《HP：奥西娅和她的朋友们》暴跳如雷的酸辣粉

43、1973.4.6 雷古勒斯/

　　1973年4月6日
　　太久没有社团的消息了，你打算主动出击，问问潘姆，或者社团里的其他人。
　　问完社团的事情，自己就可以听雷古勒斯讲纯血之间的爱恨情仇，听完狗血爱情故事，你就可以看莉莉训练了。
　　美好的周五就应该这样结束。
　　这么想着，你连爬楼梯的脚步都快了一些。
　　是你的错觉吗，你感觉鹰环比你上次来的时候光亮不少，感觉每天都有人很爱惜地擦拭他。
　　鹰环看见你显得异常激动，身上的青铜环都晃动了几下。
　　你也怀着莫名的情绪走上前去，打招呼的话还卡在喉咙里，你听见鹰环激动地说道：“你终于来了！我等你等了好久！”
　　嗯？
　　“好久不见呀，鹰环先生。”你维持着礼节上的微笑，心里疑惑鹰环异常的兴奋。
　　“真是好久不见。你真不知道那小子都要把我擦破皮了！”鹰环和你诉苦水，你仿佛已经看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全副武装，拿着抹布用力按在鹰环的把手处，使劲地擦拭着。
　　“哈哈，您很可怜了，鹰环先生，但您现在真的非常光滑锃亮，美丽至极，外表的光鲜亮丽为您的智慧光芒更添光彩。”你安慰鹰环——但您真心认为鹰环真的锃亮。
　　“你说话还挺好听的。请听题，小獾。”鹰环满意地叉腰说着，又故作神秘。
　　“嗯嗯，我时刻准备着。”
　　“请背诵你的论文《19世纪“家养小精灵时装潮”背后的无声反抗——从精致围裙的魔法暗语说起》。”
　　……
　　？
　　自己洋洋洒洒写了那么多都要背出来吗……虽然自己对写过的文章有印象，但不至于全文背诵吧。
　　不过鉴于你亲爱的鹰环先生必定没有亲眼读过你的论文，也不会把它背下来的，你打算沉住气，糊弄过去。
　　根据你的记忆，再加上你最近又新看到的一些资料，你一本正经地一边复述一边完善原有的内容一边增添新的内容。
　　你装作老师的姿态，把鹰环当作什么都不懂的可以哄骗的小学生，从容不迫地把你的那篇《19世纪“家养小精灵时装潮”背后的无声反抗——从精致围裙的魔法暗语说起》从头到尾地复述了一遍。
　　鹰环满意地点点头，他喃喃道：“怪不得科尔想听呢……”
　　“科尔是谁呀？”你好奇地问。
　　鹰环很是吃惊，本来微眯起的眼睛瞬间瞪大：“你不认识他吗？”
　　“嗯？不认识吧。”
　　“梅林的胡子！”鹰环惊叫一声。
　　你疑惑地歪歪头。
　　鹰环冷静下来，“但我不应该主动和你介绍他，这是他该做的事情，甚至他会为此而感到高兴。”
　　“噢——”你点点头，“您说的很有道理，鹰环先生。”
　　鹰环微微扬起脑袋，高深莫测地说道：“就像现在，我不对你的论文做出任何评价，除非你有这个意愿。”
　　“没有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愿，亲爱的鹰环先生。”你连忙摆手拒绝。
　　在你看来，鹰环和教授在点评论文这件事上有一样的地位，你不喜欢被教授当面改作业，也不希望鹰环当面点评你的论文。
　　救命，这两种情况，都让你觉得可怕至极。
　　你想都没想地一口回绝。
　　鹰环很是失落地低下脑袋，“好吧。进去吧，你这个狠心的小獾。”
　　大门打开了。
　　你语塞。
　　你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错事…要不等自己问完社团活动的事情再出来听鹰环的点评？那雷古勒斯怎么办……自己不会迟到吧？
　　嗯……还是约个时间吧，这样比较保险。
　　“噢，我亲爱的鹰环先生，如果你真的想和我讨论这篇文章，您愿不愿意和我约个时间呢？到那时候我亲自来找您，我今天比较忙碌，可能没有办法立刻和您讨论。”你竟然卑躬屈膝般地说。
　　“好呀好呀。下星期五怎么样？你总在星期五来拉文克劳。”
　　“好的。”你答应下来，一般说来，星期五你都比较悠闲——社团活动你可以挪到晚上，在睡觉前阅读一本书，和雷古勒斯在自习室待上一会儿，再去看莉莉训练，和她一起去吃晚饭，晚饭后再去进行西弗勒斯秘密的魔药补习——这样的生活，你觉得还算轻松。
　　你来到活动场地却没有看见潘姆的身影，一点也没有。于是你问了一位看起来比较面善的拉文克劳姐姐潘姆的去向。
　　她告诉你潘姆很久之前就离开了霍格沃茨，应该是家里有急事，走的很仓促，第二天她的家长才来向弗立维教授请假。
　　你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你点头表示知道了，礼貌地感谢了姐姐的善良。
　　你离开拉文克劳，前往图书馆。
　　你和平斯夫人打了招呼，她客气地分给你一块饼干，你在她的注视下，在她的身边吃完。
　　你走进了自习室，但是里面并没有人。
　　这很奇怪，之前不论你来的多早，只要你打开门，就能看见雷古勒斯像米开朗琪罗刻刀下的大卫一样认真地看书。
　　你敢保证你没有多么早来，也绝不可能晚来，但你乖巧的守时的雷古勒斯却没有来。
　　也许他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你这么想着，坐在平常坐的位置上面，自己安静地开始写作业。
　　等你把黑魔法防御和变形咒的作业都写完，雷古勒斯也没有来……
　　不过你倒是想到了自己可以去问问沙菲克教授潘姆的去向，一家人应该知道吧……
　　你挠挠脸，看向窗外，太阳已经沉下一半，自己应该去找莉莉了，但是雷古勒斯还是没有来呢……
　　你抿嘴思考了一会儿，决定给雷古勒斯留一张纸条：
　　亲爱的雷古勒斯：
　　我已经高质量地完成了黑魔法防御和变形咒的作业，我没有迟到噢。
　　你的没有任何责怪意思的西娅
　　把纸条放在桌子上，翻转一下纸条让雷古勒斯站在他位置上就能一目了然地看懂自己写了什么，再用一本厚厚的书压住它的一角，避免风把它吹跑了。
　　大功告成！
　　你十分满意自己的细节。
　　刚刚离开桌子，前脚还没有迈开走向木门的脚步，自习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你收住脚，雷古勒斯走了进来。
　　“抱歉，西娅学姐，我来晚了……”他很抱歉地和你道歉，微微弯曲的背部几乎贴着木门，他的手背在身后，仿佛握住了门把手。
　　他额前的碎发因为汗水而粘在一起，气息也有一些不平稳。
　　“没事啦，雷古勒斯。但我现在要去看我朋友的训练了。”你朝着雷古勒斯挥挥手，也不知道他看见没有。
　　“去看莉莉·伊万斯吗？”雷古勒斯抬起头，正视你。除了无辜，你听不出他语气里的其他意思。
　　“啊，对。”你没想到雷古勒斯会知道你是去看莉莉训练的…一种异样的情绪从心底涌到喉间。
　　你默默吞咽口水，如果雷古勒斯知道莉莉的名字，那他会知道莉莉的身份吗？虽然他和自己说过不讨厌混血，对血统没有那么重视，但是有时候说起来是一套，做起来又是另一套的人大有人在。
　　你还是有些担忧，另外，你要去看莉莉，你不想迟到。
　　雷古勒斯微不可察地扯扯嘴角，他继续用无辜的声音问道：“西娅学姐不好奇我为什么来晚了吗？和伊万斯有关系。”
　　你本以为这是小孩子幼稚的挽留方式，自己只有询问他晚来的原因，去关心他一下，这样才能离开。
　　如果别人逼迫自己这样做，自己在某些时刻，是会强行固执地拒绝的。
　　多数情况下，你会照顾对方比你年幼，会偏向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处事方式。
　　而且，他后面提到了莉莉！
　　你有些好奇，但你依旧不打算提及莉莉的名字，你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所以你为什么来晚了呢，雷古勒斯？”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因为球场的问题发生了一点争执。伊万斯和波特在医疗翼……”雷古勒斯没有感情地解释原因，甚至还一点不满意地赌气，但又不得不地说着。
　　“莉莉在校医院？她受伤了？不好意思，雷古勒斯，我得现在就过去。”你突然着急起来，你很担心莉莉，你的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你甚至往前面又走了几步——你和雷古勒斯的距离近了很多。
　　“她没有受伤。”雷古勒斯在你说完的一瞬间就澄清道。但他保持着背靠门，手背靠后的姿势，没有移动哪怕一毫米的距离。
　　“好吧，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雷古勒斯，那我能离开了吗？”你只希望雷古勒斯能让开，让你出去。
　　雷古勒斯抿嘴，沉默地看向你。
　　你皱着眉毛，不知道他在思考什么，心里竟然有些不耐烦。
　　他最后轻轻叹了口气，侧身让出空间，一直搭在门把手上的手慢慢一压，缓缓拉开门。
　　你疑心他动作那么慢，是在等自己回心转意告诉他自己不去了，自己要听他接着和自己讲纯血间的爱恨情仇——这怎么可能呢？
　　“注意安全。”
　　他最后提醒。
　　你没办法去理会他现在的多愁伤感，多么敏感脆弱，你急匆匆地说完“好，我会的。”就离开自习室，在图书馆内不能奔跑，你只好走得飞快。
　　身后一直没有传来关门声，但是，这不是自己现在应该注意的事情。
　　你几乎慌不择路，你停不下来奔跑的步伐。
　　雷古勒斯说莉莉没有受伤，但你总要自己亲眼看到确认过才算放心。
　　临近医疗翼，你看见正在争吵的西弗勒斯和西里斯。
　　西弗勒斯双手抱胸，脸色发青，看起来无语至极。
　　西里斯怒发冲冠，眉头紧皱，嘴巴张得极大，仿佛能生吞面前的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先注意到了你，西里斯也看到了你。
　　你现在不想理会他们中间的争吵，你喘着气问，“莉莉在里面吗？她受伤了吗”
　　“嗯，她没有受伤。”西弗勒斯回应了你。
　　西里斯啧了一声，你不在意。
　　你稍微安心一点，但依然拔腿就想往医疗翼里面走。
　　“庞弗雷夫人不让我们进去。”西里斯闷闷地说。
　　你猛的刹车，好吧，庞弗雷夫人不让你们进去……
　　你看向西里斯的时候才注意到他的嘴角有细微的血渍，脸也红红的。
　　你没来得及回他，西弗勒斯先以一声笑声回复了他，西里斯瞪了他一眼，西弗勒斯不以为意。
　　“为什么？你受伤了，西里斯。”你问。
　　“庞弗雷夫人嫌我们太吵了…”
　　“你应该反思自己，布莱克，波及了一个无辜的好心的路人，他被你害的甚至没见到想见的人。”
　　“闭嘴吧，斯内普！你和他们不是一个货色吗？”
　　……
　　怎么吵起来了？
　　你有些无语。
　　“好了，西里斯，你怎么受伤了？”你扒住西里斯的小臂，晃了晃，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果不其然，西里斯在对西弗勒斯恶狠狠地啧了一声后，转头回答起你的问题，“我没事，西娅。”
　　“那你疼不疼呀？”你微微蹙眉，有一点心疼地问。
　　“不疼，他们的拳头根本没有我硬。”西里斯甚至骄傲地挥了挥自己的拳头。
　　虽然你本身反对暴力反对打架，但你现在不打算说些什么。
　　“呀，你好厉害噢，打赢了吗？”
　　西里斯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反而是一旁的西弗勒斯回答了这个问题，“看麦格教授怎么处理这件事吧。”
　　已经移交给院长处理了吗？
　　西里斯好像定时已到的炸弹，他立马跳起来——差点把你扒在他手臂上的手震掉，他用另一只手指着西弗勒斯的鼻子，“你们斯莱特林可真恶心！明知道期末前是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比赛，还来占球场的位置！甚至还出言不讳！你们怎么敢！怎么敢顺那种词的！”
　　你默默放下手，别让西弗勒斯怀疑你站在西里斯这边，你是中立的赫奇帕奇。
　　“我请求伟大的梅林来拯救你这只无脑的巨怪。首先，我根本不是斯莱特林魁地奇的一员。其次，我们未雨绸缪地提前训练又怎么了？我们有院长的批条。最后，我很为你的道德和礼仪担忧，哦不，算了吧，你根本病入膏肓，你根本无药可救。”
　　西弗勒斯有意避开了西里斯口中的最后一个问题。
　　……
　　等等，别吵起来啊……
　　“假惺惺。莉莉能和你做朋友一定是被你喂了迷情剂吧？。”
　　“呵，这不是你们口中的正义了？”西弗勒斯依旧不回答和莉莉有关的问题。
　　“你别混淆正义和义气了。算了，你们连义气都没有。”西里斯似乎也不在意西弗勒斯究竟回答了什么——他要做的好像只是噎住西弗勒斯，他最后突然停下来了，他有意看了你一眼，一字一顿地说，“因为你们斯莱特林啊，利、益、至、上。”
　　西弗勒斯调整了呼吸，“我们有自己的标准。你们呢，莽撞至上？”他重新换上不屑的表情。
　　“首先，这不是莽撞。其次，既然你不喜欢朋友间的互帮互助，那我祝你以后永远没有为你出头的朋友。”西里斯故意学着西弗勒斯的腔调。
　　你不明白这句话哪里戳到了西弗勒斯的痛楚——你以为他已经百毒不侵了，但他脸色一变，瞟了你一眼，眼神悄悄溜到医疗翼，最后又倔强地扭过头，“我不需要。”
　　“呵。”西里斯重重地嘲笑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没再搭话，扭头看向窗外。
　　你觉得现在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感了很多——平和了不少。
　　这样就可以了，你不要再插嘴，挑起新一轮的争斗了。
　　但是，莉莉的事自己一定会搞清楚的，西弗勒斯别想逃，莉莉别想躲，所有知情人员自己都要问一遍。
　　“对了，西娅，你知道雷尔在哪里吗？”西里斯突然问道。
　　“雷古勒斯吗？我来的时候他正在图书馆的自习室，现在就不知道了。”
　　“自习室？1229？这也太大了吧。12？29？”西里斯自己说着，也许十二月二十九是雷古勒斯的生日？
　　“011。”
　　“为什么选这个数字？”西里斯疑惑地问。
　　“不知道。”你摇摇头。
　　“没事。谢了，西娅，别忘记吃饭。”西里斯摸摸你的脑袋，然后转身离开。
　　你目送西里斯离开，然后转身在西弗勒斯身边转了半圈，歪着脑袋去看他。
　　“去看莉莉吧。”西弗勒斯不看你，他说。
　　“庞弗雷夫人不是不让我们进去吗？”
　　“不让布莱克进去。”
　　你恍然大悟。
　　然后你小步跳跃地走进医疗翼。
　　前脚迈入，后脚遇见庞弗雷夫人。
　　“您好，庞弗雷夫人，我来找我朋友的。”你乖巧地说明自己的来意。
　　“西娅？你来找莉莉吗？她在五号床看詹姆斯呢。”庞弗雷夫人忙着整理手中的瓶瓶罐罐，转头用下巴往里面点了点。
　　“好的，谢谢您，庞弗雷夫人。”你道谢后，就蹑手蹑脚到尽可能快地来到五号床。
　　你果然看见了莉莉，她坐在床边，床上躺着詹姆斯。
　　詹姆斯好像在睡觉，但应该没有做美梦，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莉莉心情有些低落，杏仁般的眼睛里现在竟然只有詹姆斯一个人。
　　你小声咳嗽，试图引起莉莉的注意。
　　“西娅。”莉莉喊了一声你的名字。
　　“我在呢。”于是你光明正大地走到莉莉身边。
　　“你说他怎么那么傻呢？”莉莉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故作无语地说。
　　“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标准，也许你觉得傻气的行为是他认为帅气的做法。”
　　莉莉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也许吧。”
　　她说。
　　你看莉莉是打算守在詹姆斯身边的——你善良的莉莉呀。
　　“需要我去打包一些晚饭吗，莉莉？”你善意地提议。
　　“真的吗？谢谢你，西娅，我本来还想着要吃庞弗雷夫人制作的清汤寡水了。”莉莉从床上站了起来，她抱住了你，把头埋在你的颈窝。
　　你温柔地拍拍莉莉的后背。
　　“你这么说庞弗雷夫人可要伤心咯，她是给病人吃的嘛。你想吃什么呢？如果长桌上有，我一定给你带过来。”
　　“那我不客气了！烤牛肉、猪肉卷、土豆泥、约克郡布丁！”
　　“没问题！”
　　两个人都特意压低了声音。
　　最后两个人都咧开嘴大笑，只是没有发出声音。
　　离开前你问了庞弗雷夫人詹姆斯的情况，庞弗雷夫人告诉你他没有什么大事好，估计明天下午就能出院。
　　你心情很好地离开了医疗翼，带着莉莉的订单前往礼堂。
　　西弗勒斯站在原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西弗勒斯？”你轻轻念到他的名字。
　　“嗯，奥西娅。”西弗勒斯回过神。
　　“你怎么不去吃饭呀？”
　　“…不太饿。”
　　“这样呀。”你点点头。
　　“莉莉没事，受伤的是波特，但庞弗雷夫人说波特明天下午就可以出院。”你向西弗勒斯简单分享了一下自己获得的情报。
　　“好。”
　　两个人相对无言地走过一段路程，马上就要走到礼堂门口的时候，西弗勒斯发话了——如果以后自己带一个门的话，西弗勒斯会对自己无话不谈吗？
　　西弗勒斯说：“别参与这件事。”
　　“嗯？”
　　“注意安全。”
　　“嗯？”
　　“好好吃饭，别想太多。”西弗勒斯最后故意揉揉你的脑袋，似乎想要抹掉谁的痕迹一样。
　　他夸大的衣袖挡住了你的视线，你嗅到一丝苦味——和你送给他的玫瑰花的味道如出一辙。
　　但是，究竟为什么！
　　西弗勒斯没给你机会问他，他总是这样，不告诉自己原因，不解释清楚，只是一味地让自己别参与其中，注意安全。
　　你有些气恼地跺跺脚，走向赫奇帕奇的长桌——赶紧吃完饭，然后给莉莉送饭吧。
　　哎呀，干脆自己边吃边送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