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奥西娅和她的朋友们》暴跳如雷的酸辣粉

33、1972.7.2 西里斯

　　1972年7月2日
　　赫斯提亚带着信飞到格里莫广场12号，在黑漆漆的大门外停下，银质的门把手是一条盘曲的大蛇的形状，门上没有钥匙孔，也没有信箱。赫斯提亚飞不进去，有魔法拦住了她，好在出来给花浇水的克利切注意到了她。
　　“小东西，这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克利切嘀咕着走到大门跟前，俯视赫斯提亚，皱巴巴的皮肤堆叠在一起，从赫斯提亚的角度来看非常可怕。
　　赫斯提亚忠于职守的飞起来，亮出信封上的罗尔的家徽。克利切原本非常厌恶猫头鹰拍打翅膀无意掉落的羽毛，但当他认清那枚火漆印上的图案后，他神色大变，急忙把赫斯提亚请了进去，恭敬的取下信封——尽管赫斯提亚拒绝，因为她应该亲自把这封信交给西里斯。
　　赫斯提亚紧紧跟随克利切，不论他是跑过尝尝的门廊，还是小步快走走进客厅。赫斯提亚已经无心注意那个大蛇形状的蛛网状枝形吊灯，她要时刻盯紧克利切。
　　“夫人，很抱歉打扰您了，这里有一封罗尔的信，”克利切恭敬的把信双手奉上，拖着年老的声音报告，“只是，这是给西里斯的。”
　　布莱克夫人眼底闪过一丝欣喜和自豪，不过她依旧不紧不慢的接过信，没有给克利切一个睁眼，不过她却认真的打量了赫斯提亚许久。
　　“给西里斯的才正好。”布莱克夫人优雅的说着，她指尖摩挲着那个印有罗尔家徽的火漆印，唇角勾起，心情愉悦，不过下一秒就恢复之前冷漠疏远的神情，“克利切，为什么不给远道而来的送信者一点慰问？这是你的失职。”她斜睨克利切，把信收在手中。
　　“对不起！是克利切的错！克利切罪该万死！哪怕接受十个钻心挖骨也不足以抵消自己犯过的错误！”克利切闻言就开始疯狂道歉，他的双手抓住自己光秃秃的脑袋，用力拉扯着自己松垮的皮肤和大大的耳朵以此惩罚自己。
　　赫斯提亚瑟缩了一下，她默默后退几步，她的主人从来不会怪罪自己，自己也不用受到什么惩罚——尽管有，小主人也只是摸着自己的脑袋，拿走三块兔肉，而后又会因为认错态度良好而奖励给自己。简言之，自己非但没有少吃什么，受到什么惩罚，小主人还多陪伴了自己好几分钟，这是赫斯提亚最快乐的时候。
　　“够了，克利切，如果你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就应该马上带着她去休息，给她最上等的食物。”布莱克夫人微微蹙眉，表情不悦，她撇头看向赫斯提亚，赫斯提亚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是个讨喜的家伙。”她轻轻说。这是夸奖吗？赫斯提亚感到高兴。
　　然后她跳上克利切纤细的臂膀，被他带走。赫斯提亚转转脑袋，目不转睛的注视布莱克夫人——那位优雅的夫人。她一手撑住自己思考状的脑袋，一手轻轻捏住信的一角，赫斯提亚不知道她对着这封信在想什么，但她注意到了布莱克夫人上扬的嘴角，此刻她的神情很放松和喜悦，好像母亲了却了自己最不放心的儿子的一门满意的婚事而露出真心的笑容。
　　布莱克夫人起身走向楼梯，赫斯提亚看不见布莱克夫人，她被克利切带出了大厅，而后迎接赫斯提亚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各种零食，她开心的吃了起来。赫斯提亚不知道什么价格，不知道多少金加隆才能买的起它们，但她回去之后一定要缠着小主人给她买。
　　布莱克夫人敲了三下西里斯的房门，房间里没有传来任何声音。于是布莱克夫人心情不错的甚至有些贴心的喊了声西里斯的名字，她还要接着说什么，房间里立刻传来西里斯极其不耐烦的烦躁的声音，“我不想见到你！你最好马上从我房门外消失！”
　　布莱克夫人额头青筋一跳，火气一下子就窜到头上，她同样气恼的用力锤了几下房门，房门发出沉重的响声，“这是你跟母亲说话的态度吗？你十一年的礼仪都白学了吗？你最好赶紧出来！给潘姆回信！”布莱克夫人难以遏制自己的怒火，她气汹汹的吼着，她能感觉自己的声带震动的很沉重，她念出“潘姆”的时候声音温和了很多，不过似乎不想输给西里斯一样，她以一句极高的音调结束这句话。
　　“我不要！”话音刚落，西里斯就高声拒绝。
　　布莱克夫人深呼吸几口，拿出魔杖打算把西里斯的门直接破坏开来，她亲自设下的魔咒，自己也很容易破坏。
　　她刚抽出魔杖，门就打开了。
　　布莱克夫人有些惊奇，不过很快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她看着眼前衣冠不整的西里斯，以及透过空隙看见满屋子的麻瓜的东西，她既有满意——满意西里斯主动出门接过潘姆的信，说不定这样布莱克不仅和麦克米兰也和罗尔的关系能更进一步，她也有恼怒——自己精心培养的接班人现在礼仪全无，还明目张胆的在这座古老的府邸里铺满一房间麻瓜的东西。
　　“信呢？”西里斯一手撑在门框上，一手向前伸。
　　布莱克夫人把信拍到西里斯手上，威胁道，“好好回信，另外，把房间收拾好，你怎么敢在房间里看肮脏的东西？”
　　西里斯挑衅的扬扬手里的信封，“少管我，沃尔布加。”
　　然后他“啪”的一声关上大门。
　　布莱克夫人气的面部神经抽搐，她深呼吸几口，试图压下自己的愤怒，没关系，只要和麦克米兰以及罗尔打好关系，亲上加亲就好。
　　她用手顺着自己的呼吸，然后听到了房间内西里斯高兴的欢呼。
　　她有些奇怪，西里斯和潘姆的关系好到这种程度了吗？也是，小孩子的感情就是这么轻易。
　　二楼客厅的窗户面朝外面的街道，布莱克夫人不想看见形形色色的麻瓜在自己眼前乱晃，所以她勒令克利切拉上了宅子里所有的窗户，室内的照明依赖蜡烛，蛇形的烛台托着发出明亮火光的蜡烛，仿佛一条条蛇托举着自己的胜利，房间里有一个大壁炉，墙上挂有一个家谱挂毯——布莱克夫人常常在这里驻足，纯血的人丁并不兴旺——没办法，这是为了维护血统的纯正。布莱克夫人的视线下移看见了一根孤零零的树枝，雷古勒斯·布莱克一世，虽然他和一名罗尔结婚，但婚后没有子嗣，听说是那名罗尔小姐身体不太好，现在两个人双双离世，布莱克和罗尔的关系也渐渐疏远...不，现在不会了。布莱克夫人在心里否认，自己可是能同时让布莱克和麦克米兰以及罗尔两个家族搞好关系。
　　再往里一点的房门打开了，雷古勒斯穿戴整齐的探出脑袋，“母亲，怎么了？”他礼貌的问，语气里还没有完全脱去儿童的稚嫩。
　　“潘姆写信过来啦，好孩子。”布莱克夫人收回思绪，转身对着雷古勒斯露出欣慰的笑容。
　　雷古勒斯一边思考一边点头，缓缓的说道，“那很好，母亲。”
　　“是啊。”布莱克夫人很满意自己的小儿子，他聪慧刻苦，礼貌得体，最重要的是他理解体谅自己，理解身为布莱克的使命。
　　没一会儿，穿戴整齐的西里斯打开门，出现在布莱克夫人和雷古勒斯面前。
　　西里斯绝对拉开了自己房间的窗帘，肯定也打开了那扇对着麻瓜街道的窗户。沉闷的房间因此有了光亮和生机，一种盛夏该有的明媚。
　　西里斯神采飞扬，活力满满，他双指夹住那封已经拆开的信，“再见了，沃尔布加，雷古勒斯，我们亲爱的罗尔小姐，邀请我去她家玩。”
　　“克利切，准备好马车。”布莱克夫人藏起脸上的喜悦，严苛的命令克利切，脸上重新挂上严肃的表情，她纠正道，“是麦克米兰小姐。”
　　西里斯无所谓的朝着布莱克夫人耸耸肩。
　　克利切在布莱克夫人念到他的名字的时候就已经现身，他恭敬的说，“好的，夫人。”下一秒，他又消失不见。
　　布莱克夫人无心留意克利切的动作，她意识到这封信有些古怪，潘姆是麦克米兰的女儿，为什么写信用罗尔的火漆呢？也许潘姆正好在罗尔的府邸玩之类的。哦对，那只猫头鹰，初见它，她就觉得不对劲，潘姆的猫头鹰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这样看来，潘姆应该就在罗尔那里过的暑假。
　　布莱克夫人自己打消了疑虑，又重新肯定起自己的决定，潘姆的母亲是来自国外的罗尔，父亲是忠诚可靠的麦克米兰，西里斯要是能和她结婚，布莱克既可以稳定在国内的势力，还可以拓宽在国外的人脉。
　　“好啦，我才不坐你们的马车。我自己有办法找到她在哪儿，你们就别瞎操心啦。”西里斯的心情很好，他随意的说，小心翼翼的把信收在外套的夹层里，拉上自己的外套，大摇大摆的下楼。
　　“你这样过去会丢布莱克的脸的！”布莱克夫人小步快走来到楼梯口，对着兴奋的一步三个阶梯的西里斯的背影，操心的喊。
　　西里斯没有理她，朝她挥了挥手，只留给她一个潇洒自在的背影。
　　布莱克夫人心一狠，抽出魔杖对准西里斯，刚要年初魔咒，雷古勒斯走到她身边，轻声说道，“算了吧，母亲，他难得愿意出去。他要是不开心了，然后大闹一场，这对布莱克来说是个损失。”
　　布莱克夫人放下魔杖，她望着楼下的西里斯，“嗯。”
　　雷古勒斯站在布莱克夫人的旁边，也呆呆的望向西里斯。
　　两个人相对无言，眼里有各自不可言说的情绪。
　　西里斯蹦蹦跳跳的下了楼，赫斯提亚不知道从哪里飞了进来，西里斯大笑着张开臂膀，赫斯提亚在他的肩膀上停下。
　　西里斯摸摸赫斯提亚的脑袋，“好孩子，我们走吧。”
　　赫斯提亚张开翅膀，在西里斯旁边飞着，她稍稍领先西里斯几步，好给他引路。西里斯脸上的笑容难以抑制，笑意自眼底深处荡漾，仿佛破晓时的第一缕阳光，能瞬间点亮周围阴暗的环境。
　　西里斯奔跑的姿势恣意不羁，门外的阳光明媚，赫斯提亚这只真正的小鸟提前他三步飞出这座沉闷的房子，西里斯像只新生的自由的小鸟一样，紧跟着赫斯提亚飞出了这座困扰他的宅子。
　　克利切的声音让布莱克夫人收回视线，她微微垂眸就看见身边恭敬忠诚低下头颅的小精灵，“夫人，马车已经备好......”
　　“嗯，随他吧。”布莱克夫人淡淡地说，她重新抬眼看去，已经不见西里斯的身影。
　　身边站着雷古勒斯，他呆呆的望着门外的耀眼甚至刺眼的阳光，嘴巴微张，不过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布莱克夫人抬手，一挥魔杖，房门自动关上，房内又重新回到原先阴暗沉闷的状态。
　　“回去学习吧，雷尔。”布莱克夫人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说完她上楼，雷古勒斯猜她要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是，母亲。”雷古勒斯颔首回道。他转身要回到房间，却愣在原地，西里斯走了，他的房门依然敞开，透过窗户射进来的阳光依旧照亮着他回房间的路，他踌躇了一会儿，在克利切关心的眼神中，他缓步走到西里斯房前，然后走了进去，亲手一一关上了窗户，然后亲手拉上了窗帘，室内很快陷入昏暗，只剩最后一扇，雷古勒斯正要走过去拉上窗帘，克利切着急说道，“这种事情让克利切做就好了，不用脏到小少爷的手！”
　　雷古勒斯的手顿住了，克利切，布莱克忠心耿耿的小精灵，他的话里没有恶意，雷古勒斯看着最后一道明媚的阳光，吐出一口憋在心里好久的气，缓缓拉上窗帘。
　　“没事的，克利切”雷古勒斯放下手，转身离开，没有分给跟在他身边的克利切一道眼神，“另外，这种事不会脏到我的手。”雷古勒斯叹了口气。
　　克利切自觉说错了话，他开始用力抽着自己脸，“是克利切的错！克利切说错了话！”
　　“够了，克利切。”雷古勒斯疲惫的制止克利切的自残行为，“我没有怪你。准备午饭吧，克利切，我想喝奶油蘑菇汤了。”
　　“好的！克利切知道了！克利切这就去做！”克利切又恢复了斗志。
　　雷古勒斯也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叹了一口气，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走到窗前，看着街道上的来来往往的行人，最后，他拉上了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