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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他再一次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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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很安静,陆泊舟听完,一句话没说。
他一直注视着沈时,沈时提及往事的时候很平静。
可也是因为沈洄的事,陆泊舟才终于窥见了那副平静面孔下的一点点破绽。
原来沈时并非那么冷漠,只是内心承受了太多东西。
沈时对上陆泊舟的目光,他一直很好奇一个问题,从两人再一次见面开始,陆泊舟舟就一直很想拿回那只手表。
他问陆泊舟:“我想知道,那只表对你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陆泊舟怔了一下,那只手表是他母亲离开那天送给他的最后的东西。
自从被陆仲鄞囚禁起来后,殷藜就像变了一个人,她总是独自站在阴沉沉的别墅里,望着窗外渐行渐远的车。
陆泊舟记得自己小时候看着那道孤独的背影,问过殷藜一个问题:“为什么不和他离婚?”
那时殷藜回头望着他,陆泊舟读不懂她眼神的东西,却不由地感到难过。
殷藜真的不爱陆仲鄞吗?
陆泊舟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个答案的问题。
伴随着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陆泊舟轻声说:“那是我母亲送我的。”
沈时沉默了,他忽然想到那人说的,当一个孩子从兽性和悲哀中诞生,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陆泊舟生来就比别人高贵,得到了别人穷极一生都无法得到的东西,可陆泊舟真的想要吗?
他想,要是沈洄的病能治愈,他还是把东西归还给陆泊舟吧。
“不要了。”陆泊舟看沈时沉默的样子,还以为沈时终于感到了一点愧疚。
他轻吻了下沈时的侧脸,再一次纵容了这人对他的欺骗。
早晨,沈洄起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早,他坐在餐桌上,窗外阳光洒进来照在他身上。
他笑盈盈地对从沈时房间出来的陆泊舟问了声好。
不一会儿,沈时也从房间里出来了,沈洄笑得更开了,他举着刀叉,眉眼都笑得弯了起来,他笑嘻嘻地朝沈时道:“哥,你起晚了噢。”
那一刻他气色比在医院里好多了,一点也不像一个生病的人,沈时觉得自己带他出来应该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然后,沈时忽然瞥见站在沈洄身边的人,好像很轻地低头笑了一下。
沈时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牵动了。
这样平静的日子,持续了好几个月。
在那段时间里,陆泊舟看见了沈时很不一样的一面,那些温和的,脆弱的,真实的面孔终于在他面前显露出来。
比如,做完后第二天早上,沈时其实不想早起,他靠在陆泊舟怀里,像一只睡着的猫。
再比如,沈时其实很喜欢一些小玩意,自己调酒,自己弹琴唱歌,甚至太无聊,他还会跟沈洄学一点画画。
在那段时间里,他身上才终于显露出了二十多岁时该有的一点少年气。
而那些再平常不过的画面,每一帧每一格都是让陆泊舟心里无比悸动的存在。
他心里好像已经默认,他和沈时真的在一起了。
就连一直嫉恨沈时的付梦驿也渐渐放下,不再那么怨恨沈时了,他很喜欢沈洄,每次见到沈洄,他都感到十分惋惜。
一天傍晚,付梦驿站在青山别墅的观景台上,望着楼下散步的四人,忽然觉得这样就很好。
厉孟晴从他身后走近,笑着玩笑了句:“是不是觉得他们还挺配的?”
对于已经看习惯陆泊舟和沈时在一起的付梦驿,他不会再因为这样的话而暴躁了。
他只是望着楼下那一前一后的两对人,努了努嘴,抱怨:“真不知道陆哥怎么想的。”
“不争了?”厉孟晴靠在他旁边,侧眸打趣他。
“不争了。”没想到一向像只炸毛兔的付梦驿难得泄气,他垂着头,丧气道:“可能我本来也不招人喜欢。”
“确实。”厉孟晴笑着附和。
“你再说一遍!”付梦驿一下炸毛了,他上手揪住厉孟晴的衣领。
“你不许附和。”他命令厉孟晴。
“知道了知道了,祖宗。”厉孟晴举起手投降。
付梦驿松开他,哼了一声,眼眶却慢慢红了。
厉孟晴望着他的表情,心道完蛋,自己说错话了。
“骗你的,怎么还哭了。”厉孟晴伸出的想安慰付梦驿的手,犹犹豫豫还是又收了回来。
付梦驿忽然一把抱住他,大哭出声,哽咽哭喊道:“我知道做错了,我真的好害怕,要是我……要是我真的害死陆哥,该怎么办……我也不是真的想杀沈时,我只是想让他离开陆哥,我只是不想……不想看到他们在一起……”
厉孟晴听着他断断续续的哭诉,心里一阵揪疼,他用手轻轻拍打着付梦驿的背,温声安慰他:“没关系,都过去了,没事的。”
付梦驿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他看着厉孟晴被自己哭湿的肩膀,脸上有点热,却还是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都怪你。”
“是了是了,怪我怪我。”厉孟晴难得没跟他呛,轻笑着抬手摸了下他的头。
付梦驿一怔,居然忘记了反抗,他觉得厉孟晴有点反常。
楼下,陆泊舟和沈时走在前面,温言和沈洄走在他们身后,四人中基本都是沈洄在讲话。
沈洄不敢去打扰前面两人,一直跟温言讲话。
他倒着走,温言耐心听他说着这段时间他在青山别墅的经历,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
“小心。”沈洄差点摔倒,温言伸手扶了他一下。
沈洄吓一跳,抬眸看见近在迟尺的脸,心跳极快,不知是吓的还是因为其他。
沈时转身看见两人之间的目光,他早就知道沈洄喜欢温言,可温言不可能真心喜欢沈洄。
温言对上他的目光,看懂他目光的警告,自然地松开了沈洄,拉开与沈时之间的距离,他问沈洄:“没事吧?”
“没事。”沈洄回答他,同时不由地心虚看向了沈时。
沈时什么都没说。
陆泊舟看着温言,目光也变得有点奇怪。
这么多天,温言表面上是借着来看他伤势恢复得怎么样的借口,实则跟沈洄待在一起的时间更多。
有一天,陆泊舟亲眼看着温言站在正在画画的沈洄背后,站了很久很久。
那时温言脑海里在想什么?
离开医院那天,他问过温言,沈洄的病情能治愈吗?温言第一次沉默,没有对自己的专业能力进行肯定。
尽管他总在安慰沈洄,可对于最终的结局,他们每个人好像都已经有了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