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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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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程海威办公室。
助理小赵给白志昌倒了杯水。
等到杯里的水都冒不出热气,程海威终于处理完手上的工作,坐到沙发和白志昌寒暄。
“抱歉,久等了。刚事情比较急,我得交代下。”
“没事。公事重要。我们临时来打扰,说实在挺不好意思。”
白志昌把两袋礼物从沙发边拿出来。
“这些您务必收下。春节时候就该送过去,太忙给耽误了。真的感谢您一直照顾我们。”
程海威推脱起来。见实在推脱不掉,让小赵帮忙收好。
白志昌心里这才松口气。犹豫一二,他决定直入主题。
“程总,我说话直。您别嫌弃。是这样,一周前,我儿子分化成alpha了。”
程海威点点头,对这个消息毫不意外。
“嗯,我知道。锦年跟我说了。”
“分化成alpha也算是件好事。以后想进军校之类,alpha的机会更多。”
白志昌连忙附和。他并不担心儿子的未来,但担忧眼下的一件事。
“班主任和我说。学校为了避免omega和alpha在同个班出现意外情况,要安排调班。”白志昌顿了顿,“您知道这个事吗?”
“我知道。”程海威点头。
白志昌有些不好意思,但继续往下讲:“就想来和您商量下。现在快中考了。突然换班,肯定会影响孩子学习。不知道您有没有什么想法。”
助理这时也给程海威倒了杯水。程海威接过喝了一口。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白志昌专注地等着下文。
“锦年后边都在家里。不去学校。我给他请了家教老师。”
白志昌很意外,没想到这件事解决地这么迅速,连忙恭维道:“相信家教老师一定能把锦年教好的。”
程海威笑了笑,说:“应该比不上拓翕。他可是让程锦年一模进步了两百名。”
白志昌赶紧反驳:“肯定还是锦年自己愿意学。我家那小子哪里有这么大本事。”
说着,程海威想起过去,恍惚间语气变得有点凝重。
“以前我怎么逼他学,他都不肯学。天天闹离家出走。”
“现在好不容易有点长进。结果老师还分化成alpha。”程海威摇摇头,“原来先前愿意学习,是因为对拓翕有好感。”
白志昌从没往这方面想过。这个年纪的孩子要有些花花苗头,在他看来都闹着玩的。
“程总你别多想。我看锦年挺懂事的。除夕那天还特地来医院。肯定知道学习重要。”
程海威挑挑眉毛,似乎不赞同这个观点,拿起面前的水杯又喝一口。
“你有问过拓翕吗?”
“什么?”
“对程锦年的信息素感不感兴趣。”
“这的确没问过。”白志昌挠挠头,“应该不会吧。”
程海威看向白志昌,一字一句,认真地说:“程锦年感兴趣,对拓翕。”
白志昌完全愣住。
“孩子的想法都很难说,平时得好好看着点了。”程海威似乎话里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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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过去的很快。以至于开学一周了,很多同学还在哀嚎寒假太短,休息得不过瘾。
而班主任总会突然从某个地方冒出来,抓住这些态度消极的同学,进行一番思想教育。
教育就要举例子。白拓翕经常成为班主任口中的榜样,只因成绩好,上课分外专注,根本不受其他事情的影响。
只有同桌章北亮透过现象看本质,觉得白拓翕不对劲。
有点太爱学习了。
无论课间还是午休,都跟被学习上身了一样,说不出半点跟知识无关的话。
但很快,章北亮发现一个漏洞。只要是和程锦年相关的话题,白拓翕的神情就会出现变化,或者多说几句。
“你说锦年为什么不来上学了啊。”章北亮撑着下巴问。
“不知道。”
“你跟锦年那么好,锦年都不跟你说吗?”
白拓翕手里的笔瞬间停下。
章北亮暗爽这招有效果,故技重施:“你是不是特想程锦年?”
白拓翕垂着眼,之后扭过头,语气平静地说:
“我是特想揍你。”
章北亮迅速闭上嘴,老老实实地干自己的事。
耳边重新安静。可被章北亮打扰这一下,白拓翕的思绪纷扰起来,回忆起除夕那天的失控。
他们面对面站着。当闻到程锦年的信息素时,白拓翕根本抵抗不了,瞬间迷恋,本能地想贴得更近,想要占有。
除夕之后,他和程锦年再没见过,连线上都很少联络。
想着开学还能再见,却得知程锦年不会再来学校的消息。
他真的想程锦年。因为他们是好朋友。但他们不应该见面。
偶尔,白拓翕会情不自禁地想象出另一种可能性。
或许他们很合适。
这种想法刚冒出尖就被白拓翕狠狠掐断。
他不能这样想。至少现在这个阶段不可以。
杂七杂八的念头太多,让白拓翕下午的效率都降低了一些,计划没有完成。
所以放学后,白拓翕决定在教室里待一会儿,把下午该学的内容学完了再回去。
同学们陆陆续续地离开。很快就剩下白拓翕一个人。教室变得格外安静,使走廊上或教学楼外的嬉闹异常清楚。
白拓翕能自动屏蔽掉这些声音,但唯独教室门口传来的声响引起他的注意。
他抬起头,然后愣住。
是程锦年。
程锦年看见他同样意外,但很快收起表情,自然地跟他说起话。
“还不回去?”
“嗯。”白拓翕点点头,心里忽然冒出的紧张让他讲不出来话,好半天才说出,“你怎么来学校了。”
“来拿书。”程锦年解释,“之前偷偷把书放座位里头,没带回去。”
他手扶着讲台,没往座位上走,神情有点别扭:“你...”
白拓翕反应过来,连忙说:“我打抑制剂了。”
为了让程锦年安心,他还站起身往角落退了几步。
“没事,不用这么夸张。都打抑制剂了。”程锦年不想小题大做,迅速走到座位上,把抽屉里的书拿出来,装到背包里。
程锦年背上书包,回头看他,欲言又止,最后缓缓地说:“那我先走了。”
白拓翕说了个“嗯”。但程锦年刚走出几步,白拓翕又叫住他。
“上次抱歉,我没控制住。”
程锦年一怔,很快露出笑容,轻快地说:“你又不是故意的。而且。”他停顿片刻,“说明我有魅力。”
这句话成功逗笑白拓翕。他低着头,嘴角勾着,半天说不出下茬。
“我走了啊。”程锦年再次告别。
他走出教室,脚步分外轻松,就像往日放学回家一样。
可当走到窗户看不见的地方,程锦年回过头,表情里全是不舍。
他知道以后大概率不会再回到这间教室,和那些好不容易认识的同学可能也再没有机会见面。其中包括白拓翕。
这段时间里,他做过好几次和白拓翕相关的梦,梦见他们又一起爬山,白拓翕又教他学习。梦里,他的成绩持续进步,甚至和白拓翕齐平,考进同一所高中。甚至,他还做过一个氤氲暧昧的梦。
可睡醒,程锦年总悲观地想,梦是反的,他们没有共同的以后,记忆只能定格在那年的除夕。
现在突然见到白拓翕,程锦年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说什么话来表达,最终只好当作普通的碰面。
他有些后悔,心想,至少再多说一些话吧,哪怕一两句也好。
可愿望总不会即刻成真。熟悉的人也并没有像他期待的那样,忽然闯进他的视野里。
程锦年失落地转回头,缓步走下楼梯。
而教室里,白拓翕经历着同样的痛苦。
他真的很想跑出去,叫住程锦年,告诉他这段时间他不在,自己有多么想念。
可是,他担心程锦年不喜欢这样。毕竟他们都意识到,彼此的身份带来了突破友谊上限的可能。
白拓翕双手抓着脑袋。悲伤使他的思绪如海浪般翻涌。
后来回家的路上,他一直安慰自己,之后说不定还有机会见到程锦年。
但现实总不遂人意。
这次偶然的相遇是他们近两年最后一次见面。
和程锦年的点滴化成一块块碎片藏在白拓翕的记忆深处。
直到高二,白拓翕才再次见到程锦年。那时,他们都变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