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教学事故 论因果报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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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一夜挖坟和清晨被华衣夫人“查岗”的惊心动魄，沙华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午后。
她醒来时，温暖的阳光洒在榻榻米上。屋内安静无声，只有矮桌上摆放着用保温食盒装好的精致午餐。
这种被细致关怀的感觉，对她而言，无论是游戏现实，都弥足珍贵。
‘啊，这游戏总是在一些细节方面做的很好。’她一边感叹游戏的魅力，一边爬起来打开食盒，这一觉睡醒精神和体力都恢复了不少。
就在她享用这顿迟来的午餐时，门外传来了轻柔的脚步声。
纸门被轻轻拉开，华衣夫人端着一碟精致的和果子走了进来。
她神色恢复了往常的沉静优雅，但看着沙华时，眼底的柔和并未褪去。
“醒了？”她跪坐在沙华对面，将点心推到她面前，“看你睡得沉，便没叫你。”
“嗯，谢谢夫人。”沙华嘴里塞着食物，含糊地应道。
果然，华衣夫人静静地看着她吃完，才不疾不徐地开口：
“沙华，五日后，是五条家神子诞辰，而你作为禅院家的少主需代表家族出席。”
沙华咀嚼的动作顿住了，她可完全不想去那种无聊的社交场啊，正想着怎么推给禅院直哉。
【系统提示：任务触发出席［五条神子诞宴］】
“额……那个我…”拒绝的话语刚要脱口而出，而游戏系统的提示又很好的挽回了沙华。
“我、去，我会去的！”
华衣看着面上抗拒却又不知为何突然转变同意的沙华，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好，那来试试这些订做的新衣吧！”华衣乘机提出自己蓄谋已久的想法。
沙华殊不知就是这样的一句话，开启了她噩梦体验。
华衣夫人愉快地玩起了“奇迹沙华”变装，而沙华宁愿自己面对的是十几只咒灵也不愿是这换来换去的十几套衣服。
在彻底累瘫之前，沙华使出绝技，当然是万能的，找个借口跑路了。
“到时候就穿这件好了，啊呀，我好像听见直哉在找我，先走了。”
目送沙华活泼跑远的身影，华衣不知想到什么，眼里的笑意更盛了。
溜出老远的沙华心有余悸，正巧迎面撞上了自己借口的正主——禅院直哉。
虽然这个“迎面”隔了起码一个回廊这么远，但那个身影映入眼帘的瞬间，禅院直哉形成条件反射的身体远比大脑更快反应，猛地扭身就跑，暗恨术式为什么不能让自己跑得再快点。
‘……又是她！为什么偏偏是她？！’
尽管如此，他但还是被眼尖手快的沙华逮住了。
“这不是直哉嘛，又见到你了，还真是缘分啊～不错不错，这次没在欺负人。”
沙华像猫逮耗子一样揪住禅院直哉的后衣领，对方身体瞬间僵住。
‘完了……又落到她手里了……这次是因为什么？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巨大的委屈和恐惧混合在一起，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禅院直哉僵硬地被她拎着，脑袋耷拉下去，闷闷的声音带着认命般的颤抖：“…放、放开我……这次我可什么都没做……”
‘完全逃不掉……’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甚至生不出反抗的勇气。
连续多次的“人格修正”已经在他心底刻下了深深的烙印——在这个怪物的强悍实力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甚至会招致更可怕的后果。
不自主递增运转的负面情绪转换的咒力在体内不停涌动，带来一阵阵烦躁的灼热感，可面上对沙华，他却不敢流露出丝毫真正的不满。
‘倒是很会装模作样嘛，可惜啊，我看得见呢。’沙华绯红的瞳孔里，漆黑的勾玉微微转动，清晰地“看”到了禅院直哉身上那团因恐惧不甘、委屈而不断滋生又被他强行压抑的晦暗咒力流。
她松开手，禅院直哉立刻踉跄一步，却不敢逃跑，只是低着头，紧张地攥着自己的衣角。
看着他这副模样，沙华脑海里闪过禅院老头那狡猾阴险的老脸，华衣夫人那温柔又带着担忧的面容，两者交替浮现，再对比眼前这个小鬼，心里的嫌弃更盛了。
也怪不得沙华如此嫌弃禅院直哉，毕竟这家伙不仅没继承到半点华衣夫人的美好品质，更是连禅院老头那点狡猾才智都没有，在某几个周目死了还变成丑不拉几的咒灵给人添堵。
一想到华衣夫人会因此悲痛落泪，沙华就感觉一股烦躁涌上心头。
这可不行，她懒得彻底掰正这烂性格，但起码得能让这家伙最低限度的活着才行，于是沙华做出决定。
“抬起头站好，收收你那副蠢相。”
禅院直哉身体一僵，挣扎着强迫自己抬起眼，对上那双让他陷入噩梦的绯红之瞳。
沙华没动，只是用那双眼睛静静地看着他，看得禅院直哉心里发毛。然后，她突然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听着，我记得…禅院老头是把你丢给我了。但要不是华衣夫人，我才懒得管你死活。”
“学聪明点，不要蠢得去招惹比你强的人，这点…你自己也深有体会吧？”她尾音微扬，带着点嘲讽。
禅院直哉当然知道，毕竟他挨的那几顿毒打，没死都算沙华手下留情。
“还有，你——很喜欢踩‘蚂蚁’是吧？”沙华微微倾身，绯瞳里映出他苍白的脸，“既然这么喜欢，那我也不介意浪费点时间，把你踩下去，毕竟在我眼里，你和‘蚂蚁’没什么区别。”
这话不亚于给正处冬日的禅院直哉浇上一盆冷水，让他身心发寒。他毫不怀疑，沙华真的会这么做。
“想活久一点，就多用用你脖子上那颗装饰品。”沙华直起身，仿佛已经失去兴趣，转身准备离开，“想明白了，每天下午，过来挨揍。”
“……啊？”禅院直哉呆住。
“你的术式，不是需要预判么？”沙华回头瞥他一眼，眼神像在看一个朽木。
“我只用体术，若是躲不开，你就老老实实挨打。”
她顿了顿，给出一个近乎残酷的解释：
“等什么时候，你能提前‘看’穿我的攻击路线……你那蹩脚的术式，才算稍微有点用。”
这不是教导，这是“用疼痛铭刻经验”。通过反复的挨打，让身体记住危险来临的预兆，强迫大脑在恐惧中高速运转，去预判，去计算。
对禅院直哉而言，这是第一次有人用如此残酷又直接的方式，逼着他去“思考”如何战斗和生存。这个人，偏偏是他最恐惧的、如同怪物般的“姐姐”。
没等他消化完这番话，眼前人影一晃，沙华已消失在回廊转角。
禅院直哉身躯依旧僵在原地，半晌，他才缓缓吐出一口颤栗的气。后背的衣料，不知何时已被冷汗浸湿。
每天下午……过来挨揍？
对沙华的恐惧依旧根深蒂固，但一种更复杂的茫然随之涌上——她……这算是在……管他？
而此刻，走远的沙华正若有所思地盯着眼前半透明界面上的隐藏任务。
【系统提示：隐藏任务已触发】
【羁绊任务：提升与禅院直哉的羁绊值至100。当前羁绊值：15。阶段性奖励皆未知】
“诶？还有隐藏系列任务？”沙华眼睛一亮，刚才那点因“麻烦”而起的不快瞬间被新奇感取代。
她关掉界面，步伐轻快起来。管教小鬼的麻烦，瞬间转化为了探索新任务线索的乐趣。
至于禅院直哉本人怎么想？那就不在玩家的考虑范围了。
然而，仅仅几天后，沙华就开始后悔自己这个“顺便”的决定。
都说上辈子杀猪，这辈子教书，教的还是上辈子杀的猪。
而好几个周目里确实杀过禅院直哉的沙华：……这是个什么品种的因果报应？
“太慢。”
“预判呢？你的术式是摆设吗？”
“左边！看哪呢！”
“蠢货，你刚才预设的移动路径，第三个动作就会被你自己的脚绊倒！”
沙华又一次开始了教学，她对自己快如鬼魅的速度数值感到满意，毕竟新手期不好好发育，游戏后期就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地狱噩梦模式。
而明明年纪相仿的禅院直哉却直接就迎来了他自己的地狱噩梦模式。
每当他想预设一套复杂的反击动作，往往才做到一半就被打断；而当他只想狼狈逃窜时，又总发现自己预设的逃跑路线早已被看穿，沙华就等在他下一刻要出现的位置上。
最让他心底发寒的是，沙华那双绯红的眼睛。
有时她明明没有猛攻，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看着他，勾玉缓缓旋转，就让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拆解分析的木偶，所有意图都无所遁形。
‘她到底是怎么看穿的？！’这个疑问伴随着疼痛，深深烙进禅院直哉的脑子里。
对此，沙华也很无语。
她算是明白了，【投射咒法】这玩意儿，对使用者的空间想象能力、瞬时计算力和战斗直觉要求高得离谱。
禅院直哉确实有点天赋，但这天赋目前被他的烂性格和缺乏系统训练搞得一塌糊涂。
“停停停。”在禅院直哉又一次因为预设动作忽视了地面的小坑而差点摔个狗啃泥之后，沙华终于不耐烦地喊了停。
禅院直哉气喘吁吁地趴在地上，浑身都疼，眼里满是不甘和挫败。
沙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充满嫌弃：
“算了，对你要求太高是我的问题。从明天起，训练内容简化。”
禅院直哉抬起头。
“第一，你的身体基础数值太差了，之后每天都去演武场做体能训练。禅院老头还真是甩手掌柜当上瘾了，连这都不管。”
“第二，”她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几个简单交错的线条。
“盯着这几个点，用你的眼睛和脑子，在最短时间里，给我规划出三条不同的、流畅的穿梭路线。每天换图案。”
“至于对练，”她扔开树枝，“等我哪天心情好再说。滚吧，现在看见你就烦。”
禅院直哉如蒙大赦，带着满腹复杂难言的情绪，连滚带爬地跑了。
他隐约感觉到，沙华的“教”虽然粗暴又气人，但好像……真的有在试图让他“变强”？哪怕方法如此折磨人。
然而，这个模糊的念头刚升起，另一种更恐怖的想法先攫住了他。
在这些天堪称是虐待的对练里，他每天都能感觉到自己在逐步变强。可与之相对的，是沙华那令人绝望的“进化”速度。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角度越来越刁钻，甚至昨天还能勉强捕捉的身影，今天就可能带出让他眼花缭乱的残像。
她施加的压力、战斗的节奏，都在以一种平稳的速度向上攀升。
这个怪物，她还在变强。
而且是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企及的速度在变强。
这个认知让禅院直哉感到一阵眩晕般的窒息。
他原本以为，自己与这怪物之间的差距，是一座需要仰望的山。
现在他才惊恐地意识到，那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父亲……把他丢给沙华，是早就看清了这一点吧。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把他丢到对方面前，让他看清楚，什么才是真正需要追赶的背影？
‘开什么玩笑……’禅院直哉撑在地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抠进了泥土里。
一种混合着极度不甘与恐惧，以及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兴奋战栗感，窜过脊椎。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如果他不拼命追赶，别说触碰到她的衣角，恐怕连她的背影都会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系统提示：羁绊对象【禅院直哉】的认知发生转变。羁绊值+8。当前羁绊值：23】
“嘁，才加8点？这都不够这些天的精神损失费。算了，小隐藏而已，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提升自己。”沙华嘟囔着，打开面板就往游戏训练空间去。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教学事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