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傲慢的侦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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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假面超人辉煌者》的拍摄，可阳圣也还是没能如愿换掉显眼的白色头发。
——子供向特摄的后续宣发活动还要进行，为了让孩子们和粉丝更好通过这一特点认出“天空王子”，阳圣也还是选择了向发色妥协。
“……啊切！”
响亮的喷嚏声隔着电话也大得能让侦探事务所里的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小兰不自觉地把听筒远离了耳朵，而后又有些不开心道：
“真是的！好不容易才打个电话过来，竟然还把自己弄得感冒了！听好了，你给我快点回来，新一！”
〈这恐怕是不可能了。〉
阳圣也在心中默默想着，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目光也渐渐不再放在手中暗夜男爵系列的小说上，回想起那天自己和工藤新一的谈话。
…………
“所以说，你为什么不把我的身份告诉一条警官呢？明明你很信任他不是吗……圣也？”
改了称呼，柯南一时间还有点不习惯。
“我信任的也只是他了。”
阳圣也不置可否。
“返老还童的药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如果把你的情况层层上报，搞不好就会有些高层动了心思，想要和那个组织合作或者把你抓了做研究。而一旦霓虹高层知道了这种情报，也就基本意味着全世界的情报机构都知道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
〈也没必要想得那么黑暗吧？〉
柯南刚想把这句反驳的话说出口，却又一下子想到自己成为侦探以来见过的种种受害人和犯人之间的纠葛。
“我曾经听过一句话：?『有些人的恨是没有原因的，他们平庸...你的优秀、天赋、善良和幸福都是原罪』?（注1）。”
“以你现在的身份，很多人并不是恨你，而是对你身上的秘密怀揣着更大的恶意。连‘恨’这种情感都能毫无理由地诞生，更别提恶意了。”
“如果想要得到你的只是黑衣组织，那么你好歹还能怀有正义终将战胜邪恶的希望；可如果对你下手的是政/府，那你只会深陷在绝望和欲望的泥沼之中。”
“所以我不打算把你变小的事情告诉任何官方机构——当然，你怎么选择是你的事情。”
“……”
柯南在心中细细咀嚼那句有关恨的告诫，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篡住了他的心脏：此时，他才意识到，一直以来，他都被身边的人保护得很好。
“谢谢你，圣也哥哥。”
这声“哥哥”叫得真心实意。
看到小侦探的神情明显有些低落，早已成为糟糕的大人的阳圣也内心有些过意不去。可如果柯南——工藤新一要成长，这些残酷的现实就是他必须要面对的东西。
“还有一件事你应该从来没想过吧，”阳圣也硬下心肠，打算把所有重要的事情都一次性讲完，“毛利同学，你打算怎么办呢？”
“诶？”
柯南没反应过来阳圣也是在指什么。
“你究竟是服用了什么药物才产生了这种意外效果、那个组织在这种药物相关方面的研究进度我们都还一无所知，也就是说，你不一定还能回归‘工藤新一’的身份——至少在这个组织倒台前。”
“先不说你能不能恢复的问题，如果你在组织被连根拔起前要向她隐瞒身份，是三个月？一年？五年？十年？”
“时间一长，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出来——你工藤新一被卷入了某个危险的事件里。”
“到时候，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毛利同学为你黯然伤神、担忧不已、整日郁郁寡欢的样子吗？”
“还是说，你就打算这样子让她永远淹没在永无止境的等待中。”
“才不是这样！”
柯南下意识反驳。
“可是……告诉了她，又能怎么办呢。小兰她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哪怕她知道了我变小的真相，也只会平白陷入危险之中。”
“我之前的话还没有把你骂醒吗？”
两人现在没有像大哥哥带小孩一样牵着手，反而是并排走在黄昏的街道上。
夕阳将江户川柯南身后的影子不断拉长，此刻，他好像又变回了那个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听着阳圣也不疾不徐的语气，内心也奇异地平静下来。
“不论他们是否知道真相，在你遭到那两个人的毒手后又寄宿到毛利侦探事务所时，就已经被牵扯进来了。”
“大侦探，你总是说不想把她牵扯进来，那你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工藤新一又一次愣住了。
“毛利兰又不是一个没有想法的附属品，她可是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的人啊。”
阳圣也停下脚步，半蹲下来，单膝跪在雪地里，令自己的目光与此刻的工藤新一齐平。
“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她吧？连我都知道，她是空手道高手、赢得过全国优胜，并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性；更别说她尊重他人、细心善良的各种优秀品质了。”
“现在的你没有能力保护她的话，起码要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拥有保护自己的意识吧？”
“自顾自地占据了保护者的身份，理所当然地要对方在原地看着你的背影，剥夺了对方知道真相的权力……”
“工藤新一，你不觉得自己很傲慢吗？”
没有讽刺，没有责备，这只是一句单纯的提问。正因如此，工藤新一的心却更如被人重重敲下一锤：
〈我……很傲慢……〉
…………
那天的谈话，在阳圣也看来是有些不欢而散的。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人，但有些话憋在心里只会让自己越来越难受。
因此，说完那番话后，他也不太敢看工藤新一的反应，无言地把他领回工藤宅后就匆匆离开了。
没想到，小侦探第二天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过一样，又找上来和他待在一起。就连小兰都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柯南最近很亲近圣也君”……
思绪被门铃声打断了。
“您好，这里是毛利侦探事务所……”
“你就是毛利兰吧？”来人很没礼貌地打断了小兰的话，一口浓重的关西腔加上语气显得十分粗暴，“工藤新一，他现在在哪儿？”
“诶？新一？”毛利兰被问得有些懵圈，“我不太清楚……”
“你骗我是没有用的，小姐，我知道那个家伙就在这个地方。快点把他叫出来吧！工藤新一在哪里？”
对方的话语刚刚落地，柯南就推开了事务所的门。
听到这种问题，柯南的内心瞬间闪过很多想法：难道是那个组织的人？不对，那他们为什么会来事务所光明正大地找工藤新一呢？
可一看到阳圣也脸色沉沉地坐在沙发上，他的心顿时又安定下来：
〈圣也哥哥可是最不喜欢这种没礼貌找麻烦的家伙了……有他好受的喽。〉
“快点叫他出来！”
黑肤男子不耐烦地催促着，柯南没忍住打了个喷嚏，一个趔趄冲进了侦探事务所。
看见柯南一脸病容，毛利兰也没工夫理会那个看上去就是来找麻烦的青年，转而蹲下来给柯南擦鼻涕。
“柯南，怎么你也感冒啦？”
“嗯……”
柯南短促地回答——他鼻塞得快呼吸不上来了，真难受啊……
不过，他也不想让毛利兰帮自己擦鼻涕，想要把头别开，又被毛利兰掰正。
“别动！柯南，你和新一一个两个怎么搞的嘛。难道说现在流行感冒吗？”
“工藤新一感冒了？”
戴着鸭舌帽的男子语气奇怪地回头看向毛利兰。
“你既然不知道他在哪里，怎么连他感冒的事情都知道呢？”
“电话，”毛利兰关上门，耐心回答了这个青年的问题，“刚才新一在电话里的鼻音听起来很重嘛。”
“工藤打电话到这里来了？”
“他有的时候会打电话到这里来啊，”毛利兰难得背着人摆出一副死鱼眼，“不行吗？”
“果然没错，人家都说你就是工藤的女人，果然是真的。”
“？？？女人？？？”
“这种事是谁说的！×2”
柯南和毛利兰异口同声。
“当然是你的朋友铃木园子说的。她说工藤都没有到学校去，一定是在你这里藏起来了……”
“我想，在搞清楚工藤同学现在究竟在哪里之前，我应该先把你请出侦探事务所。这位……来自关西的先生。”
阳圣也站了起来，侧身挤进了毛利兰、柯南和服部平次中间。
“如果不是来找侦探事务所委托事件的，就赶紧离开吧。”
这句逐客令相当直白且没有礼貌。
“你又是谁啊？”
“我是谁与你无关，”阳圣也微微低头对上服部平次的目光——他比服部平次略高一些，“毛利侦探事务所只接待三种人：委托人、朋友和家人。既然你三种都不是，就请你离开这里，别再借着打听消息的理由胡搅蛮缠了。”
“我可没有在这里胡搅蛮缠。只要那位小姐把工藤的消息告诉我，我立刻就离开……”
“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阳圣也没有给服部平次把话说完机会。
“没有胡搅蛮缠？上来就不礼貌地打断主人家说话，不明身份就在这里咄咄逼人地质问毛利同学……”
“你是警察吗？工藤同学是你在追捕的逃犯吗？毛利同学是你追捕的逃犯的亲属吗？”
“显然不是吧。既然如此，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像审问犯人一样诘问？”
“向别人请求问题答案的时候要保持最基本的尊重，你连这一点都不明白吗？”
“再说了，哪怕工藤同学和毛利同学感情甚笃，也不是你随意把毛利同学定义成‘工藤的女人’的理由。”
“毛利同学从来不是工藤同学的附属品，这世界上没有人是完全依附他人活着的。难道你在介绍你母亲的时候，会说‘这是我父亲的妻子’吗？”
“应该不会吧？那么，为什么在你口中，毛利同学就成了‘工藤的女人’了？”
“和别人交谈的时候，保持对他人独立人格最基本的尊重——哦，我忘了，你连该怎么客气地询问别人都不明白，这点对你来说想必也很困难吧。”
“把语气给我放尊重点，傲慢的侦探。”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傲慢的侦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