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春藤下长思量》囧宝宝

16、一桌火药味 陶然轩

　　陶然轩顿时慌了，听声音对方很可能是姜南的长辈。
　　“喂？”电话那头的声音响起，“你是谁啊？”
　　陶然轩感到后背发凉，用细弱的声音忐忑地回答：“我……我是姜南的同学，看到她的状态有点不好，想问问她现在怎样了。”
　　“哦，她挺好的，你是她男朋友吧？”
　　谎言被戳穿，陶然轩大气都不敢出，只是默默听着电话那头的动静。
　　“……”
　　那边沉默了一会，留下一句：“你们不要再联系了。”
　　电话便被挂断了，陶然轩呆愣了许久，发去一个表情包。
　　信息未被接收，红色的感叹号刺痛了他的心，原来他们的联系如此之少，这漫漫的寒假，他一时不知道如何捱过了，他并不知道她的家在哪，也不知道在别的什么软件上，怎么能够联系到她。
　　好在还有好友申请记录，南南的手机在家长手里，家里的人反对她早恋，自然就给他删了，或许过几天就好了。
　　陶然轩惆怅着，忽然收到妹妹的消息。
　　陶然染：“哥，我明天到高铁站，你记得来接我。”
　　陶然轩：“怎么又来我这？”
　　“两个多月不见了，你不想我吗？”
　　“还好。”陶然轩回的真挚。
　　陶然染发来一张自拍问：“我最近是不是漂亮了许多啊。”
　　陶然轩点开照片，不耐烦的看了一眼，回复：“一般。”
　　陶然染笑嘻嘻的说：“明明是好看了许多，哥哥，大哥哥现在怎么样了？”
　　“挺好的。”
　　看陶然轩的信息回的冷淡，陶然染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喂，哥哥？”
　　“嗯？”陶然轩沉默着沉默。
　　“大哥哥最近怎么样？”
　　“你不是有他微信吗？你自己问他啊。”陶然轩说着借口要忙将电话挂断了。
　　外面下起淅沥小雨，最近的天真是寒的彻底，离阴转晴似乎还有很久，犹未可知。
　　他打算抽空去就近的图书馆待一待，将最近的浮躁之气抚平。
　　每逢寒暑假高峰期，就会有不少的大小孩回家，平常也热闹的大街小巷变的更加热闹了。祁雨阳邻家一个妹妹外出读书回来了，她与祁雨阳从小就认识，常常跟在祁雨阳后面，一起出去打“怪兽”，还有玩过家家。自从她去外地读初中，他们就很少见面了。
　　再见面的时候，祁雨阳正跟着爷爷去菜市场买菜。
　　爷爷长满老茧的手上端着一块肥硕猪肉，爷爷眯着眼睛，把着肉看了又看，对摊主，一个肥胖高大的男人说：“这肉够肥的，可以炼出不少油了，便宜点喽。”
　　爷爷这边在奋力降价，而祁雨阳穿着慵懒的睡衣，揉着眼睛发着呆，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雨阳哥哥！”一个尖细的女声响起。
　　祁雨阳一眼看去是姜品言，她穿着宽松的睡衣和奶奶一起出来采购，宽大的睡衣下的姜品言就像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她的身形还是很瘦小，但是甜甜的酒窝依旧没变。
　　她笑盈盈地垫了垫脚尖去摸祁雨阳的头，惊讶的说：“雨阳哥哥，你长高了。”
　　“也许不是我长高了，是你长矮了。”祁雨阳摁住她的脑袋逗她。
　　姜品言撇了撇嘴，眼里的笑容更深了，透着星光的眼睛看向祁爷爷，赶紧打招呼：“祁爷爷，好久不见。”
　　“喔，是品言啊，长成大姑娘了。”
　　姜品言的奶奶挎着菜袋子过来，牵住姜品言：“我都没看着，她就窜过来了，和祁爷爷问好没有？”
　　姜品言撒着娇：“刚刚问过了。”
　　祁雨阳也打起了招呼：“姜奶奶好。”
　　姜奶奶点头，笑容满面：“来买菜啊。”
　　祁爷爷拎拎肉袋子：“买点肉炒猪油。”
　　姜奶奶说：“雨阳也是好福气，有这么个大厨似的爷爷，不像我们家品言，只能对付着吃。”
　　祁爷爷摆摆手，惭愧道：“不嘞不嘞，说什么大厨，评不上，你要是不嫌弃，今天中午来我家吃饭。”
　　话才出口，姜品言赶紧应下：“好啊好啊，我都已经好久没有吃过祁爷爷做的菜了。”
　　姜奶奶哄着她，不好意思的说：“小孩子不懂事啊，不要见怪。”
　　祁爷爷反而喜欢姜品言的直爽性子，继续说：“这有什么，今天中午一定要来，我一会回去就去备筷子。”
　　回家的时候，祁雨阳手里拎了好几个袋子。
　　“爷爷，买这么多啊？”
　　“嫌重？”
　　祁雨阳这一身即将成就的肌肉可不是做摆设的，他瞬间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拿菜袋子当哑铃提。
　　“怎么可能？”
　　中午还没到，姜品言就来了，她看看祁爷爷在厨房里忙活着，又看见祁雨阳在旁边打下手，凑到祁雨阳旁边。
　　祁雨阳在削土豆，姜品言看着连连夸赞：“好手艺，刀工了得。”
　　祁雨阳递给她一个土豆，毫不客气：“你也别闲着。”
　　姜品言接过也开始削土豆，祁爷爷上来就给祁雨阳脑袋上敲了敲，敲的祁雨阳脑阔子嗡嗡作响。
　　祁爷爷看到姜品言疑惑的目光赶紧换了一副慈祥面孔：“言言，别听这鳖孙的话，你去旁边坐坐就好了。”
　　姜品言削着土豆，看到祁雨阳吃痛的表情，偷笑着：“没事的，我也不能闲着嘛。”
　　祁雨阳又收到了祁爷爷的眼神警告，好气又好笑。
　　两个人蹲在一堆土豆旁边，聊起天来。
　　“你现在读几年级了？”
　　“九年级了。”姜品言掐着手指说。
　　“成绩怎么样，打算考哪。”
　　“不怎么样，学不进去。”
　　祁雨阳便也没说了，自己的成绩尚且倒数又有什么脸面去劝别人好好读书。
　　“我估计我是和一中无望了，我打算退而求其次。”
　　“那二中也蛮好的，加油，努力努力走出大山。”姜品言笑出了声：“虽然k镇没有外面那些大城市繁华，但也说不上是大山吧。更何况，我说的退而求其次，是说的一职中。”
　　祁雨阳愣了半晌，这怎么说都不是退了一星半点，这是退出了水准了。
　　“来职中有什么好的，高考受限，要啥啥没。”
　　姜品言想着什么只是笑：“普高压力大，职高不是挺好的吗？”
　　祁雨阳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职高如果好为什么要被限制地域，普高如果不好，又为什么许多人挤破脑袋都要去普高，不去一中，也有二中三中四五六七八九中。
　　“宁做鸡头也不做鸡尾。”姜品言说。
　　祁雨阳点头附和着，思绪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
　　他知道陶然轩是鸡头，他或许是鸡尾，这么说来他们两个算是有头有尾了。
　　也不知道陶然轩怎么样了。
　　祁爷爷的做饭神速，他们的土豆刚削完，祁爷爷就撸着袖子催祁雨阳去喊姜奶奶来吃饭。
　　闻着满屋的飘香，还吸引了不少客人。
　　来买面的客人看着他们拼的一个大桌的丰盛佳肴夸奖起来。
　　“大爷这手艺不去开家饭店可惜了，真只卖粉面吗？”
　　祁爷爷被夸的高兴了，邀请：“要不要来尝一尝？我给你添双筷子。”
　　佳肴色泽香味俱佳，又哪有他拒绝的道理，那人挪挪屁股坐到了席上，拿着筷子跃跃欲试。
　　姜奶奶带着姜爷爷还有家里两个小的提着礼盒过来了。
　　祁爷爷反而不高兴了：“你来吃我一顿饭，这又拎又拿的三四个盒子，这是干什么。”
　　两个人你推推我我推推你，姜奶奶只好妥协地留下了一个礼盒。
　　等人差不多坐齐了，陶然轩带着陶然染突然到访。
　　祁雨阳在厨房数着碗，看到他们在门口不知所措，便往磊上的碗上又添了两套。
　　出来招待：“轩轩，小妹妹，你们来的正好，一起吃饭！”
　　陶然轩不好意思的说：“然染说想来吃你家的面，没想到你们在吃饭，我们不请自来未免不太好，不如算了。”
　　陶然染硬拽住陶然轩：“哥哥，来都来了，尝一尝嘛。”
　　陶然轩正为难着，弱弱的问了一句：“够吗？”
　　“够。”祁雨阳说着推他们也去入座。
　　姜品言看了看陶然轩，又看了看陶然染，疑惑：“他们是？”
　　祁雨阳向大家介绍：“这是我同学，和他的妹妹。”
　　祁爷爷从厨房将炒土豆端上来，看到陶然轩和陶然染热情地和他们寒暄了几句。
　　一桌人吃的其乐融融，祁雨阳看陶然轩拘谨着，只吃就近的那几个菜，站起来为他夹菜。
　　“荷兰豆好吃，你尝尝，腊肉超香，你也试试......”
　　一来二去的陶然轩碗里堆满了东西，可祁雨阳还是觉得不够，又夹了个鸡屁股放到了菜的最上头，祁雨阳偷偷笑着，看到陶然染碗里也没什么，客套的说：“别客气，随便吃。”
　　姜品言目睹全程眼里藏着一丝笑意，斯斯文文的吃着饭，听着祁爷爷和姜奶奶，这些长辈谈着家长里短。
　　姜奶奶叹着气说：“我们品言最近这个成绩也是不太理想，给他爸妈愁的都吃不下饭了。”
　　陶然染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姜品言，笑嘻嘻的说：“我哥哥成绩好，可以让我哥哥给她补补课。”
　　陶然轩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一阵无语。
　　大小姐，你在乱点什么鸳鸯谱。
　　但显然姜品言对陶然轩不感兴趣，她嚼着菜提议：“怎么好麻烦人家呢，我要是有不会的问雨阳哥哥就好了，这距离又近，当然还是遵循就近原则了。”
　　陶然轩低着头一阵好笑，祁爷爷笑着点破：“就他，还是另请高明吧，他成绩可太不好了。”
　　祁雨阳认同：“我啥也不会，我看还是问度娘吧。”
　　陶然染又看了看姜品言，小声的问陶然轩：“哥哥，她是谁啊。”
　　陶然轩怎么知道，侧过头问祁雨阳，然后转达给陶然染。
　　陶然染听了瞬间笑不出来了，看向姜品言的眼睛带上了几分锋芒。
　　陶然染偏偏喜欢迎难而上，故意放高了音调，假意询问：“大哥哥，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去游乐园的事吗，我上次查看相册的时候，发现有一张照片忘记发给你了。”
　　“没事，你等会发给我就好。”祁雨阳不明所以。
　　姜品言感觉到对方的敌意，也端详起她来，陶然染穿着软乎乎的奶油系棉服，打扮的像个芭比娃娃，而她自己只是穿了一身普通的羽绒服，随意地盘了个头发，潦草的妆都没画。
　　不过谁知道这张精致的妆容后面是张多么丑陋的脸，更何况凭什么后来者居上，她和祁雨阳可是青梅竹马，从小长到大的缘分！
　　她也放高了音调：“雨阳哥哥你之前送给我的小音响不知道出了什么故障，连不上了。”
　　祁雨阳就像装了屏蔽器一样，闻不到一□□味：“没事，丢掉嘛。”
　　“那不行，你送我的怎么能丢呢。”
　　姜奶奶好笑的看着这几个小年轻，笑呵呵的说：“奶奶给你买个新的就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陶然轩数着米粒吃饭，呆愣愣地看着菜上面的鸡屁股闷闷不乐。
　　祁雨阳以为是玩笑开过了，赶紧把鸡屁股夹到自己碗里：“你不喜欢吃鸡屁股？我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