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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 18 真把自己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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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不确定,水岄到底知不知道他的项圈早就没用了。
如果他不知道的话,为什么只留下了遥控器,而没有任何解开项圈的说明呢?
雷恩曾经仔细研究过这个电击项圈的结构,锁定方式非常复杂,是不可能单纯用遥控器就能解锁的。
暴力拆解更不存在,项圈两侧最外层各有一条极细的保险丝,不论从哪个角度割项圈,首先断裂的一定是保险丝,而保险丝断裂的瞬间就会放出能直接把人给电死的高压电。
从之前水岄给他解开项圈的情况来看,如果没用指纹解锁,那么其他的解锁方式一定十分繁琐又复杂。
可水岄只把遥控器留下了,除了“再见”之外,再没有任何的只言片语。
如果不是小少爷真的忘性太大没把说明书留下来,那就只剩下一个答案,他早就知道自己脖子上的项圈只是个装饰品了。
可是,在从沙发坐垫的缝里抽出那个塞在收据方块旁边的破铁盒子的时候,雷恩却又不那么笃定了。
盒子里也没多出什么东西来,就只有雷恩自己的证件,以及一本电击项圈的使用说明书。
说明书看上去是全新的,好像没有什么被翻动过的痕迹。
那两张叠成豆腐块的过期收据折痕都被压平了,似乎自从塞进来之后就一直没有被动过。
事情变得越发扑朔迷离了起来。
雷恩抬头看向天花板,却发现那个监控摄像头已经被拆走了,只有数据线还吊在那。
所以他也就再没有机会知道,水岄到底是以一个什么样的方式,来把这个铁盒子这样塞进沙发缝里了。
也再也无法推测,小少爷到底有没有想起那晚上醉酒之后发生的一切。
刚刚只是找人,现在,雷恩搜查似的把整个房子上下两层全都仔仔细细地搜了一遍。
他再也不管什么隐私不隐私的,随即就发现了一个让他有些难以接受的事实。
水岄没有锁大门,没有带走属于这个房子的任何一把钥匙,除了他自己的证件,手机,笔记本电脑之外,他把其他的都留下了。
包括雷恩这个大活人。
雷恩很早以前想象过两人这个不正常的关系彻底结束的时候自己会是什么心情,可现在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他曾以为的那么高兴。
为什么不高兴?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么?
雷恩在心里质问自己,却好像并不是为了得出结论。
他觉得,有必要去水岄的学校看看。
小少爷从来没掩饰过自己到底就读于哪所大学,他甚至有一次在两人闲聊的时候,顺嘴提到了汤米,也终于给雷恩揭秘了答案。
汤米是一条被人遗弃过的混血坎高犬,看上去又大又凶实际上是个粘人又胆小的嘤嘤怪,被救助的时候就感染了犬细小,后来又因为细小的罕见后遗症,心肌炎去世。
也是因为聊到了汤米,水岄就说起了自己在宠物医院做社区服务的那些见闻跟经历,说得兴致勃勃,即使雷恩听得心不在焉,也十分轻松地就听出来了他很喜欢小猫小狗
问他为什么不养,不论是领养还是购买,对于水岄来说应该都不成问题。
“不养。麻烦。回国还要给他们办手续,平时上课就够烦的了,回来还得打理他们?算了吧,撸别人的猫狗就挺有意思的了。”
水岄当时一脸嫌弃。
雷恩记得自己当时心下一动,他的课程很多吗?好像也没有吧。
不过倒是应该去小少爷的学校一趟,查他的课表,问他的教授,找他的同学,拿到他的联系方式。
雷恩准备出家门的时候不经意间视线扫过窗户,就看见了已经彻底暗下来的天色。
都这个时间了,教授是不可能还留在学校里了。
雷恩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决定先随便给自己弄一口什么吃的,明天一早,就赶去水岄的学校,最好能把他为什么突然离开,以及什么时候回来完成学业,全都给打听清楚。
“砰砰砰!”
可惜,雷恩刚下了去水岄学校打听情况的决心,楼下砸门的声音就打断了他的思绪。
带着怨气开门,门外依旧是前阵子出现的那个鲍勃。
跟上次不同的是,鲍勃身后的马路上停着一辆纯黑的林肯,林肯旁,站着一个身穿雪白西装的老人,他梳到脑后一丝不苟的银发,比他身上的西装还要更白一些。
“李,”老人说,“凯西家那两个孩子的事,还有你这段时间的顾虑,我都已经帮你摆平,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我的孩子。之前的失误我不会怪罪你,但你的假期,也该结束了。”
他每一句用轻描淡写语气说出来的话,都让雷恩颈侧的青筋,痉挛似的一抖。
老人不再说话,只是神色平淡地看着他。
雷恩喘息两次,咽下一口唾沫,吸引着老人的视线微微向下,随即又轻轻皱起眉头。
“你还要戴着它到什么时候?真把自己当宠物了?”老人冷哼一声,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严厉与不屑。
雷恩眼眸下垂,看着地上被踩得肮脏的雪,“对不起,教父。”
说完,他便沉默着摘下了项圈。
项圈拿在手里轻飘飘的,即使跟遥控器握在同一只手里,也没什么重量。
“丢掉你手里的垃圾,然后跟我上车。”老人说完,就率先钻进了车里。
雷恩低头盯着手中已经彻底作废的项圈跟遥控器,盯了许久,一直到鲍勃神色稍显不安地打算提醒,他才轻轻一个扬手,把项圈跟遥控器,一起抛进了墙边摆着的垃圾桶里。
很小的一声,雷恩关上车门,耳畔仿佛还回荡着它们落进垃圾桶时发出的轻响。
“咚。”
.
三年后。
华国,S市。
本市装修最豪华,消费最昂贵的KTV,有一个十分的老土名字,“爵宴”。
这家店算是S市的元老级KTV,前身就是一家豪华舞厅,在那个混乱而保守的年代,推出过许多现在听上去都让人瞠目结舌的项目。
那些巨幅海报也明目张胆地大幅印制,就那么贴在店铺大楼的外墙上,年轻的姑娘们路过都会捂住脸,小伙子们看着海报就忍不住地想要吹口哨。
就是这么一家舞厅起家的娱乐场所,躲过了严.打,躲过了扫.黑,躲过了执法部门一次又一次的排查,越做越大,越做越豪华,店铺几次升级,最终升级成了本市的标杆建筑。
直到今天,依旧有容貌顶级的陪酒们在这里上班,提供着各式各样的陪酒服务,只要给前台经理报备一声,就能跟老板们离开,去开展一些额外而特殊的“线下”项目。
爵宴招聘这些王子公主当陪酒的时候,当然不会这么直白地告知还有这样一项工作内容,但只陪酒不仅基本工资很低,提成也少,每个月业务垫底,还要缴纳不菲的罚款。
在这样一个环境里,空有漂亮皮囊的年轻人们自然而然地就染上了拜金的恶习,每个月都要耗费一大笔钱在自己的这一身皮囊上,互相攀比,暗自在内心嘲笑。
所以为了自己下个月不会连月付都还不起,只要有机会,不论男女,都会积极开展线下业务,毕竟一夜就能赚上好几个月的基本工资,没有人会嫌钱多烧手。
“山月月~”一个腻死人的年轻男声在狭窄的休息室里突兀地响起,把坐在角落里摆弄手机的人给吓了一跳。
他迅速熄灭屏幕收起手机,看向门口。
“干什么?”又凶又冷漠的语气,紧锁的眉头,嫌弃的表情,无一不显示着被叫之人此刻心情十分的糟糕。
“哎哟哎哟你吓死我啦!”打扮得异常甜美的小男孩表情夸张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语气比刚刚还要甜腻,“人家就是想来问问你当销冠的秘诀啦!你也知道的,人家只是个新人~”
“当销冠很简单啊。”被问到的人冷笑一声,完全无视对方的撒娇,言简意赅,“往死喝就行了。”
“我可没有你那个酒量。”小男孩吐了吐舌头,做了个可爱的表情,眼珠一转,再次补充道,“而且我长得也没你这么好看呀,整个爵宴都挑不出水岄你这样的陪酒了!”
“我什么样的陪酒?”水岄扬起一根眉毛,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
“漂亮,有气质,又高,后背总挺得那么直,就像个少爷似的。”小男孩脸上的笑意加深,意有所指般说道。
“谢谢您的抬举,我要去上班了,借过。”水岄十分不走心地回了一句之后,起身就走,从小男孩身边挤过,连碰都没碰到对方。
“你嫌弃我?”两人距离最近的时候,小男孩突然低声开口。
“你想多了。”水岄直接敷衍,头也不回。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在昏暗的走廊里渐行渐远,小男孩脸上可爱的神色不复存在,彻底变成了扭曲的阴狠。
“我都这么问你了你还要跟我掖着藏着,那就别怪我不提醒你了。”
他冷哼一声,露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兴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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