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梦 溺于月海, ...
-
溺于月海,在我思念满盈的苦夏,在那个绵绵无期的阴雨,我亲亲眼看着我亲爱的姐姐溺在了那些咸涩的海水之中,可思念是比泪水更难烘干的存在,我愿意与姐姐永远的溺在那伟大的迷乱的漂亮生动的海里。冷丝丝的水花卷着细浪舔舐着我的全身,直至麻木冰冷,可是阿双,你冷吗,我用着自已的低温努力靠近温暖你,紧紧相拥,明明暗暗的水面之下,我深知潮湿已经盈满了我整个生命的脉络,我像是永远都晒不干的潮,你却不知疲倦,即使最后都变为了水汽与泡沫。
于是我庆幸,还好有你。
2013.7.12阿双,我们永远在一起了。
那一世,母亲林宁在一场车祸中过世。2年后父亲领进了个后妈叫江娴,和她的女儿江鹤。父亲的公司面临纪氏集团的收购与打压濒临破产,与江娴安排着我去和纪清末的联姻。但纪清末接近我只是为了让他便于伪造许氏集团的财务造假和商业欺诈,告上了法庭,外界全是咒骂,表扬纪清末那个人模狗样的东西正直,不过伪善啧。法庭上肃静,我低下了过去19年来不曾低下的头。我瞄见了江鹤的面庞,如洋娃娃般。我第一次读懂你的眼睛的隐喻,记忆如迷蝶般匆匆掠过。你的眼睛已经褪去了初见时的青涩,仍然不变的是雾蒙蒙的潮湿。如果记忆永远滞留,而我们应当行走。那么好希望江小姐你因我而疼痛的眼泪永远枯竭,那时,我们默契的藏起好久不见,相逢不改来时青。可我像是要断裂。最后我判了9年。锒铛入狱。
漫长漫长的九年,我无数次地缩在冰冷的牢狱之中,昏沉沉的睁着眼视下没有对焦空落落投不到实处,漫无边际地。我躲在世界一偶俏俏同自己说着话,迷迷糊糊的人在噩梦将醒未醒时发出的呓语。我一边念叨一边在黑暗里茕茕踽踽,记忆我梦见了无数次与棕卷发的那个女孩相拥在车流人潮间。我告诉自己"很快的,很快的"我笃定告诉自已一定会幸福。
我出狱了。消磨了我9年的光阴。我清晰地感受到我与世界正在分离。我记不清我的年岁。风吹落一片片阳光,在铺着铁锈的枫叶上跳跃,闪亮。
那就把悲伤都注入晴天,把悲伤都晒的滚烫吧,阿双。
我看见了江鹤。可我的心像是要溢出泪来。她说,春天丰沛又饱满。我们相吻。
纪青末把我关了起来,我说"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妈妈林宁不签纪氏签约让我们公司险些倒闭"
"我妈妈不是已经被你们撞死了吗,那林宁又错了什么?"
嘶哑的哭声充斥着整个黑暗的密室。眼泪疯狂生长,用力钻出早已干涩的眼角,眼角像浸在水里的报纸肿胀。
雨水密匝匝落下,灵魂在黑暗处漫舞。
我看见了发潮的月亮一一江鹤。
亲爱的,带我走,好么?空气坍缩成一只眼,眨出稀薄的空气,拥挤。维多利亚时期的春跌入深渊,巨浪翻滚。我是碓石碎浪,基因里篆刻着爱你,江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