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诉情 炸裂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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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
程临烨只怔愣了一瞬，当即动身追出去，赶在院门口将人拦了下来。
“小宝，你听哥哥说……”
“不要！你不许说！不许说……”陆临舟低着头大吼，眼泪一颗接着一颗，无止尽一般。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听，也不敢听。
这是陆临舟从小养成的习惯，只要他不管不认不在意，就什么都不作数。
而此刻，只要他假装不知道，他不去管、不在意，他就还是程家的二少爷，是爸妈的亲儿子，是程临烨的亲弟弟。
可程临烨却是不肯如他的愿，双手死死拽着他，他躲不掉也逃不过，被迫要去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
豆大的泪水如雨水般落下，压抑的哭声在程临烨抬手给他擦眼泪时再也控制不住倾泻而出。
“哥……”陆临舟声音哽咽，再发不出下一个音节，红着眼抬头看向程临烨。
程临烨沉默着，眉头紧紧皱起，那神情似心疼似无措，但到底是什么都没说。
只是和小时候无数次他难过哭泣时那样，程临烨张开怀抱，将他搂进怀里，轻拍着背哄小孩似的哄着他。
程临烨的怀抱一如既往的温暖，陆临舟总是忍不住贪恋这份来自兄长的关爱。
可一想到自己已经不是程临烨的亲弟弟，今后也不能再这么理所当然的依赖这片温暖，陆临舟的眼泪就更绷不住了。
以往程临烨这招都很有效，今日却是适得其反，但究其原因，程临烨心知肚明。
怀中人哭得撕心裂肺，程临烨听着也心如刀绞。
这是他从小放在心尖尖上娇宠着长大的宝贝，这十几年来他口中喊的每一声‘小宝’都是真心实意的宝，无一丝作假。
哭过后陆临舟情绪虽稍稍平复些许，但还是不想说话也不想听他解释，别开脸小声地吸着鼻子。
陆临舟想走，程临烨不许，拉着陆临舟去了他五岁生日时自己送他的王子城堡。
陆临舟已经很久没来过这里了，上高中之后就没来过了。
小时候每次不开心他就会躲到这里，抱着大熊哭，好像被大熊抱着，就是在被爸爸妈妈抱着。
即便他早已不记得被爸爸妈妈抱着是什么感觉，但想来和哥哥的怀抱应当是一样的。
一样的柔软，一样的温暖。
城堡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程临烨送他的玩具，还有为圆他年少大侠梦专门打造的练武场。
对于成年的陆临舟来说这里有些过于幼稚了，却是他此刻唯一的慰藉。
陆临舟把自己关在玩偶房，不准程临烨进去，又留下一条门缝，能清楚看到城堡大门。
如果程临烨走了，他能看到。
但程临烨就站在玩偶房门外陪着他，站在他视线可及之处，从裤袋摸出烟准备点上，不知看到什么又放了回去。
两人谁都没说话，整座城堡里安静得落针可闻，静到相距十五米，陆临舟都仿佛能听见程临烨的呼吸声。
直到陆临舟自己想通，主动开口：“你们是不是一早就知道？”
“是。”程临烨没再隐瞒。
也没有再隐瞒下去的必要了。
陆临舟总要知道的，这几天他就在想，要怎么委婉的告诉陆临舟，又怕陆临舟伤心，拖延了一次又一次，却不想今日正巧让他撞见。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们是不是打算……”是不是打算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再来处理我这个鸠占鹊巢的假少爷？
后面的话陆临舟问不出来，好似再多说一个字就要抑制不住濒临崩溃的情绪。
“没有，没有打算赶你走，也没有不要你，只是事情太突然，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你说。”
陆临舟欲言又止的后半句，程临烨都知道，无需陆临舟言明，程临烨会自己主动给他回答。
“哥哥不会赶小宝走。”又觉简单的一句不够，程临烨再次补充，真诚又坚定，“是哥哥离不开小宝。”
“宝什么宝，早就不是小孩了。”陆临舟小声嘟囔道，嘴上嫌弃这个称呼幼稚，慌乱的心却莫名安定几分。
他头低低地埋在大熊胸口，又问道：“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四岁的时候。”
陆临舟闻言微微一怔，没想到居然这么早，他还以为顶多就是几天前。
“名字。”陆临舟小声呢喃了一句。
“什么？”程临烨没听清，拉开门想进去，对上陆临舟抗拒的目光，又退了出去。
“我的名字。”陆临舟重复了一遍，他深吸一口气，决定问个清楚，“我的姓，是因为知道我不是爸妈亲生的，所以才改的，对吗？”
“嗯。”程临烨轻轻点头。
鼻尖又涌上一阵酸楚，陆临舟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也就这么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程临烨这个大傻瓜。
陆临舟依稀记得很小的时候爸妈也是很疼爱自己的，一切的变故就发生在他四岁改随妈妈姓之后。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以为是程临烨忌妒他的出生抢走了爸妈的宠爱，怕他长大跟自己争家产，才撺掇爸妈给他改姓为陆。
他还因此仇视了程临烨好多年，程临烨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告诉他。
哪怕被他讨厌，被他幼稚地报复，也不计较不责怪，甚至无条件地纵着他、宠着他。
“傻瓜！”陆临舟突然拔高声音骂了他一句。
话一出口，眼眶又温热起来，心情是说不上来的复杂。
知道自己不是他的亲弟弟，居然没把他丢出去，也没把给他的爱收回，还……
还对他这么好。
一直对他这么好。
原来他才是那个最蠢最坏的大傻瓜。
他一直讨厌的哥哥，也是最疼他最宠他的哥哥，陆临舟说不清他现在对程临烨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如果没有程临烨从小给他无穷无尽的爱，多到足以弥补父母缺少的那一份爱，他不敢想象现在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也许都不会有现在。
更别说这般被娇惯这长大的少爷生活。
陆临舟看到程临烨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受伤，男人紧拧着眉头沉默了好半晌，才好似终于鼓起勇气般走进来，在他跟前蹲下身问他：
“小宝很讨厌哥哥吗？”
陆临舟被他问得一愣，竟不知要如何回答。
平心而论，程临烨处处管着他，这也不许那也不行的，以前他确实很烦很讨厌。
外加各种他自以为的程临烨抢走爸妈对他的宠爱之说。
可说到底，所有的厌烦都是建立在程临烨给他的爱上，如果没有程临烨自小给他浇灌的宠爱，他也不可能有如今恃宠而骄的资本。
更何况程临烨根本没有抢走他什么，反而给了他数不清的很多很多。
“……倒也没有。”陆临舟心虚地答道。
“哥哥对你不好吗？”程临烨又问。
“很好。”这点陆临舟没话说。
“那跟哥哥在一起，好不好？”
“跟哥哥在↗↘↗→一起？！”陆临舟的声音一下子变了调，眼泪也止住了，脸上全是不可置信的惊诧。
他大张着嘴反应了半天，才讷讷道：“是我想的那个在一起吗？”
“是，我喜欢你，跟哥哥在一起好不好？”程临烨轻轻牵住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郑重其事道。
程临烨的表白来得措不及防，陆临舟都没心情难过了，满脑子都是程临烨居然喜欢他。
他哥居然喜欢他！！！
他亲哥哥……喜欢他？！！
不对，现在不是亲哥哥，不算乱//伦，也确实是可以喜欢他。
不对不对，就算不是亲的，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和弟弟，怎么能在一起。
不对不对不对，他俩都是男的啊！
“哥哥怎么可以变成男朋友？！”陆临舟下意识后退躲开程临烨的手，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可以的。”程临烨认真道。
“我们是亲……那至少以前是，我一直都认为是，是的话哥哥和弟弟怎么可以？”
“我一直都知道，我从来没把你当弟弟。”程临烨一字一句诚恳道，那真挚坚定的神情一点不似作假。
陆临舟彻底亚麻呆住了。
没把他当弟弟，那就是……把他当……
闭嘴闭嘴不能说！！！
绝对不可能，不可以。
“可我……”陆临舟陷入了纠结。
他总觉得自己是该拒绝的，但又不知该如何拒绝、从哪拒绝，更诡异的是，他心底竟有一丝丝舍不得拒绝。
他真是被方麒跃给训免疫了，这么离谱的事，他还有点接受良好是怎么回事？！
不知该说什么，陆临舟就只一个劲摇头。
见状程临烨的表情有些失落，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问：“试着不当亲兄弟可以吗？试着喜欢哥哥。”
“……”
这下陆临舟再也不担心哥哥不爱他、不要他、自己即将变成孤家寡人了。
他哥这爱都彻底变质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陆临舟压根不敢跟程临烨对视，猛地起身把人往旁边海洋球池里一推，没出息的跑走了。
完了完了完了，这世界疯了，爸不是亲爸，妈不是亲妈，哥哥也不再是他纯粹的哥哥了。
呜呜呜TAT……
老天爷，不带这么耍人玩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诉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