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球跑的前男友竟是神秘大佬》浮见

22、重逢第二十二天 偶遇

　　海城的雪每年都会下很久，今年更是少见，从腊月二十七开始就一直断断续续地下，到了除夕当天凌晨才停。

　　“还好雪停了。”
　　除夕早上，季云川拉开窗帘，看着许久不见的大太阳松了口气。

　　傅清衍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我已经让酒店准备饺子了，你爸妈喜欢什么馅的呀？我待会再嘱咐他们一声。”

　　作为一个南方人，傅清衍不太了解海城这边祭拜的规矩，昨晚特地问了季云川，在得知一般需要带几盘饺子后，立马主动接下了准备饺子的任务，一大早便让酒店后厨准备起来。

　　“素三鲜吧。”
　　季云川走到他身边，帮他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多穿点，外面路政在化雪，今天会很冷。”

　　“知道啦！”傅清衍抬头冲他笑笑：“你快去叫一一起床吧，我给酒店打电话。”

　　季云川点头进了主卧。
　　傅一一还在呼呼大睡，怀里还抱着傅清衍出去前赛过去的枕头。

　　季云川将窗帘拉开一条小缝，刚好让阳光照到他的小脸上。
　　睡梦中的傅一一感觉到刺眼，不满地撅了撅嘴，嘟囔道：“爹地，好亮……”

　　“我不是爹地哦。”
　　季云川坏心眼地上前，戳了戳他肉乎乎的腮帮子：“该起床了，我们今天要去看爷爷奶奶哦。”

　　傅一一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季云川帮傅一一穿好衣服，抱着他出来的时候，傅清衍的电话已经打完了。
　　“酒店那边说很快，大概四十分钟左右就能送来了。”

　　“OK。”
　　季云川刚应下，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两人俱是一愣。

　　酒店的饭不会送的这么快，保镖也不会在这种时候上来敲门。
　　季云川带着一丝疑惑去开门，走到门口才想起来自己还抱着傅一一，于是弯腰先把他放到了地上。

　　“谁呀？”
　　季云川边问边按下了门把手。

　　防盗门打开的同时，门外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中年女声：“是云川吗？”

　　“张阿姨？！”
　　季云川看着门外熟悉的面孔，既惊喜又惊讶：“您不是去英国了吗？”

　　张阿姨是季云川父母生前的同事，之前住在隔壁楼，后来老伴去世了，就跟着女儿去了英国定居。
　　季云川之前每次过年回来，都没见过她，没想到今年居然回国了。

　　“小晴被公司安排回国出趟差，我正好跟她一起回来过个年。”
　　小晴是张阿姨的女儿，跟季云川也算是发小，只是毕业后就不大联系了。

　　张阿姨接着说：“刚才我出去晨练，听说你也回来了，就想着过来看看，今天得上坟，我怕你一个大小伙子不会包饺子，就给你带了一……”

　　张阿姨刚要递保温桶，一低头却看见了正抱着季云川大腿的傅一一，顿时惊呼：“呀，这小孩是？”

　　季云川笑着护起傅一一的脑袋，笑着说：“我儿子。”
　　傅一一也非常有礼貌地抬起头，用嗲声嗲气的小奶音：“张奶奶好～”

　　“好好好，”张阿姨看着这张与季云川相似度极高的小脸，一时间感慨万千：“我还总觉得你是小孩子呢，没想到这一眨眼连儿子都有了，要是你爸妈还在，看到这么可爱的大孙子，一定很开心。”

　　在这个特殊的日子提到父母，季云川难免有些伤感，张阿姨见他垂了垂眸，赶紧把话打住，提起保温桶一把塞进他怀里：“你待会去上坟总不好用速冻水饺，里面这些是我自己包的，是你妈最喜欢素三鲜馅。”

　　“张阿姨……”
　　季云川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她居然还能记得母亲的口味，眼眶有些发酸，过了良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谢谢您。”

　　张阿姨笑着摆手：“这种小事儿还说什么谢啊，一会儿代我向你父母带声好就行。”

　　季云川当然答应下来。

　　送走张阿姨后，他提着保温桶回到客厅，傅清衍只一眼就读懂了他的意思。
　　马上说：“酒店做的饺子，我们待会回来当早饭吃吧。”

　　季云川点头：“好。”

　　-

　　除夕都来祭祖，墓园门口的路边已经停满了车。
　　季云川一手抱着傅一一，另一只手牵着傅清衍，一路上收获了不少人的注视，但在墓园这样的地方，人们就算再好奇也只是看两眼便安静地擦肩而过了。

　　季云川父母的墓地在半山腰，一场连续几天的大雪过去，两座墓碑上都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雪。

　　“爸妈，又过年了，我来看你们了。”
　　季云川带上手套，将碑上的积雪一点点拂去，又将准备好的饺子摆到墓前。
　　最后才小心翼翼地擦了擦上面黑白的照片：“不过这次可不是我一个人哦，还有……”
　　他回首牵过傅清衍的手：“……阿言。”

　　傅清衍猛的抬眸：“你……”
　　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喉头有些酸涩：“你跟叔叔阿姨提过我？”

　　牵着自己的手微微用力。
　　其实根本不用季云川的回答，傅清衍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低低头掩下眼角的湿润，柔声将一一唤过来，抬起另一只手把他揽到身侧：“晞年，跟爷爷奶奶问好。”

　　一一看着墓碑上两位笑得和蔼的中年人，心中莫名的亲切，奶声奶气地开始自我介绍：“爷爷，奶奶，你们好，我是一一，爸爸的儿子，我今年五岁咯。”

　　季云川偏头看他，眸里全是温柔：“一一这么可爱，爷爷奶奶一定很喜欢你。”

　　傅一一笑眼弯弯。
　　傅清衍也看着碑上季父季母的照片，郑重开口：“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云川和一一的。”

　　“嗯？”
　　季云川突然出声。

　　傅清衍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向他投去疑惑的眼神。

　　“一一都叫爷爷奶奶了，你还叫叔叔阿姨，是不是有些奇怪？”

　　傅清衍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一热，继而起身用更加郑重的神情恭敬的对着两做墓碑鞠了个躬。
　　改口道：“爸爸，妈妈。”

　　“爸，妈，我现在有家人了，以后过年再也不是一个人了，你们在那边可以放心了……”
　　工作后季云川回海城的机会不多，下一次再回来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于是絮絮叨叨说了许多。

　　他们来的时候，太阳还只是躲在云层后面散发了一点和煦的微光，往山下走时已经变得十分刺眼。
　　季云川戴上了早早准备好墨镜，怀里抱着的傅一一更是直接将头埋进了他的脖颈。
　　因为近视没法戴墨镜的傅清衍也扣上了羽绒服上的帽子，将半张脸挡了个严严实实。

　　本来只是为了挡太阳，但这样的打扮显然比来时更吸睛了。
　　从半山腰走到墓园门口短短十几分钟，三人不知收获了多高的回头率。

　　从墓园出来，季云川刚松了一口气，准备找车，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季云川？！”

　　季云川跟傅清衍同时回头，发现是一个有些高瘦的青年，手里捧着一束黄白相间的菊花。
　　“你是……”

　　见季云川似乎不认识自己了，高瘦青年也不尴尬，反而热络地上前：“是我呀，赵正阳，咱俩之前一个小学的，还当过一学期同桌呢，你忘了？”

　　赵正阳？
　　季云川思索了半天，才从尘封的记忆里翻找出这个名字，好像确实是自己的小学同学。
　　于是客气寒暄：“啊，原来是正阳啊，这么多年没见了，一时半会儿还真没认出你来。”

　　“男大十八变嘛！”
　　赵正阳憨憨一笑，随后视线落在了他怀中傅一一身上：“这是？”

　　季云川一点都不藏着掖着：“我儿子。”

　　傅一一也适时抬头：“叔叔好。”

　　赵正阳一愣，朝一一点头：“你好你好。”
　　然后马上又看向季云川：“你孩子居然都这么大了，什么时候结婚的啊？”

　　“嗯……”
　　说到结婚，季云川有些心虚，只能含混道：“前几年吧。”

　　好在赵正阳也没刨根问底，又换了话头：“那嫂子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社畜的第一反应就是：“在加班吗？”

　　“没有啊。”
　　季云川答得也很干脆，他侧身退后半步，站到傅清衍身边：“这就是我爱人。”

　　赵正阳瞬间瞳孔地震，视线在两人脸上来回几次，在确定他们都是男人之后，木木地“啊”了一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只能尴尬笑笑：“那恭喜，恭喜啊。”

　　季云川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反应，但他们的关系又不是见不得人，便也不是很在乎，继续跟他寒暄。

　　赵正阳毕竟也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多年的了，惊讶过后也很快便调整过来，聊到最后还问季云川有没有时间参加过几天的同学会。

　　多年未见，连联系都没有。
　　季云川也知道他只是客套：“我们最多待到初三就要回临海了。”

　　“太可惜了，等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一定得告诉我，我攒局 ，咱们老同学一定得聚聚。”

　　“好啊。”

　　尽管两人都清楚这只是托词，道别前还是互换了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