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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娘亲 晨光攀上窗 ...

  •   晨光攀上窗棂,洒在锦被碎成一块块光斑。
      裴明渊似乎是感受到了光照,微微睁眼,眼中的光线渐渐聚焦——自己正躺在榻上。
      他忽然感觉到腰间的束缚感,转身看去,楚昭野在背后环抱着自己依旧没有醒来。
      裴明渊好奇地伸手戳了戳他的脸,然后又捏了捏他的鼻子,见楚昭野还是没醒,又变本加厉地去捏他的脸。
      “睡这么死?”裴明渊轻声自言自语。
      他顿时玩心一起,缓缓凑过去在楚昭野的唇上偷了个香,随即迅速躲进锦被里,只露出一个毛绒绒的脑袋。
      楚昭野勾起嘴角,睁开眼,声音里带着晨起的沙哑:“小坏蛋,一大早就偷袭我。”
      裴明渊继续窝在被子里不出来,声音闷闷道:“谁偷袭你了?”
      “不是你,难道是如意?”楚昭野连人带被子抱在怀里,下巴在他的头顶蹭了蹭。一旁的案几上,如意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们闹。
      “我没有......你瞎说八道。”裴明渊连忙捂住楚昭野想要凑过来的脸。
      “没有吗?难道是我感觉错了?”楚昭野笑着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你就是感觉错了......睡迷糊了。”裴明渊心虚地别过脸不敢看他。
      楚昭野轻笑一声,将人抱起来,裴明渊被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襟:“你......你干嘛?!”
      “换衣服啊,不然你就穿成这样去审讯?被你哥见到了可不得把我的腿打断。”楚昭野抱着人走到屏风后。
      裴明渊挣扎着下来转过身去:“我自己来。”
      楚昭野站在他身后静静地看着他换好衣服,忍不住调侃道:“就这么喜欢穿长袍?”
      “舒服啊。”裴明渊整理了一下衣袍下摆。
      “行动和打架可就不舒服了。”楚昭野背靠在屏风上说道。
      裴明渊拿起折扇,凑过去用扇尖挑了一下楚昭野的下巴,随即退开几步,打开折扇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迷人的桃花眼,声音既蛊惑又悦耳:“我可不喜欢打打杀杀的。”
      楚昭野被撩的心头有些燥热,伸手就要抓人,却被裴明渊一个灵活的转身给躲过,只留下一缕清香萦绕在指尖。
      这只小狐狸精......要命。

      这次裴明渊并没有把杨含哲绑回墨尘居,而是把人带到了正厅里,让下人给他松了绑。
      “不用紧张,就是问你几个问题,问完你就能走了。”裴明渊把玩着手中的折扇。
      杨含哲坐在座椅上,双手有些局促地攥着自己的衣袖。
      几名下人给他们端来了早膳,待早膳上齐了,裴明渊便示意他们退下,只留下明昌等待着吩咐。
      “杨二公子,先用早膳吧,我们边吃边聊。”裴明渊放下折扇,拿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
      楚昭野坐在一旁用勺子搅了搅紫菜蛋花汤,把温热的汤放在了裴明渊手边,这个距离既不会让裴明渊一个不小心打翻汤碗,又不会让裴明渊忽视这碗汤的存在。
      杨含哲含蓄地吃着早膳,眼神忍不住去瞄裴明渊和楚昭野。
      “不知杨二公子可有婚配?”裴明渊忽然出声问道。
      杨含哲嘴里含着糕点摇了摇头。
      “家里人没给安排?”裴明渊喝了口茶顺下酥饼。
      “还......还没给安排,毕竟我这长相也不出众,也不好委屈了别人家的掌上明珠嘛。”杨含哲说的很是诚恳。
      “你兄长杨弘远的婚配家里同意吗?”裴明渊伸手去拿楚昭野放在桌上的紫菜蛋花汤。
      杨含哲思索了片刻说道:“我娘不同意......”
      “杨家主和太后娘娘呢?”裴明渊又嫌热把汤放了回去。
      楚昭野又把汤拿过去继续搅,让汤里的热气散出来。
      “我爹一会儿说同意,一会儿又说不同意,我姑姑......好像也没有说过什么。”杨含哲边说边吃着鸡蛋羹。
      好家伙,合着这杨家主全程是在和稀泥,杨太后不管不顾。
      “太后娘娘真的什么都没有说吗?”裴明渊抬眸看向杨含哲。
      “呃......”杨含哲思索了片刻,继续说道,“我哥之前跟娘吵过一次架,为此他还去宫中找过姑姑商讨这件事,但是一直没有听说姑姑有什么表态。”
      裴明渊心中暗笑,这老太婆能有表态可就奇怪了,她可正忙着怎么对付那个即将要成为皇后的薛贵妃,哪有时间去处理娘家小辈婚配这些事?
      楚昭野把汤放在裴明渊手边,轻声说道:“喝汤。”
      杨含哲内心感叹这裴少卿就是厉害,居然把能抵御千军的楚指挥使收服得服服帖帖的,还能伺候自己喝汤。
      “杨二公子在看什么呢?”楚昭野冷冷的声音忽然传来。
      杨含哲这才回过神来自己正盯着裴明渊的脸看,他连忙移开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
      裴明渊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有些疑惑,因为长期待在室内,所以皮肤看起来要比小姑娘保养过的脸还要白嫩,只是少了些生人气,眉目间透露出一丝清雅和淡漠,一颦一笑间都在牵动着京城万千少女的心。
      也难怪楚昭野容易吃味。
      裴明渊忽然展开扇子遮住了薄唇,低声问一旁的明昌:“家主还有多久回府?”
      明昌掐指算了一下:“家主应该还在早朝上。”
      裴明渊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他轻轻摇着折扇:“杨夫人说了什么?”
      “我娘说我兄长和大嫂不般配,有损杨家名誉。”杨含哲吃着酥饼说道。
      “杨夫人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裴明渊合起折扇,“杨家乃百年名门望族,而李家不过是靠着商业发达起来了的小家族,李家的闺女嫁到杨家,属实是麻雀攀上凤凰——飞黄腾达了。”
      “站在一家之母的位置来看,两人确实是有些不太般配。”楚昭野说着将手里搅着汤递到裴明渊手上。
      “对啊,我也搞不懂我哥为什么就那么固执非她不娶。”杨含哲咽下一口酥饼,继续说道,“后面还跑到李府去求婚,你说你一个大家族的大公子跑到一个小家族求婚,让杨家的脸往哪里放?”杨含哲越说越起劲,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往前凑。
      三人最后围坐在一个桌前听着杨含哲说他哥的“追妻之路”,明昌顺势拿了盘瓜子花生还有一壶茶放在了中间。
      “哎呦,您是不知道啊,跑去李府求婚就算了,还被李家主当做是流氓给打了出去,这才是最窝囊的,回家后我哥就被我娘给收拾了一顿。”杨含哲一边说一边摇头。
      “那你哥最后是怎么追到手的?”楚昭野嗑着瓜子忍不住问道。
      “后来李家的小姐跟她父亲也吵了一架,坚称那人不是流氓,是杨家的大公子,您说这事闹的。”杨含哲轻笑一声抓了把瓜子,“后来李家人带着礼物来到杨府赔罪,最后李小姐也就顺理成章地嫁进来了,我爹是没有任何意见的,于是这桩婚事就这么成了,主要是我娘疼他,虽然不同意,但婚礼上的很多事都是我娘亲自去办的。”
      “杨大公子在遇见李小姐之前可有与其他女子接触过?”裴明渊吃着楚昭野剥好放在盘子里的花生。
      “您还真别说,还真有一位。”杨含哲一听这个问题,瞬间就来了兴趣。
      好家伙,这哪是来审问啊,这分明就是说单口相声来了。
      楚昭野低着头剥花生,耳朵竖起听得仔细,一旁的明昌看着外面微微倾身,立起耳朵听得认真。
      “据说我哥很早以前在外面结识了一位女子,两人在一起同窗了三年,那女子爱我哥爱的入骨,到处找借口去找我哥见面,后来我哥结识了嫂子后很少跟她接触了,但那女子依旧是不依不饶啊,时不时就往杨府送东西,有几次还带人堵截我哥,你可别说有多疯狂了。”杨含哲一边说一边咂嘴。
      “就这啊?”楚昭野抬头,一脸不屑。
      “对......对啊,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了。”杨含哲以为他们已经查明了他兄长杨弘远感情线的来龙去脉,“我说漏什么了吗?”
      “没有啊。”楚昭野吃着花生说道,“就是觉得你哥的魅力不行。”
      “啊?”杨含哲有些摸不着头脑。
      “楚闻锋,花生。”这话虽说裴明渊是在跟楚昭野要花生吃,但楚昭野已经听出了一丝寒意,他连忙闭嘴,把手中剥好的花生放到他手里,裴明渊似乎有些不高兴了,“多听,少说。”
      楚昭野内心暗叫完蛋,踩到裴明渊的雷区了。
      杨含哲也是个明白人,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连忙说道:“我倒是觉得那些个女子一点也不矜持,天天追着男的跑,像什么样子,女孩子学些琴棋书画有什么不好的,以后还要伺候男人,伺候整个家,您说是吧裴大人?”
      楚昭野想要拦已经是来不及了。
      裴明渊喝完了已经凉掉的茶,放下茶杯:“只是各自的信念不同罢了,没有必要分的那么明白。谁说女子就一定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有矜持固然是好,这既是对自己的负责也是与他人交往时对异性的尊重,不是说女人的矜持就一定要学习如何伺候男人。她去追男人,没有什么不对,只是方法上错了,难道只允许男人追求女人,不能女人追求男人?建议杨二公子回家多看看《礼记》,趁着年轻,莫要浪费了前程。”
      “我之前倒是听闻......裴大人您也有过这段经历,看来是有感而发啊。”杨含哲依旧是一副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样子。
      楚昭野和明昌在一旁捂着脸,等待着暴风雨的来临。
      “不过是一介书生,有幸经历过这些小挫折,至于有感而发那倒算不上。”裴明渊手里把玩着折扇,眼神逐渐犀利,“杨二公子作为杨家的后人,当今杨太后的侄子,身边最不缺的就是资源,就比如......那个爬上床的丫鬟,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这......”杨含哲一下子就愣住了,楚昭野连忙将人送出了裴府。
      裴明渊冷静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茶杯,一旁的明昌落地雕花后不敢出声,正厅里的气氛降到了零点。
      没人看到裴明渊放在桌下的手已经开始颤抖,他放下茶杯,对明昌说道:“明昌,去拿药来吧。”
      明昌立即领命退下。
      当楚昭野回到正厅的时候,裴明渊已经喝完了安神汤,神态依旧是淡淡的样子。
      “那个......”楚昭野刚开口,就被裴明渊给打断了:“我回去待会儿。”
      楚昭野想要向前拉住他,却被裴明渊躲开,一旁的明昌疯狂暗示他别惹裴明渊了,楚昭野也只好作罢。
      这时,下了早朝的裴既白回来了:“闻锋,怎么来正厅里了?”他往周围一看,“雨澄呢?”
      “二公子他回房间里去了。”明昌回答道。
      裴既白扫了一眼桌面:“刚才来客人了?”
      “是。”明昌如实回答,“是杨家的二公子。”
      裴既白抬头看向楚昭野,见他没有否认,叹了口气:“闻锋,你跟我来一趟吧。”
      楚昭野跟着裴既白走在裴府里,路过假山,穿过月洞门,走过长廊,爬上裴府的后山上,那里有一个小亭子,坐在亭子里正好可以俯瞰整个裴府。
      “这里是......?”楚昭野忍不住问道。
      “带你吹吹风,坐吧。”裴既白示意他坐下,两人坐在亭子里,微风拂过,带着些秋天的微凉,“今天那杨二公子说了什么?”
      楚昭野把杨含哲的话都复述了一遍:“......大概就这样,然后雨澄就不高兴了。”
      “他喝药了?”裴既白看着墨尘居的方向问道。
      楚昭野回想起自己刚进来时看到明昌手里的碗,于是说道:“喝了。”
      “雨澄有跟你说娘亲的事情吗?”裴既白的语气有些无奈,但又有些自责。
      “没有。”楚昭野摇了摇头。
      “雨澄生气不是因为你们把陈年往事拿出来说,而是他想起娘亲了。”裴既白的指尖微微攥紧自己的袖口,但又很快松开了,“但那不是生你们的气,而是生自己的气。”
      “为什么?”楚昭野有些疑惑。
      “你知道永昌元年裴府发生的那件事吗?”
      “我知道,我听说雨澄他带着人守住了裴府。”楚昭野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声音越说越小。
      裴既白苦笑一声:“是啊,那次我也是没想到叛军会直接攻打裴府,当我在北疆知道此事的时候也是马不停蹄往回赶,我至今都很惭愧,留雨澄一个人守着偌大的裴府,也是回来了才知道母亲的墓被挖开了。”
      楚昭野有些惊讶,这件事他根本就不知道。
      “雨澄当时真的是......恨疯了,他内心里很害怕,也很难受。”

      裴既白顾不上衣摆粘上的血迹,丢下马鞭就往府中冲去,他一把抓住裴明渊的手腕,裴明渊身上的月白色长袍早已被血色染红,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裴既白伸手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脸:“雨澄,雨澄,看着哥哥,是哥哥。”
      裴明渊手中的长刀依旧还存留着血液的温热,眼底早已是猩红一片,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哥......哥。”
      “哥哥回来了,先把刀放下好不好?”裴既白伸手抚摸着弟弟的头发轻声说道。
      “哐当”一声,裴明渊手中的长刀掉落在地,下一秒扑入兄长的怀里放声痛哭:“我好疼......浑身都......都疼......”
      裴既白连忙弯下身查看:“怎么了?哪里疼?”
      “娘......娘亲......”裴明渊的声音抽抽搭搭。
      裴既白心头一紧,连忙问道:“娘亲怎么了?”
      “他们......去娘亲那里......把娘亲带走了......”裴明渊的声音越说越沙哑,身上的血迹也染红了裴既白身上的衣服。
      “哥哥去把娘亲带回来好不好?雨澄先不哭了。”裴既白不停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
      “他们......他们在后山挖了......好大一个坑......里面......空空的......娘亲不见了......”裴明渊哭的泪流满面,忍不住伸手比划。
      裴既白这才明白,是母亲在后山上的坟墓被叛军给挖开了,还把尸骨陪葬品也带走了。顿时自己的眼眶也湿润了,他压抑住自己的哽咽对弟弟说:“雨澄不哭了,等一会儿凌霜回来了,等凌霜回来后我们一起去找娘亲好不好?”
      裴明渊伸手抹着脸上的泪痕点了点头。
      最后裴凝夜回到了府中,三兄妹看着满目疮痍的后山,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找不到。”裴凝夜轻声说道,“我们抓到那闯入裴府叛军的首领,他也说找不到了。”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裴既白的语气有些愤怒。
      裴凝夜叹了口气:“尸骨被他们随便遗弃了,想找回来都来不及了,随葬品早就被他们拿去卖了。”
      “你还要回北疆吗?”裴既白看向妹妹。
      裴凝夜看着蹲在坑前一言不发的裴明渊:“这段时间先留在京城里吧,边防的情况还好。”她犹豫了片刻,“二哥的身体更重要一些。”
      “方才喝了点药,这才缓解了些。”裴既白一脸担忧地看着裴明渊。
      “人没事就好,我就怕二哥忽然就......”裴凝夜说着说着就哽咽住了。
      “已经发过病了。”裴既白的眼底带着些许心疼,“在你回来之前。”
      “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裴凝夜眼里含着泪,“娘,是孩儿不孝。”声音很轻,轻的就像是一阵风吹过,似乎是要乘着风送去想要传递的人。
      后来直到裴凝夜返回北疆时,裴明渊都没有说过一句话,除了最后送裴凝夜离开,他都没有离开过墨尘居的院子。

      裴既白伸手指向墨尘居的方向对楚昭野说道:“雨澄小时候一有不开心的事情就回爬到屋顶上看星星,娘亲去世的早,母爱在他心里是不完整的,娘亲很疼他,所以娘亲走后雨澄一直没能从打击中缓过来。”他苦笑一声,“之前有人问过我小的时候有没有觉得是雨澄夺走了母亲,但是我觉得并没有,我比他早来到这个世界八年,已经享受过了母爱的关怀,这份情感也不应该是私有的。”
      楚昭野内心感到一阵触动,他抿了抿嘴唇,胸口觉得堵的难受。
      “后来凌霜出生没多久,母亲就去世了,但凌霜一直是我和雨澄带起来的,父亲那个时候很忙,几乎常年守在边疆,直到后来父亲的失踪,当时整个裴府上下差点就要散了,下人偷东西都是常事,我还在熟悉家中的一切账务,并没有太多追究,结果就是那些下人的变本加厉,最后还是雨澄抓了几个,才止住了这件事。”裴既白看着山下裴明渊抱着如意在院子里赏桂花。
      “雨澄比较缺乏安全感。”楚昭野沉声说道。
      裴既白回头看向他,等待他的下文。
      “他时常睡觉睡不稳,经常是要醒来似的,直到我把他抱到怀里了他才慢慢稳定,听明昌说他以前睡觉半夜都会醒,有东西抱着才会舒服一些。”楚昭野抬头看向裴既白。
      裴既白轻轻叹了口气,裴明渊终究还是跨不过母亲离开的那道坎。
      “小的时候娘亲就经常会抱着我们睡觉,雨澄很喜欢被娘亲抱。”裴既白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明白。”虽然说楚昭野的母亲也去世了,但那时的楚昭野早已是能独当一面的锦衣卫指挥使了,对于母亲的去世,更多的只有遗憾没有见到最后一面和儿时对母亲那模糊的记忆。
      他与母亲很少见面,从小他就是被姐姐楚昭平带大的,楚昭野小时候学东西比较笨,不及姐姐那样聪明懂事,他经常在家里捣乱,给家里添麻烦,因此母亲对于楚昭野很不满,以至于很少跟他有交流,所以楚昭野对自己母亲的记忆很少,也很模糊。但楚昭野这孩子性格就刚烈,六岁学会骑马,八岁会射箭,十二岁就敢拿刀去砍强盗。楚昭野的童年并不缺欢乐,他从小就是孩子头,经常带着一帮孩子去玩,有时候看谁不顺眼就跑到那人的屋子外用石头去砸那人的纸窗户,砸完就跑。
      而裴明渊是从小就收到母亲的疼爱,家里还没有裴凝夜的时候他是最受宠爱的,但那时的裴既白还在学堂里上学,很少能陪裴明渊玩,裴明渊就天天在家里捣鼓东西,他天生就不怎么爱讲话,心智也比同龄的孩子怪异,所以别人家的孩子都不喜欢跟裴明渊玩,走到哪里都被排斥,裴明渊也就天天待在家里不出门,母亲就在家里陪着他玩,裴明渊不喜欢下人近身伺候,母亲就亲自给裴明渊更衣沐浴。
      裴明渊对母亲是思念和愧疚,思念母亲对自己的好,愧疚自己没有保护好母亲。他话少冷淡,只是用来保护自己内心的脆弱,他不想再被当做异类,他也想像那些孩童那样玩耍。
      他们都渴望的东西都不一样。
      但他们渴望的东西对方都有,就像是一处悬崖两岸参差不齐,但合在一起后,就成了一片新的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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