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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新娘 朱雀大街两 ...

  •   朱雀大街两侧人头攒动,挤满了前来观礼的百姓。道路中央,一顶八抬大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轿前立着一位身着大红婚服的少年郎君。他剑眉星目,腰间玉带生辉,脸上洋溢着掩不住的喜色。四周百姓纷纷拱手道贺,欢呼声此起彼伏,整条街道都沉浸在喜庆祥和的氛围中,连空气中都仿佛飘荡着欢快的喜乐。
      春风拂过迎亲队伍,将轿帘轻轻掀起一角。少年郎忽地收紧缰绳,身下的骏马顿时缓了步伐。他倾身向前,修长的手指挑开绣着并蒂莲的轿帘,眼底盛满柔情:“娘子。”
      轿中新娘执扇的指尖微微一颤,却仍端坐着用喜扇半掩娇颜。金线绣制的扇面后,隐约可见她唇角漾开的梨涡:“莫要胡闹。”声音虽轻,却掩不住三分羞意七分甜。
      少年郎望着扇面上方露出的一双明眸,忽觉春风都比往日醉人。他低笑一声,指尖在轿帘上流连片刻:“我家娘子,当真可爱得紧。”说罢轻夹马腹,红绸束发的发尾在空中划出潇洒的弧度,转眼又回到了队伍最前头。
      “快看!那是谁家的迎亲队伍?这般气派!”
      街边卖糖人的老翁眯着眼张望,手中糖勺都忘了转动。
      身旁的妇人扯着嗓子应和:“没瞧见那金线绣的‘杨’字旗吗?这可是太后娘娘本家的杨大公子!”她捅了捅身旁的闺女,“娶的是户部李大人家的嫡小姐,真真门当户对!”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小贩们顾不得生意,都踮脚张望那绵延十里的红妆。缀满珍珠的喜轿经过时,有孩童想去摸那流苏,立刻被大人拽回:“不要冲撞了贵人!”
      谁也没注意到,巷口阴影里立着个戴斗笠的黑衣人。他冷眼看着漫天飞舞的喜钱,直到队伍末尾的乐师都转过街角,才压了压斗笠转身。青石板路上,一片枯叶被他踩得粉碎。
      喜轿稳稳落在杨府朱漆大门前,新郎轻扶新娘迈过鎏金门槛。府内张灯结彩,觥筹交错间尽是京城权贵的身影。金丝楠木的厅柱上缠绕着大红绸缎,宾客们捧着琉璃盏,纷纷向杨家主道贺,字字句句都藏着攀附的心思。
      杨家主正举着夜光杯寒暄,忽见角落里的裴既白与楚昭平,忙不迭上前斟满琥珀酒:“裴大人、楚家主肯赏光,真是蓬荜生辉!”
      裴既白执起青玉杯浅抿,袖口云纹在烛火下流转:“杨大人言重了,裴某不过闲云野鹤,当不起这般抬爱。”话音未落,宋家主突然插话:“那日杜府宴上,令弟与楚二公子的配合,当真令人叹服。”他捋着胡须笑道,“不知二公子可曾婚配?小女对令弟的才情......”
      “咳。”楚昭平以袖掩唇,眼底笑意险些溢出来。裴既白指尖轻叩杯沿,面如止水:“舍弟志在四方,婚事......自有天定。”说罢瞥了眼楚昭平,后者立刻正襟危坐,假装研究起案上雕花蜜饯。
      宾客渐散,裴既白与楚昭平寻了处僻静的廊檐下歇息。裴既白执起青瓷茶盏,忍不住轻叹:“方才那般情形,楚家主倒是看得开心。”
      楚昭平指尖转着茶盖,凤眸里漾着笑意:“我若开口,岂不是要把我家那个傻小子也扯进来?”她抿了口茶,忽的凑近,“再说了,你家那块冰,早被我们楚家的炭火捂化了。”
      裴既白摇头失笑,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杯上缠枝莲纹:“倒是燕凛云输了赌约。”
      “嗯?”楚昭平挑眉。
      “当年我们赌昭野要花几年才能拐走明渊。”裴既白望着庭中摇曳的红灯笼,“燕凛云押五年,可惜......”
      话音未落,楚昭平突然压低嗓音:“我们府上可是备了整整三十六抬聘礼。“见裴既白诧异地睁大眼,她忍笑道:“昭野那小子说了,若是嫁进裴府便算嫁妆,若是娶回楚府就是聘礼——横竖都是我们楚家的人。”
      “你们......”裴既白气极反笑,檐下灯笼将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此时正厅里忽然响起欢快的唢呐声,新人正在行合卺礼。鎏金香炉腾起袅袅青烟,混着宾客们的笑语在厅内流转。杨家老夫人捧着缠枝莲纹的合欢杯,笑得见牙不见眼。

      “一拜天地——”

      新娘的嫁衣逶迤过猩红地毯,金线绣的百子千孙图在烛火下流光溢彩。座中女眷们窃窃私语,都在夸赞那顶缀满东珠的凤冠。

      “二拜高堂——”

      杨家主捋着胡须接受跪拜,眼神却不住往裴楚二人所在的偏厅瞟。太后亲赐的鎏金匾额高悬堂上,“佳偶天成”四个大字在红烛映照下格外耀眼。

      “夫妻对拜——”

      新郎官弯腰时,腰间玉佩不慎撞上新娘的璎珞项圈,叮当脆响惹得满堂欢笑。喜娘连忙撒了把金箔,纷纷扬扬落在新人交叠的衣袂上。
      偏厅里,楚昭平忽然碰了碰裴既白的酒杯:“你猜,等咱们家那两个小家伙成礼时,该备多少抬才够?”
      裴既白望着厅中晃动的红烛,轻声道:“怕是要把楚府库房搬空才够。”两人相视一笑。

      子时的更漏声幽幽传来,喧闹了一日的杨府终于归于沉寂。新郎推开贴满喜字的雕花门扉,屋内龙凤喜烛已燃过半,烛泪在鎏金烛台上堆成猩红的小山。
      “娘子?”他解下腰间玉带钩,青瓷茶盏触唇的瞬间忽然顿住——合卺酒还好好摆在案上,却不见新娘踪影。
      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惊得他手一抖。锦被在拔步床上隆起人形,他松了口气笑道:“怎的先歇下了?”指尖触及被角的刹那,冰凉触感顺着脊梁窜上来。
      大红锦被掀开,露出个惨白的纸人。金粉描画的嫁衣下摆散落着冥钱,朱砂点的唇瓣咧到耳根,空洞的眼眶正对着他。
      “啊——!”新郎踉跄后退,后腰猛地撞上案几。低头见一双缠枝莲纹绣鞋不知何时出现在脚边,鞋尖渗着暗红。他手脚并用向后爬去,却听见“吱呀”一声——方才敞开的门扉,此刻竟严丝合缝地关上了。
      “来人!快来人啊!”新郎疯狂捶打门板,镶金的指甲劈裂也浑然不觉。
      铜镜里忽然映出床帐无风自动,纸人竟直挺挺坐了起来!
      “相公......”幽咽的女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案上合卺酒突然沸腾,酒液化作血水漫过青砖。他惊恐地发现满屋喜绸都变成了招魂幡,窗棂上贴的“囍”字正渗出黑血。
      纸人突然发出“喀啦”一声脆响,像是关节活动的声响。它缓缓从床榻上滑落,纸做的双脚踩在青砖地上,竟发出真实的脚步声。新郎官瞳孔骤缩,喉间挤出变了调的惨叫:“别......别过来!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纸人面上的朱砂突然晕开,两道血泪从空洞的眼眶中蜿蜒而下。它每走一步,身上的嫁衣就褪色一分,渐渐变成惨白的丧服。新郎官的双腿像灌了铅,整个人顺着门板滑坐在地,后背紧贴着雕花木门,指甲在门板上抓出数道白痕。
      “求求你......”他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眼睁睁看着纸人抬起僵硬的手臂,纸糊的指尖离他的咽喉只有寸许。

      “啊——!”

      案台上供奉的合欢香突然“啪”地断裂,半截香灰砸在铜盘里,溅起一片死寂的尘埃。

      裴府。
      暮春的暖阳斜斜洒在庭院里,裴明渊半倚在藤编躺椅上,手中一卷《道家法术典籍》泛着古朴的墨香。未束的青丝如瀑般垂落椅背,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梢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润水汽。如意蜷在椅脚边,亮晶晶的眼珠滴溜溜转着,时不时伸出毛茸茸的前爪去够那缕随风轻摆的发丝,玩得不亦乐乎。
      暮色渐沉,庭院里的海棠树影被夕阳拉得老长。裴明渊仍保持着午后看书的姿势,如意早已蜷在他膝头打起小呼噜。直到前院传来车马声,明昌才急匆匆跑来,在躺椅旁刹住脚步。
      “二公子,家主回来了。”明昌压低声音,像是怕惊扰了这方宁静。
      裴明渊漫不经心地翻过一页书:“所以?”
      “您今日的药......”明昌搓着手,“还搁在厨房温着呢。”
      书页在指尖顿了顿:“那又如何?”
      “家主邀了楚家主来用晚膳。”明昌突然凑近,“这会儿已经到花厅了。”
      “啪”的一声,古籍从裴明渊手中滑落。他猛地坐直身子,惊得如意“喵呜”一声跳开。“楚昭平来了?”向来清冷的声线罕见地染上一丝慌乱——楚昭平既至,那楚昭野怕是......
      “把药端来。”裴明渊突然起身,衣袖带起一阵风,“现在就去。”
      明昌眼睛一亮,转身就跑,青石板路上脚步声哒哒作响,惊飞了檐下一对麻雀。
      裴明渊接过药碗,仰首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让他眉头紧蹙,却破天荒地连蜜饯都顾不上吃,转身就往内室疾步走去。月白色的里衣随着他的动作翻飞,在暮色中划出几道清冷的弧光。
      他俯身在妆台前翻找檀木发簪,这个姿势让里衣紧贴腰线,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未束的青丝如瀑般垂落,在烛光映照下宛如一袭流动的玄纱,隐约露出后颈一抹瓷白的肌肤。
      “找什么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裴明渊手一抖,抽屉里的珠钗叮当作响。铜镜里映出楚昭野倚在门框上的身影,那双总是含笑的眼此刻暗沉得吓人。
      “谁准你进来的——”裴明渊话音未落,整个人突然被拦腰抱起。妆台上的胭脂水粉被扫落一地,他被迫坐在冰凉的台面上,楚昭野的膝盖强势地卡进他双腿之间。
      “穿成这样......”楚昭野的指尖勾开他衣领,灼热的呼吸喷在锁骨上,“是故意等我来?”
      裴明渊抬脚要踹,却被一把扣住脚踝。楚昭野顺势将他往怀里一带,里衣顿时散开大半。带着薄茧的指腹抚过后腰时,他猛地一颤,指尖死死攥住对方衣襟。
      月白色的里衣滑落肩头,露出大片如玉的肌肤。楚昭野的吻落在肩胛骨上,留下点点红痕。裴明渊咬住下唇,生怕泄出一丝声响。铜镜里的画面越来越旖旎。
      “松手......楚闻锋!”声音却软得不像话。
      楚昭野低笑着含住他耳垂:“帮你更衣,怎么还凶人?”说罢真的取来件靛青色外袍,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只是系衣带时总要“不小心”蹭过敏感处,惹得裴明渊眼尾泛红。
      当最后一条腰封扣好,裴明渊已经软得站不稳。楚昭野将人打横抱起,在他眉心落下一吻:“腿软了?”语气得意得像偷腥的猫,“晚膳我喂你。”
      妆台下的如意歪着头,看着自家主子把脸埋进楚昭野肩窝,连耳根都红透的模样,甩甩尾巴跳窗跑了。
      行至正厅门前,楚昭野终于将浑身发烫的裴明渊放下。裴明渊别过通红的脸,头也不回地往里走,衣袂翻飞间露出颈侧几点暧昧红痕。楚昭野也不恼,噙着笑跟在他身后,活像只餍足的狼。
      裴既白抬眼便瞧见二人这副模样,目光在弟弟颈间一扫,顿时心下了然。他不动声色地示意丫鬟布菜,指尖在案几上轻叩三下——这是当年与楚昭平定下的暗号。
      楚昭野挨着裴明渊落座,顺手将跟来的如意塞进他怀里。如意不满地“喵”了一声,却在闻到主人身上熟悉的松木香后,乖乖盘成一团。
      “雨澄近日身子可大好了?”楚昭平执起青瓷茶盏,状似随意地问道。
      “劳姐姐挂念,已无大碍。”裴明渊话音刚落,碗里便多了块剔净鱼刺的鳜鱼肉。他抬头瞪了楚昭野一眼,对方却神色自若地继续剥着虾壳,修长的手指沾着油光,在烛火下格外好看。
      楚昭平将二人互动尽收眼底,抿唇笑道:“气色倒是比前些日子好多了。”
      “多亏按时服药。”裴既白夹了箸翡翠芹芽,余光瞥见楚昭野又将剥好的虾仁沾了醋,稳稳当当放进弟弟碗中。
      “听闻杨太后与薛贵妃近日闹得厉害?”楚昭平话锋一转。
      裴既白执箸的手微微一顿:“两位娘娘都在拉拢朝臣。”他轻描淡写地带过那些暗潮汹涌,“前日还往我府上送了份‘薄礼’。”
      “你没收?”楚昭平挑眉。
      “自然。”裴既白抬眸,正瞧见楚昭野往弟弟嘴里塞虾仁,裴明渊鼓着腮帮子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活像只被投喂的猫儿。
      楚昭平忽然道:“闻锋在城郊置了处别院,说是引了温泉。”
      “嗯。”楚昭野头也不抬,专心致志地对付着盘中螃蟹。
      裴既白会意:“雨澄近日正好休沐,去泡泡温泉也好。”
      裴明渊猛地抬头,眼中写满控诉。裴既白不紧不慢地补了句:“整日闷在府里,病气如何散得出去?”
      “哥!”裴明渊耳尖通红,“哪有你这样卖弟弟的?”
      “这什么能叫‘卖弟弟’呢?哥哥都是为你好。”裴既白往裴明渊的碗里夹了条青菜,“哥哥也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
      裴明渊鼓着腮帮子,泄愤似地嚼着碗里的青菜,含糊不清地嘟囔:“我不去,大理寺还有一堆陈年旧案没整理完呢。”
      “就去小住几日,耽误不了多少工夫。”裴既白说着给他夹了块虾,却被楚昭野半道截了去,慢条斯理地剥起壳来。
      裴明渊耳尖泛红,低头不语。楚昭野将剥好的虾肉放进他碗里,从容拭净手指,却在桌下不动声色地抚上他的大腿——这是他们之间特有的安抚方式。
      “说起来——”楚昭平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薛家近来动作频频,在各大家族面前很是活跃。”
      “确实,薛家往裴府送了好几回礼,件件价值不菲。”裴既白轻啜了口茶,指腹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杯沿。
      就在这时,楚昭野的指尖突然滑向裴明渊大腿内侧。裴明渊腰身猛地绷直,慌乱去捉那只作乱的手,却被对方一个用力按揉,顿时浑身发软,险些碰翻了茶盏。
      “杨家背靠太后这棵大树,自然高枕无忧。”楚昭平笑道。
      “倒是李家最近攀上了杨家,若他家那位小姐使些手段,跻身八大家之列也未可知。”裴既白意味深长地说。
      “我......我先告退。”裴明渊仓促起身,行礼时衣袖带起一阵微风,几乎是落荒而逃。楚昭野则从容不迫地整了整衣襟,施施然跟了上去。
      待两人离去,裴既白与楚昭平相视一笑,默契地举杯轻碰。
      裴明渊一路疾奔回房,反手将门闩扣得严严实实。他背靠着门板平复呼吸,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低笑:“躲我?”
      他惊愕转身,正对上楚昭野含笑的眼眸:“你怎......唔!”
      话音未落,楚昭野已将他抵在门上,带着清冽茶香的舌尖长驱直入。裴明渊被吻得晕头转向,不自觉地环住对方的脖颈。这个顺从的动作取悦了楚昭野,揽在他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楚昭野的吻来势汹汹,霸道又绵长,裴明渊被他亲得呼吸紊乱,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他的衣襟,却仍抵不过唇齿间的强势侵占。他气息不稳地推了推楚昭野的胸膛,试图挣出一点喘息的空间。
      楚昭野终于稍稍退开,却仍将他困在门板与自己之间。裴明渊仰着头急促喘息,唇瓣泛着湿润的嫣红,眸中氤氲着薄薄水雾,整个人像是被揉乱了似的。楚昭野眸光一暗,喉结滚动,没给他缓神的机会,再度低头覆了上去。
      “唔……!”裴明渊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挣扎,却被楚昭野膝盖一顶,强硬地卡进他腿间,同时扣住他的手腕,牢牢摁在头顶。这下他彻底动弹不得,只能被迫仰起脸,承受这个更加深入的吻,连呼吸都被对方掌控。
      一吻方歇,楚昭野仍抵着裴明渊的额头,两人灼热的呼吸交缠,胸口起伏间皆是未平的心跳。
      “......你趁人之危。”裴明渊眼尾泛红,嗓音微哑,却仍强撑着瞪他,只是那眸光湿漉漉的,半点威慑力也无。
      楚昭野低笑一声,鼻尖亲昵地蹭过他的脸颊,温热吐息拂过耳畔:“我怎么趁人之危了?方才明明是你先搂着我的。”
      “你......无耻!”裴明渊羞恼地去推他,却被一把扣住手腕。楚昭野垂眸,在他指尖落下一吻,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骨节,激得他指尖一颤。
      “我饿了。”楚昭野忽然贴近他耳畔,嗓音低沉,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裴明渊耳尖“腾”地烧了起来,结结巴巴道:“什、什么?”
      楚昭野得寸进尺地含住他通红的耳垂,轻轻一咬,感受到怀里人瞬间绷紧的腰身,才慢条斯理道:“裴少卿......喂饱我好不好?”
      “不......不行......”裴明渊偏过头,耳尖泛红,声音细若蚊呐,“明日还要去大理寺当值......”
      “裴少卿当真狠心。”楚昭野低笑着,温热的手掌在他腰间流连,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敏感的腰窝。
      “你......别闹......”话音未落,裴明渊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被凌空抱起。他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楚昭野的脖颈,双腿不自觉地缠上对方的腰身。
      楚昭野稳稳托着他,像哄孩子似的在屋内踱步,每一步都让裴明渊的心跳快了几分。“过几日陪我去泡温泉可好?”他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裴明渊的鼻尖。
      “不好。”裴明渊故作冷淡地别过脸,却藏不住微微上扬的嘴角。
      “裴大人就赏个脸嘛~”楚昭野贴着他耳畔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备了你最爱的酥饼和蜜饯。”
      裴明渊眼睛一亮:“当真?”
      “我何时骗过你?”楚昭野坏笑着颠了颠怀里的人,惹得他惊呼着抱得更紧。
      “哼......”裴明渊将发烫的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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