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网王]重返14岁》希爪双曦

3、Chapter 03

　　觉得自己是一个什么样性格的人呢？

　　——大概是个随和，还算乐于助人的人吧。

　　这样啊（笑）。

　　——唔，其实也不完全是这样。

　　呃……

　　——有很多事情都不愿意去帮忙，但是本着“得益于百忍”、“反正不是原则性问题”，还是会去帮忙。有些时候常常会觉得，自己也算是个不会拒绝别人的人。

　　俗称“烂好人”么？

　　——欸，我可没说自己是好人。说实话，要是能够拒绝不必要承担的责任就好了，因为一旦接受，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

　　Chapter 03

　　如果非要给青春下一个定义的话，大概是“勇于攀登人生高峰的时光”吧？或许是与年纪无关，但是只要能够充满勇气与信念地面对前方的艰难险阻，那么就会永远闪烁着动人的光芒。

　　此刻早川葵眼中的越前龙马，正闪烁着这种动人的光芒。

　　与自己选择做一只蜗牛逃避很多事情不同，那个男孩子，一直在迎难而上。许多次他都被对方的那种近乎怪力的野蛮球打中身体，但是他仿佛毫无感觉那样，没有表露出丝毫的痛感。

　　唔……是在强撑吗？

　　早川葵仔细地端详着奔跑的越前龙马，摇了摇头。

　　不太像……那种神色是一定会破解对手招式的自信，并且为之努力的执着。

　　“呵。”早川葵不禁低笑出声，细听之下，那笑声中，竟有那么一二分的苦涩。

　　看不下去了。

　　有一股从地表渗透出的寒意，正在一点一滴的侵蚀她的内心。

　　早川葵转身离开了网球场。

　　那种光芒太过耀眼，她可以靠近，却无法与之接触。时间久了，她便宁愿回到阴暗湿冷的地方去，也不愿再瞥那光一眼。

　　心里堵得慌，早川葵去自动贩售机处买了两罐啤酒。挑了一个凉快的树荫，她懒洋洋地倚靠在树干上，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流淌而下，说不出的舒爽。大麦的特殊清香在瞬间沁入心脾，之前的燥热都被一扫而空。

　　“呼——”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感觉心里畅快了很多。

　　不知不觉中就解决掉了一罐，早川葵把空罐放在脚边，打算等等去找垃圾箱丢掉。然后，她又开了另一罐。

　　本来还在考虑要不要带回家喝，但是啤酒果然还是在凉的时候喝最棒啊……

　　“咕嘟咕嘟——”

　　下咽的声音在鼓膜处清晰地响了起来，她沉浸其中。直到那个低沉却充满磁性的嗓音透过空气清晰地传来——“未成年人是不能喝酒的哦。”

　　早川葵停了下来，她握着啤酒罐子，看着眼前向她缓缓走来的人。

　　未成年人……所以自己是被当成小孩子了吗？

　　早川葵似笑非笑地盯着忍足侑士：“长这么大，你没喝过吗？”

　　听到这样的问题，忍足侑士先是一愣，随后推了推眼镜：“要知道，向未成年人出售酒精饮料，可是要接受罚款的。”

　　早川葵又喝了一口，漫不经心般地对上了忍足侑士认真的目光：“我是说，自己在家里背着长辈偷偷喝或者去自动贩售机买了藏起来喝，你——没有过吗？”

　　忍足侑士感觉眼前的女生和方才相比，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或许是因为谈论话题的不同，现在的她感觉上要成熟了许多。

　　“没有过哦。”

　　他仍是笑着回答了，语气认真且诚恳。

　　早川葵一脸惋惜的表情：“那你会错过很多青春哦。”

　　“呃……”

　　“偷偷喝酒是一件紧张又刺激的事情哦。那种感觉不亚于早恋、逃课啊之类，”说着，早川葵露出愉悦的神情，“——甚至于能带来更多的幸福感。”

　　忍足侑士有些不知该如何接下女生的话题，喝酒还能够扯到幸福感？这跟为了打游戏而跟父母说“适当的娱乐是为了更好地学习”并没有什么两样吧？

　　就在这个冷场的时刻，有一个冷淡又拽拽的声音插了进来。

　　“——早川姐，你教唆未成年人喝酒好像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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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拿着网球拍朝这里走来，嘴角着了一个微妙的弧度。他脸上的擦伤过了一段时间又好像更加明显了一点，身上也全都是汗，洇湿了汗衫，身后还跟着一群队友们

　　早川葵眯了眯眼，随即走了过去，笃定地说：“赢了？”

　　看起来心情蛮不错的样子，应该是赢了吧。

　　“恩。”

　　越前龙马这一副一如既往的冷淡模样在早川葵心里却成了——“其实心里很激动但是一定要克制住不能轻易的表现出来”。

　　“很累？”

　　他的头发都被汗液浸湿了。可是通过自己的努力而获得成功，真好啊。

　　“不累，”越前龙马道，“你怎么来了？”

　　“你忘带便当了，我给你送来。”说着，早川葵拍了拍背包。

　　越前龙马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是她来送，但还是礼貌地说，“谢谢。”

　　“没事啦。”早川葵笑笑，瞥了到了一旁忍足侑士有些困惑的神情，“我啊——”，她指了指自己，笑得有几分狡黠，“已经成年了哦，喝点啤酒没什么啦。”

　　“欸！”

　　“什么！”

　　虽然忍足侑士很快地维持了他淡定的模样，但是越前身后的几个队友们却是毫不掩饰的目瞪口呆。

　　早川葵自嘲地摆摆手：“长得矮还真没办法啊。”

　　“不不不！”桃城武连忙摆手道，“你看起来真是很青春啊！你是越前的姐姐？”

　　“并不是。”

　　青春是个名词不能作形容！国文到底有没有好好学。

　　一瞬间，在早川葵心里，仿佛给越前差劲的国文找到了一些微妙的理由。

　　她笑笑，把便当从书包里拿出来递了过去：“给你。”

　　越前接了过去，看了下便当盒，一本正经道：“从早川姐的大学到这里应该蛮久的吧。”

　　“呃……还好。没有很久。”

　　一时之间，早川葵无法顺利揣摩出越前话里的含义。虽然她一直不擅长揣度人心。

　　原本亮到刺目的阳光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得柔和起来，方才能够将人淹没的喧嚣好似也沉淀了下去。在这样一片别样的沉静之中，越前的声音仿佛是混进了一丝丝柔和，“——那早川姐等等不如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呃……？”

　　怎么这么突然？

　　吃饭？那她岂不是白跑一趟送便当？

　　“晚上，庆功宴。”越前补充道，“我们在青学门口集合。”

　　“啊？”

　　她一个外人，怎么参加得了这种活动？

　　“是啊是啊，一起吧！”桃城武一副非常热情的样子。

　　“小不点的姐姐也一起来吧喵~是吧大石！”

　　喂喂，都说了不是姐姐……还有这么卖萌的口气可是犯规啊！

　　被称作大石的男生回道：“是啊，大家相遇就是缘分。”

　　大概对于他们来说，认识新的伙伴、能够分享此刻的喜悦感，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吧？

　　其实她也有过这样的时刻——毫无保留的热情与喜悦。仿佛有一条透明的线，悄悄在她的手腕上打上了结，而她只需要顺着线走下去。

　　走下去……就能找到……

　　找到什么……？

　　早川葵笑了出来：“那就请多多关照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命运的齿轮在一点点地转动着，不再是原本顺着简单的轨道，而是在寻找什么般悄无声息地偏移，一切只是为了寻找到那一个最契合的点，将所有拉上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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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早川葵独自一人去寺庙逛了逛，等时间差不多了便到青学校门口跟越前等人汇合，一起去了烤肉店。

　　太阳悄悄落下了山，街道边温暖的灯光接二连三地亮起。

　　他们进店后，发现人还不是很多，老板对他们笑道：“哦，是运动男孩们啊，里面请，有大桌子哦。”

　　“谢谢。”

　　“运动完一定辛苦了吧！”老板端茶时也是一副热情的模样，“等等多吃点，补充下能量哦！”

　　“哈哈哈，放心！”

　　桃城武朗笑道。

　　“喂，你可别吃太多。”海堂薰冷冷道。

　　“还没有请问你的名字呢！龙马大人的姐姐！”

　　早川葵被一旁扎了两个马尾的小姑娘吓了一跳，另一个头发极长的女生好像也一脸害羞地盯着她。

　　两个人的目光仿佛要将她身上灼出一个洞般炙热。

　　……呃，她突然有些害怕这样的目光。

　　“我叫早川葵。”想了想，早川葵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是越前的亲戚，只是越前爸爸的朋友的女儿——”越来越一本正经的模样，“不过从年龄来说，越前倒确实该叫我姐姐。”说完后，她笑眯眯地看了眼对桌的男孩，“是吧，越前。”

　　越前好似有些颇为无奈，他道：“——是。”

　　那种拉长了尾音的调子，在空气中被分解成了无数细微的颗粒，顺着呼吸进入体内，以不可觉察的动静将心脏一点点地包裹起来。

　　“说得那么不情……愿。”早川葵明显地停顿了一下，她的目光从越前的身上穿过，最终落到了挂在墙壁的那幅画上，“欸……？”

　　那幅被裱起来的画，上面画的是花。

　　形态或明显或模糊，配上流动的色彩，洇染到恰到好处，看似是无心的涂抹，却展现出了一个绚烂的花之世界。

　　“哦——”似乎是有些惊诧的语气，老板端着一盘盘的生和牛肉走来，对早川葵道，“你的眼光不错哟，这是小女生前最喜欢的一张。”说道最后，竟又有了那么点伤感。

　　“您的女儿……？”早川葵重复了一遍，一时之间不能反应过来，“真是抱歉，让您想起了悲伤的记忆。”

　　“不，不会哦。”老板笑眯眯道，“因为啊，女儿一定是不希望爸爸难过的。”

　　悲伤的过往被眼前的中年男子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早川葵不曾经历过生离死别，但是她想，比起活着的人，将死之人才是更加痛苦吧。

　　这种痛苦不是因为“我会死掉，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而产生，是因为一旦死掉，身边的亲人与朋友会陷入沉痛的悲伤中。这种共鸣的痛苦，是一个人在这个世界生存所产生羁绊的证明。

　　她该说些什么……？安慰吗？

　　不，这种不痛不痒的安慰，无法切身体的安慰，没有任何的力量。

　　“您真是坚强呢。”

　　早川葵叹道。

　　老板把盘子整齐地摆放在桌上，语气坚定：“要连带着她那份，一起生活下去啊……”皱纹已经毫不留情地爬上了他的脸庞，可是他的笑容却那么年轻，“那么，你们慢用哦。”

　　“谢谢老板！”

　　“我们开动啦！”

　　和牛清醇的香味让众人忘却了刚才沉重的话题，而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这滋滋冒油、白色脂肪渐渐透明，形成诱人霜降纹路的烤肉上。

　　烤得恰到好处的牛肉，搭配上特制的酱汁，入口的那个瞬间，牛肉独特的柔韧的口感攫取了味蕾的感知，酱汁的清甜衬出着淡淡的奶香味，简直美味。

　　比起桃城武等人的风卷残云，越前他就显得悠哉很多，慢条斯理、不紧不慢地吃着。

　　等众人摸着圆滚滚地肚子靠在椅背上时，越前还未结束战斗。

　　早川葵投去佩服的目光。

　　呃……不愧是越前么。比赛结束的时候好像就有人这么称赞道。

　　晚饭结束后，大家一脸餍足地准备离开。临走时，早川葵目光在那幅上停留了几秒。

　　“早川姐喜欢？”越前走近她，问道。

　　“唔，还好。”早川葵淡淡地回答。

　　“上次的国文作业……”

　　“……呃？”

　　“你写的注意点很清晰。”

　　这是在夸她吗？

　　“……嗯。”

　　“下次，也拜托你了。”

　　原来是想说这个。

　　其实被拜托被信任也是一种不错的感觉啊……

　　如果非要给这个感觉下个定义，大概就是所谓的“认同感”吧。

　　早川葵不禁有些喜悦，“没想到越前你这么信任我。”

　　于是……不禁大脑思考就说了出来。

　　越前闻言，抬起头和早川葵对视了一下，暖黄色的灯光仿佛在他眼底洇染开了温暖的色泽，连声音也变得有些含混，他这么说道：“——因为我以前见过早川姐。”

　　少年的声息最终化作细小的因子撞击着早川葵的血管。

　　心，蓦的快速跳动了起来。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