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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 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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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都有过有什么梦想吗？
——幼稚园的时候，想当和爸爸一样聪明能干的警察，做个行侠仗义的英雄；小学的时候，想成为飞行员，主宰自己的命运；等到了初中，又喜欢上了画画。
你的梦想真的多种多样呢。
——倘若说警察和飞行员是空中楼阁、不切实际，那么画画却是真实的存在……只需用铅笔简单勾勒，依靠颜料和水，就能洇染、碰撞出一个绮丽的世界。
那么，你为什么又放弃了这个梦想呢？
——实现梦想不仅仅在于“梦想”本身，也在于人与社会环境。人性的复杂远不止于冰山一角，而我，不想面对……
如此说来，这些年你一直都在逃避？
——嗯。
Chapter 14
众人跟着龙崎教练拾级而上，穿梭在树林间，细碎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洒落，将空气染上温暖的橙黄色。
一路上桃城武和菊丸英二两个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对这次集训居住的屋子充满了期待。
运动废柴早川葵喘着气，略微困难地跟在队伍最后，脸色泛着绯红，皮肤也沁出了汗珠。她捋了捋黏在额间的碎发，将太阳帽摘下来当作扇子给自己扇风降温。
走点山路就累成这样，到时候的训练她可怎么办哦……
“天哪！”
“这也太破了！”
“龙崎教练，我们不会真的住这里吧？”
惊叹、哀嚎声突然间此起伏彼，桃城和菊丸纷纷朝龙崎堇投去难以置信的目光。
“真的不是鬼屋吗？”大石皱了皱眉，一脸忧虑。
早川葵被吓了一跳，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只见一座终年失修的屋子深深扎根在半山坡中，屋檐上青黑色的瓦片层次错落地摆放，颇为杂乱。墙壁历经了风吹雨打，泛出灰褐色泽，甚至从外侧开始逐渐剥脱。大片的窗玻璃落了灰，雾蒙蒙的，看不清楚。
就是住在这里么？唔，条件确实艰苦了点……
蓦地，掉漆的朱色大门从内被缓缓推开，一眼望去，里面漆黑一片，犹如无底深渊。
“前辈们——”
幽长又尖细的声音传来，与此同时，从黑暗中慢慢浮现的光亮与身影，犹如憧憧鬼魅。
“啊——！”
青学的队员们大多如惊弓之鸟，尖叫声高亢嘹亮，冲上云霄，激起一群小鸟扑棱着翅膀从树上飞向天边。
早川葵默默观察了一下，除了龙崎教练以外，只有不二和越前，姑且还算冷静。一个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微笑，另一个则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嘛，真是太失礼了！”
在看到海堂薰准备逃跑的动作时，小坂田朋香终于忍不住拉下了口罩，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不满，嗔道：“我们可是为了前辈们先来打扫的哦！”
……。
过了一会儿，大家终于纷纷冷静了下来。
“什么嘛，原来是你们啊……”
菊丸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长吁了口气。
“大家请进来吧。”龙崎樱乃走出来，笑得含蓄而温柔，“我们已经打扫得差不多了。”
“真是辛苦大家啦。”
“多谢多谢咯！”
早川葵跟在队伍最后走了进去。
“诶，你是？”
侧目望去，是龙崎樱乃姣好的脸庞。
“唔，1000米不合格，被拉过来一起训练了。”
早川葵解释道。
“啪嗒啪嗒——”
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还混杂着略喘的呼吸声。
“咦，胜郎、堀尾，你们回来得还真快。”
龙崎樱乃感叹道。
俩男生手里拎着好几个塑料袋走进了玄关。
胜郎温和一笑：“嗯，怕赶不上大家吃晚饭。”
“今晚吃什么啊？”
“我等等研究一下。”
看着偌大的塑料袋，早川葵推测里面估计有不少食材，只靠这两个男生么？够呛哦。
于是她蓦地开口：“我来帮你们一起做晚饭吧。”
反正今天不训练，她的时间还很充裕。
胜郎和堀尾高兴应道：“那可真是太好了！”
“我和樱乃继续去打扫卫生，还有一些扫尾工作。”小坂田朋香道。
“好喔！”堀尾拍拍胸口，“这里就交给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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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从小的家庭熏陶，胜郎已经算是同龄人中较为擅长料理的，可直到今日，他才明白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早川葵根据购买的食材，迅速又合理地安排好了晚上的菜肴——秋鲑菌菇焖饭、盐烤秋刀鱼、番茄奶酪烤鸡腿排、温泉蛋金枪鱼生菜沙拉，同时还考虑到了青学队员们需要额外补充的蛋白质及VC——现榨蔬果汁和桑葚希腊酸奶碗。
女生始终保持着沉稳冷静，眼中有着不符合年纪的睿智与理性，她将一些简单的准备工作交给两个男生：“堀尾你清洗一下蔬菜和水果，沙拉、蔬果汁和酸奶就交给胜郞，其他的料理就交给我来吧。”说罢，就拿起菜刀将大鸡腿剔骨切半，刀法娴熟精准。
早川葵给鸡腿肉撒上海盐黑胡椒碎，抹了些低筋面粉，裹上鸡蛋液，等油热了便将鸡腿肉一个个摆上去煎，渐渐地，鸡腿肉变得色泽金黄，香气四溢。
煎好后，女生朝堀尾伸出手：“番茄给我。”
“好！”
大颗番茄在瞬间被切成均分薄片，手上动作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早川葵将番茄片摆在鸡腿肉上，在上面撒下些许芝士，放在烤盘上送入烤箱。趁此间隙，开始准备秋鲑菌菇焖饭。
越前被香味所吸引走进厨房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女生专注而忙碌的模样。
早川葵低垂着脑袋，将香菇水倒入电饭煲中，加入柴鱼精、出汁、酱油和料理酒，接着放入洗净的蟹味菇和香菇，铺上煎好的鲑鱼以及些许洋葱，最后阖上盖子，按下煮饭键。
做完这一切后，早川葵舒了口气，这下子就差一个盐烤秋刀鱼了，简单简单……如此想着，她转过身，被悄然站在身后的越前给吓了一跳，不禁嗔道：“——你怎么走路没个声音？”
“是前辈太专注了，没有听见我的脚步声。”
越前一本正经地说着，目光从料理转移到早川葵的手上，倏地停顿了一秒。
“……好吧。”
早川葵眼下没有多余的心思和男生掰扯，低下头开始准备秋刀鱼。
“等等，前辈——”
越前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厨房，早川葵瞥了眼男生消失的背影，满脸不解。
怎么说话只说一半的？这不吊人胃口么。
谁知道，越前很快就回来了，一路大步流星，手里还拿着个东西。
早川葵的视线落在他额间飘动的碎发上、高挺的鼻梁上以及轻启的嘴唇上。
“——给。”
“唔？”
眼见越前递过来的膏药，早川葵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仍是下意识地去接。
指尖相触的瞬间，越前指了指她的手，无奈地说道：“看这里。”
温度通过肌肤传递，好凉……
这是早川葵的第一感觉。
不似那个落败的雨天，灼热滚烫。
“你在发什么愣？”
注意到早川葵出神的表情，越前眉心微皱。
这时，早川葵才发现她的手红了一片，好像还有点痛……
大概是煎鸡腿肉的时候，被热油溅到了。
“喔……抱歉抱歉，我之前都没注意。”女生感激地笑笑，将药膏放在裤子口袋里，解释说：“我先拿水冲冲，等我做完料理再涂药膏，谢谢你了，越前。”
越前瞥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前辈做的料理，很香。”说着转身，微微抬起脑袋侧过脸，露出高挺的鼻梁线条，恰到好处地衔接到下颌线，“加油哦。”
“嘿嘿，越前是不是想吃啦。”
一旁制作希腊酸奶的堀尾戏谑地笑了起来。
越前没有理会他的调侃，走出了厨房。
背影依旧是那么淡漠，却让早川葵的心莫名的感动。
越前他虽然表面看起来又酷又拽，不爱搭理人，但其实是个细心又温柔的人吧……
“前辈……？”
胜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见女生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站着，不禁好奇地走了过去，走近之后，才发现女生眼底隐隐有着水光。
“前辈你……哭了？”
“——没有没有。”早川葵眉眼一弯，笑得云淡风轻，“只是被洋葱熏到了眼睛。”说罢伸手轻拭了下眼角，将秋刀鱼挨个放上平底锅煎了起来。
一管烫伤膏罢了……她也太容易被感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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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川葵精湛的厨艺，在晚上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赏。
“真的太美味了！”
桃城武吃得风卷残云。
“鸡腿排真是多汁！”
菊丸一边嚼着鸡腿肉一边赞不绝口。
“多亏了胜郎和堀尾的帮助。”早川葵笑笑，没有太多的心思吃饭。
餐厅的窗户打开着，习习晚风吹来，连绵的山和葱郁的树都在隐没在夜色中，唯有盈盈星光，点缀着夜空。
“怎么了？”
注意到女生有些凝重的脸色，龙崎樱乃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早川葵摇摇头，随便掰扯了一个理由，“就想着训练的事。”
“别担心。”龙崎堇宽慰道，“1000米合格的话还是比较简单的，我已经给你制定好了循序渐进的计划。”
“好。”
早川葵笑着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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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夜，身旁的龙崎和小坂田早已进入深度睡眠状态，而她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沉沉压住，透不过气。
她抬起手腕，对着洒落进窗户的月光，看着手钏静静出神。
已经好几天过去了……这个手钏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知道怎么才能点亮上面的宝石。
要不干脆联系黑泽瞳再问问吧……
心中的惆怅不断膨胀、崩裂，最终化作呼吸摇摇欲坠地朝着天际飘去，无影无踪。
所有的疑惑都投掷虚空，一片悄然，无声无息，唯有这清冷月色，照亮大地，洗涤人心。
To Be Continu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