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仙途债主》清环绾

8、血染归途 林青瑶的后

　　林青瑶的后颈突然一阵发麻，像是被毒蛇盯上的猎物。她早就该想到的——赢了赌局又拿了宝贝，不被人盯上才怪。更何况他们俩现在这副模样，活脱脱就是两只待宰的肥羊，还是刚从凡间出来的那种，连走路都带着股土气。

　　"走，先换身皮。"她拽着小天的手腕就往城里最贵的成衣铺冲。铺子里挂着的衣裳料子滑得能照出人影，价格更是贵得吓人。云纹白袍、缠枝碧玉衫，每样都要了好几套，结账时花了整整五块灵石。这价钱简直是在抢钱——要不是身上没带凡间的金银，她才不会用珍贵的灵石付账。掌柜的看他们的眼神就像在看两个冤大头。

　　换上新衣裳，两人又去街边小贩那儿买了些便于携带的干粮。小天一路上都在喊饿，小肚子叫得跟打雷似的，惹得路人频频侧目。林青瑶翻了个白眼，往他嘴里塞了块糖糕才消停。出城时，她故意放慢脚步，装作没发现身后跟着的尾巴，心里却在盘算着待会儿要怎么甩掉这些烦人的苍蝇。

　　刚过城门界碑，林青瑶立刻祭出飞剑，拽着小天和几块灵石就跑。小家伙死死搂着她的腰，脸埋在她肩上直发抖，活像只受惊的兔子，连眼睛都不敢睁开。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恐高！要不是逃命途中不能暴露他的空间法宝，林青瑶真想直接把他塞进去，省得碍手碍脚。

　　飞了半日，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两条细长的黑蛇在地上游走。他们在稀疏的林地降落，小天立刻红着脸跑去解决内急。林青瑶则赶紧取出阵旗材料和几十根旗杆，手指飞快地在旗面上勾勒符文。命都快没了，布置保命阵法比什么都重要。她一边画一边在心里骂娘，这具身体的灵力储备实在太差，画个符都能累得满头大汗。

　　隐约记得小家伙回来问过要不要帮忙，但她忙着画符，可能随口说了句"一边儿玩去"就打发他去空间里练字了。这孩子临走前还挺贴心，生了堆火，把幽灵玉佩留给她护法——虽然那弱鸡器灵屁用没有，连只蚊子都赶不走。

　　天完全黑下来时，阵法终于布置完成。林青瑶擦了擦额头的汗，正要激活阵法，突然浑身一僵。炼气六层的气息波动，就在三十步开外！幸亏她灵觉敏锐——神识重伤后，这是最后的保命手段了。她暗骂自己大意，居然让人摸到这么近的距离。

　　后颈汗毛倒竖，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淬毒暗器破空而来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死亡的呼啸。但这具身体的反应速度实在太慢，明明脑子已经反应过来，手脚却跟不上。

　　千钧一发之际，她指尖弹出几缕灵气丝，堪堪缠住暗器偏移轨道。左手攥着最后几面阵旗，右手将发钗化为长剑，朝黑暗中劈出一道剑气。剑气所过之处，树叶纷纷扬扬落下，在月光下像一场绿色的雪。

　　刺客显然没料到这小丫头片子反应这么快，狼狈地闪身躲过，借着树干掩护再次出手。第二轮毒针袭来时，林青瑶挥剑格挡的动作已经有些勉强，手臂被震得发麻。对方抓住这个机会，挺枪直刺她心口——虽然这家伙还不会枪气外放，但运气好的话照样能要了她的命。

　　她边打边退，靴底踩断的枯枝发出清脆的断裂声。每退三步就趁机用灵气将一面阵旗钉入地面，每插下两面旗，就劈出一道剑气牵制。这场死亡舞蹈跳到第五个回合时，林青瑶的后背已经抵上了一棵老松树。就在她以为要交代在这里时，另外四个修士终于按捺不住出手了。

　　这些显然不是碧波仙子雇的杀手，但也正是那贱人只雇一个刺客的底气——她算准了会有其他见财起意的杂碎闻着味儿跟上来。林青瑶在心里把碧波仙子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可能因为她不是主角，这群人连场面话都懒得说，直接下死手。最恶心的是，他们居然默契地先攻击小孩。畜生！林青瑶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把这些杂碎剁碎了喂狗。

　　四人中使刀的阴险狡诈，专挑她防守空当下手；两个法修刁钻古怪，一个放火一个凝冰，配合得天衣无缝；剩下那个剑修——呸，追杀小孩的剑修也配叫剑修？林青瑶强行使出炼气五层才能用的灵盾术，结果被刀修抓住破绽，在右腰开了道三寸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浸透了新换的白衣，脏腑受伤加上越阶施法的反噬，让她当场"哇"地吐了几口血，嘴里满是铁锈味。

　　眼看就要交代在这里，她终于布完最后两面阵旗。迷雾升起的瞬间，她一个懒驴打滚逃出阵外，听着阵中传来的惨叫和兵刃碰撞声，心里总算踏实了些。要是有人能活到天亮，她不介意补刀——为几块翡翠就对孩子下杀手的杂碎，不配活着修仙。

　　"操！"肾上腺素退去后，伤口疼得她直抽冷气，眼前一阵阵发黑。她哆哆嗦嗦地从储物袋里摸出从花盗遗产里翻出的最好疗伤丹，仰头吞下，勉强止住内出血。但要彻底痊愈，还得找更好的丹药。她靠在树干上喘着粗气，心里盘算着去哪买药比较安全。

　　正琢磨着，突然发现小天不知何时站在面前。月光下，小家伙端着热水和毛巾，眼圈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活像只小兔子。"林、林仙子受伤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小手抖得水都洒出来了。

　　林青瑶这才注意到新换的白衣又被血染红了，在月光下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她接过热水时，小家伙突然"哇"地一声扑进她怀里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她一身。温热的灵泉水从他身上涌出，神奇地冲淡了血迹。趁他哭得伤心，她悄悄运转凤凰体质疗伤——虽然不能痊愈，但至少恢复到炼气二层的行动力，不至于走两步就眼前发黑。

　　"明天开始教你打架。"她揉着他湿漉漉的脑袋，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现在先去把衣服烘干，别着凉了。"

　　他跑开后，林青瑶龇牙咧嘴地取出赌石赢来的紫翡原石，心想这玩意儿要是没用就亏大了。刚用匕首划开石皮，整块翡翠突然"嗖"地沉入地底，速度快得她都没反应过来。

　　紧接着大地开始剧烈颤抖，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下翻身。草坪像碎玻璃一样"咔嚓咔嚓"裂开，地平线处隆隆隆起环形山脉。等震动停止时，原本农场大小的空间已经扩张到县城规模！林青瑶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连伤口疼都忘了。

　　"卧槽！"她手忙脚乱地接住突然昏倒的小天，伤口被扯得一阵剧痛。这哪是翡翠，分明是能升级空间的天地奇物！原著里血剑真君娶碧波仙子，难道就是为了她族中这类宝贝？想到这里，林青瑶突然觉得嘴里发苦，那个贱人果然没安好心。

　　小天昏迷了整整一天。期间林青瑶在空间里布下聚灵阵，咬着牙用二十五块灵石冲到炼气四层巅峰。每运转一次周天，经脉都像被火烧一样疼，但她硬是撑下来了。神识伤势稍有好转时，小家伙终于醒了，小脸苍白得吓人。

　　"那翡翠是特殊土系灵物。"他虚弱地抬起手，掌心浮现一个鸡蛋大小的光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我和空间意识吵了一架...仙子快收下这个。"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林青瑶浑身一僵，像是被雷劈中了。这分明是空间钥匙！能自由出入主角最大金手指的权限！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原著里血剑真君直到大乘期才完全掌控这个空间。

　　一股寒意顺着脊梁爬上来，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这种重宝伴随的因果，绝不是她这种炮灰命格承受得起的。天道最讲究平衡，得到多少就要付出多少。但看着孩子期待的眼神，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里盛满信任，她还是鬼使神差地把光球按在了眉心。光球融入皮肤的瞬间，她感觉灵魂深处多了点什么，又好像少了点什么。

　　"要是哪天你想收回去——"她艰难地开口，嗓子干得厉害。

　　"不会的！"小天急急打断她，小手抓住她的衣袖，生怕她跑了似的。

　　"你会的。"她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花，"到那时我绝不犹豫。这空间本该属于..."她顿了顿，把"你"字咽了回去。

　　"是我们的！"他眼睛亮得像星星，固执地纠正道，小脸因为激动而泛红。

　　完蛋。林青瑶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预感自己再也甩不开这段因果了。不过眼下，至少解决了追兵，备齐了物资，还赚到了急需的灵石。短期内，应该能过几天安生日子...吧？她望着远处新出现的山脉，心里一点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