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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重获新生 "师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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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小天拽着我染血的袖口,小脸皱得像颗酸梅,"咱们快回洞天疗伤!"
我摩挲着新得的青鸾鸣药鼎,鼎身浮雕的鸾鸟在阳光下流转着青辉。这尊在前世《仙途风流录》里大放异彩的玄阶药鼎,此刻正温顺地躺在我掌心。远处紫丹仙子被执法弟子拖走的尖叫声渐渐消散,我却盯着她腰间那截露出的紫色缎带——那上面绣着南海鲛人泪的纹样。
"不急。"我按住肋间翻涌的血气,"先看看白蕊丹君送的贺礼。"
神识探入储物戒,三枚玉简静静悬浮。最引人注目的却是那枚青玉令牌——正面刻着"白露峰"三字,背面竟是朵含苞待放的青莲。这哪是什么贺礼?分明是收徒信物!
"师姐..."小天突然拽我衣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石执事正领着个杂役匆匆走来。那杂役手里捧着的檀木匣子,隐约散发着令我毛骨悚然的气息。
"林丹师。"石执事笑得像朵风干的菊花,"这是焚天霸王驹大人补赠的贺礼。"
匣盖掀开的刹那,我差点把刚咽下去的疗伤丹吐出来——整整齐齐十二株阳炎刺百合!正是紫丹仙子偷换给我的毒草!每株花瓣上的橘红纹路都鲜艳得刺目,仿佛在嘲笑我的天真。
"替我谢过前辈。"我强撑着假笑接过,转身就拽着小天往客栈走。掌心被匣子边缘割出血痕都浑然不觉。这哪是贺礼?分明是警告!那个肾虚评委怕是早看出紫丹仙子调包药材,却故意等胜负已定才...
"砰!"
客栈房门被我一脚踹开。布下隔音阵的瞬间,我终于忍不住喷出一口黑血。脏腑像是被烙铁来回翻搅,眼前阵阵发黑。恍惚间听见小天带着哭腔喊"师姐",接着就被灵泉的清凉包裹。
洞天里的青泓潭边,我瘫在自制的竹榻上,看小天手忙脚乱地翻找药瓶。这孩子把我囤的疗伤丹全倒出来,结果发现最有效的"九转还魂丹"早被我上次作死时吃光了。
"用这个。"我颤抖着指向新得的青鸾鸣药鼎,"先炼...玄冰护脉丹..."
话音未落,潭水突然沸腾。养魂玉里的老鬼飘出来,虚影比平时淡了三分:"小丫头,你神识透支得太厉害,再炼丹怕是会..."
"闭嘴!"我抓起药鼎砸向水面,惊起一群灵鱼,"不炼丹难道等死?"
水花溅到小天脸上,他竟不躲不闪,只是固执地举着那堆劣质丹药。我这才发现他衣袖下藏着道血痕——定是方才爆炸时为我挡的。
深吸口气,我拽过他手腕上药:"傻小子,师姐可是要成为丹道祖师的人,哪会这么容易..." 突然噤声。指尖触到的经脉里,竟有丝阴寒灵力在游走——是紫丹仙子那朵残花里的暗毒!
"什么时候的事?"我声音抖得自己都陌生。
小天低头玩衣角:"就...你炸炉那次..."
难怪!难怪他非要挤进赛场送药!我气得浑身发抖,这毒妇居然连孩子都不放过!玄冰护脉丹是炼不成了,当务之急是先解小天的毒...
"听着。"我扳过他肩膀,"现在要改炼九幽辟毒丹。你按我说的准备药材——先去药田摘三片冥月草,记住要带露水的嫩叶!"
趁他跑开,我猛地咳出两口淤血。肋间旧伤叠新毒,能撑到现在全凭意志。青鸾鸣药鼎落地化作三尺高,鼎身青鸾浮雕的眼珠突然亮起红光——好家伙,这鼎竟已孕育出器灵雏形!
"寒潭水三升,朱砂半钱..."我念叨着突然卡壳。最重要的主药"九幽冥兰"还差一味辅材,而洞天里根本没有...
"师姐!"小天捧着冥月草冲回来,身后还飘着个水球。他额头全是汗,却还记得用灵力托住药材不沾尘土。这傻孩子,毒发了还强撑!
"乖。"我揉乱他头发,突然福至心灵,"把你捡的那颗星藤种子给我。"
当碧绿的种子落入鼎中,整个青鸾鸣突然发出清越啼鸣。鼎身浮现出星图般的纹路,与我修补老烟枪时留下的蛇纹竟遥相呼应。冥月草与星藤种在药液里纠缠成双螺旋,渐渐凝成朵墨兰虚影——成了!九幽冥兰的替代品!
两个时辰后,当九颗萦绕黑雾的丹丸出炉时,我眼前已经重影到看不清小天脸了。勉强喂他服下丹药,最后的意识是听见老鬼惊呼"小丫头别睡",接着就坠入无边黑暗。
......
混沌中,前世记忆纷至沓来。
那是我刚穿越到《仙途风流录》世界的第三年。作为血剑真君的师姐,我正为师父寿辰准备贺礼。紫丹仙子——当时还叫紫蕊——送来盒"雪蟾酥"说是助我炼丹。结果鼎中药液突然暴走,若不是师父及时出手,我早被炸成碎片。
事后那毒妇哭得梨花带雨,说定是药材铺以次充好。现在想来,她当时眼底闪过的,不就是今日评委席上如出一辙的冷笑?
"...师姐!"
脸颊被拍得生疼。睁眼看见小天哭红的眼睛,我竟有些恍惚。这孩子与记忆中血剑真君少年时的模样重叠又分开,最终定格成眼前这张满是泪痕的小脸。
"我睡了多久?"
"三天!"他扑进我怀里,撞得我闷哼一声,"白蕊丹君都派人来问过三次了!"
原来外界已过去三日。我内视检查,发现经脉里盘踞的毒素竟消散了大半。更神奇的是肋间旧伤处缠绕着缕缕星辉——定是星藤种的功效!
"走。"我撑着坐起来,"去会会那位丹君大人。"
白露峰驻地的茶室飘着雪莲香。白蕊丹君执壶的手顿了顿:"小友可知,紫蕊已被废去修为?"
茶盏在掌心倾斜,热茶泼在裙摆上都浑然不觉。那个在原著里活到结局的紫丹仙子,就这么...
"她给三十七人下毒。"白蕊丹君突然掐诀,茶案上浮现幅水镜,"包括我的药童。"
镜中呈现的院落里,十几个少年面色青紫地躺在榻上。最年幼的那个不过五六岁,腕间还系着试药用的红绳——正是大赛时跟在紫丹仙子身边的药童!
"那日你师弟中的'牵机引',本是她为药尊准备的。"白蕊丹君指尖轻点,水镜又显出执法堂地牢。曾经明艳的紫衣仙子蜷缩在角落,十指血肉模糊——是搜魂术的痕迹。
我胃里翻江倒海。原著里轻描淡写的"恶毒女配",竟藏着如此癫狂的一面?
"小友不必自责。"白蕊丹君推来碟云片糕,"若非你识破她调包药材,大比时炸炉死的就不止八人了。"
糕点甜得发苦。我这才知道,那日连环爆炸并非意外,而是紫蕊在对手药材里掺了相克的"焚心草"。评委席上的肾虚男修——本名赵霸天的焚天霸王驹,其实是第一个发现端倪的人。
"赵道友赠你毒草,实则是证据。"白蕊丹君轻叹,"他那人...表达方式总是..."
"清奇。"我干巴巴接话,想起那匣刺百合下的留影玉简。难怪当时觉得匣子太重!
离席时,白蕊丹君突然开口:"小友的凝丹手法,像极了我一位故人。"
我后背瞬间沁出冷汗。她说的是...凌霄真人?
"他飞升前常说,真正的丹道不在鼎器。"她将青玉令牌按进我掌心,"三日后白露峰开山收徒,望小友准时到场。"
回客栈的路上,小天反常地沉默。直到我掏出那枚星藤种子——炼药时竟还剩半颗——他才眼睛一亮:"师姐要种它?"
"种在青泓潭边。"我揉着仍在作痛的肋部,"等它开花,说不定能解我旧伤。"
当夜,我在灯下细看青鸾鸣药鼎。鼎内壁的星纹与蛇纹交织处,隐约组成了"九转"二字。前世血剑真君就是凭此鼎炼出突破大乘期的关键丹药,而我竟在阴差阳错间提前三百年得到它!
"师姐..."被窝里钻出个毛茸茸的脑袋。小天不知何时抱着枕头溜进来,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小狗,"我能不能..."
"不能。"我戳他额头,"男女七岁不同席。"
他瘪着嘴滚到脚踏上,裹着毯子活像只蚕宝宝。我忍笑弹灭烛火。
月光透过窗棂,在青鸾鸣药鼎上流淌。我摩挲着肋间隐隐作痛的旧伤,想起白日白蕊丹君的话。若真能拜入她门下,或许不用等星藤开花就能...
身旁传来小东西均匀的呼吸声。我轻轻给他掖好被角,心想这辈子定要护好这傻小子。管他什么血剑真君种马男主,我林青瑶的师弟,必须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多亏白蕊丹君和药痴前辈相助,我和小天总算从那些想与我"论道"的人群中脱身。比赛持续了整整一日,此刻我只想瘫在客栈床上挺尸——解释那药粉的来历?见鬼去吧!
"仙师要住店?"掌柜的眯眼打量我们这对"兄妹"。
我直接拍出白蕊丹君给的灵石:"最好的上房,包七日。"
等小二引我们到天字房,我连净身诀都懒得用,直接把自己砸进锦被里。被太阳晒过的棉布贴着伤痕,舒服得让人想哭。正要会周公,突然听见"咚"的一声——
小天这崽子居然抱着枕头杵在床前,小脸绷得比炼丹时还严肃。
"林仙子!"他中气十足地吼得我一哆嗦,"从今往后你不准再玩命了!"
我瞪着这个胆敢连名带姓叫我的小混蛋,却见他眼圈越来越红,最后"哇"地扑上来勒住我脖子:"你明明看见要炸炉了...明明能躲开的..."
"嘶——轻点!"我龇牙咧嘴地拍他后背,"谁知道那毒妇连评委都想杀?"
老鬼的虚影飘在窗外幽幽补刀:"小友确实该惜命些。"
叛徒!我抓起绣枕砸过去,却扯到伤口疼得直抽气。小天趁机像树袋熊似的缠上来,脑袋埋在我肩窝闷声道:"师姐要是死了,我就...我就..."
"就怎样?"我戳他鼓起的腮帮子。
"就把你炼成僵尸!"他抬头瞪我,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天天逼你背《丹道守则》!"
我噗嗤笑出声,结果牵动伤势咳得惊天动地。等缓过气来,发现这小混蛋居然趴我怀里睡着了,拳头还攥着我一缕头发。
窗外明月高悬。我轻轻拍着小天的背,想起原著里血剑真君那些所谓的红颜知己。那蠢作者以为塞给男主一堆女人就叫圆满结局?呸!把道侣当收藏品摆着,和养灵兽有什么区别?
指腹擦过孩子眼角的泪痕,我忽然明悟——这辈子若能护住这傻小子不被命运逼疯,或许就是最大的功德。
"睡吧。"我弹指熄灭烛火,"明天师姐给你做冰糖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