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大典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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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华贵的贵妃宫殿，到了夜晚却是阴风阵阵。
忽视门边的侍卫，我掐诀闪身进去。寝宫内没有人，刚一进去，就闻到淡淡的腥臭气从衣柜的方向穿来。
我挥动灵力将衣柜挪开，露出后面的暗格。没有急着去移动书旁的蜡烛，而是口中默念：“隐于无形，藏于无色！”幻！
接着闻澜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可以直接穿过面前这个暗格，无视物理防御！
宿主为什么用……系统开口刚要询问。就被闻澜啧的一声打断了，别问，问就是懒！
系统：……
顺着暗格楼梯向下走，腥臭味也越来越重了。底下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那个人明明被我杀了！为什么还在活着。声音尖锐，又有一丝害怕。闻澜听出来这是贵妃的声音。会不会是她被人救了，这是皇帝的声音，他语气宽慰。
不可能，她全身的血都没有了，只有一张人皮了。而且今天我观察过她，她太真实了。真是的像是一个傀儡一样。
听到这的闻澜心头微跳，还真被这蛇妖猜对了。
罢了，不管是人是鬼。只要到明天的祭祀大典就结束了。将我们的衡儿抱过来。
衡儿？看来是那个蛇妖孩子的名字了。
闻澜也应声悄悄探头看去，虽然她身上施的有法术，但小心点总是好的。
视线凝聚，看向那个孩子。嘴中生出尖牙，嘴角还有血渍。
而且闻澜还感受到这个蛇妖和她的孩子之间存在某种咒法联系，是共生咒！
为什么要下这种咒语，心中存疑索性又耐着性子看了一会。只见那个婴孩喉间狂躁的发出阵阵嘶鸣。
那个蛇妖眼神很是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孩子，接着端起面前装着血的碗一饮而尽。而那个孩子也渐渐停止狂躁了。
她知道原因了。元婴，宿主什么元婴?
闻澜：……
没在管脑海中系统的聒噪，闻澜一个闪身回到自己的寝宫了。
闻澜回到寝宫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深蓝的夜幕如同被稀释的墨汁，无声地晕染着天际。银河自北山脊蜿蜒而过，在南天凝成一团流动的光雾。
星子们像被顽童扬起的碎钻，簌簌落满穹顶，最亮的那颗天狼星正悬在天空中，冷光里裹着层淡青的晕圈。
唔～闻澜伸了个懒腰，嘟囔道该睡觉了。有什么事明天就都解决了，对吗？系统。没注意听系统的回答，闻澜就已经入睡了。
那……晚安。宿主
再次睁眼，晨光如稀释的金箔，正一寸寸漫过山脊。天际线处燃烧着橘红色的火，却迟迟不肯吞噬天幕的墨蓝。
薄雾蜷缩在谷底，像一匹揉皱的鲛绡，被第一缕风抚过后泛起细密的褶皱。
露珠在草尖凝结成水晶珠链，折射出七种不同层次的微光。老槐树的虬枝上，山雀的啼鸣像散落的玻璃弹珠，叮叮当当地滚进渐亮的晨曦里。
泥径两侧的野苜蓿忽然集体挺直茎秆，仿佛接受了某种神秘号令，将绒绒的紫花朝着光的方向旋转。
雾霭开始褪色时，石板路上浮起青灰色的凉意，这是夜的残影在做最后的退却。
远处炊烟与晨雾缠绕着升腾，直到某扇木窗推开，柴火的焦香混着米粥的蒸汽，突然就冲散了天地间所有的朦胧。
扣扣——门外传来敲门声。小姐今天是祭祀大典，要早些起床。这是傀儡兰儿的声音。
好困！我期身打了个哈欠。门外的傀儡兰儿听见屋里小姐已经起床的声音，也推门而入。开始帮我洗漱。
整个过程闻澜都是迷迷糊糊的，好不容易整理完。
就在太监的宣召下，前往城门汇聚。城门巍峨，青石垒砌的城墙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城门两侧的旗杆高耸，猩红的宫幡随风猎猎作响，映衬着城门上方的金色匾额——“南城”。
皇帝一行人自宫中而来，身后跟着一队浩浩荡荡的侍卫和随行的妃嫔。
贵妃走在妃嫔队伍的最前端，她的身影在晨光中愈发显得清丽脱俗。一袭浅紫色的织金云纹长裙裹着她纤细的腰肢，裙摆上绣着的金线流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的发髻高挽，鬓间插着一支金簪，玉质温润，与她白皙的肤色相映成趣。与昨晚她茹毛饮血的样子截然不同。
闻澜今日穿了一身青衫，她发间没有金钗银簪，却别着一枚半透明的翡翠玉簪。
最奇的是她腰间系着的不是宫绦，而是一条翠绿色的丝带，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仿佛春蚕吐出的绿烟。
恍若人间仙子！
再看看皇帝，今日他身着十二章纹的龙服，深玄色的衣料上用金线绣着五爪金龙，带着一股威严的气息。目光如炬，扫过众人。接着他沉声开口：出发。
众人应声，在侍女的搀扶下，登上马车。闻澜余光看见贵妃上了皇帝的马车。
啧啧啧，宿主你说这皇帝居然连这种茹毛饮血的蛇妖都喜欢。难道他喜欢角色扮演！一个浑身泛着淡淡荧黄色光团在脑中开口四处晃悠
闻澜：那很有生活了。
去往祭祀祈福大典的路程还挺远的。闻澜在马车内坐的昏昏欲睡，昨天睡的晚，今天还醒这么早。闻澜在马车内坐的昏昏欲睡。
时不时掀开车帘，往外看看。
最前方的十二名侍卫擎着鎏金日月旗，铜鎏金鸾鸟在风中转动眼珠，九只铜铃发出清越的"铮"声。他们的目光如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仿佛任何一丝异动都逃不过他们的感知。
侍卫们的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腰间的佩刀随着他们的步伐轻轻摆动，刀鞘上的龙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们的目光锐利如鹰隼，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角落
侍列队而行，步伐整齐划一，铠甲相碰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在演奏一曲无声的战歌。
他们的忠诚与勇武，是皇帝出行时最坚实的屏障，也是整个队伍中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马车应该是进了集市，闻澜探头往外瞧青烟已从千百支檀香里蒸腾而起。
百姓们跪在朱漆照壁外的青砖地上，后背抵着前襟的褶皱里还沾着露水，却没人敢稍动。
前排的老妪用枯枝般的手指攥着褪色的平安符，符纸边缘被摩挲得起了毛边，倒像她鬓角那些银丝。
"阿弥陀佛......"穿靛青比甲的妇人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怕惊了梁间的喜鹊。她身后的小沙弥立刻噤了声，只余下香炉里沉香屑爆裂的细响了
有个穿百家衣的孩童憋不住尿急，被母亲用绣着缠枝莲的帕子捂住嘴，帕子上新浆洗的皂角香混着香灰，在晨风里酿成酸涩的滋味。
突然有铜磬声撞碎寂静，跪在最前的乡老颤巍巍叩首，额间花白的发梢扫过青砖缝里的苔痕。
他身后跟着三十个壮年汉子，每人肩头都扛着整猪整羊的祭品，柏木担杆压得肩膀发红，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有个卖豆腐的寡妇偷偷抬眼，瞥见太庙檐角垂下的铜铃正与风相应，铃舌碰着铃壁的脆响，竟像极了她昨夜梦里铜钱落进陶罐的声响。
当礼官唱起"迎祥纳福"时，人群里突然爆开压抑的啜泣。
穿短褐的佃农匍匐在地，破旧的麻鞋还沾着昨夜割稻的泥浆。
他身后跟着个哑巴媳妇，双手捧着新蒸的艾草团子，团子上的糯米粉被香灰染成了黛色，却仍保持着最初揉捏时的莲花纹样。
饶是闻澜这个书外人，此时也真实的感觉到了铺面而来的喜庆氛围。
是啊，对他们来说这就是真实的世界。她喃喃道。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大典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