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
兰舟开门时看见亮着的客厅光线时，立刻就意识到来者是谁。
“华植之，你回来啦！”
她反手关门，没顾上穿居家鞋，赤着脚在木地板上跑着扑到来者宽厚的背上。
像是过去二十多年那样依靠这个母亲的师长，同时也是她的师长。
就像是抱着一棵不惧风雨、始终稳固的杨树。
华植之稳稳地承载住她背后的小姑娘，无论这个游戏玩了多少年。
他一手扶着兰舟站直，转过身来观察她的脸色，他是对生灵生息最敏感的树人族，就一面他就判断出兰舟的状态很好，超乎意料地好。
“弯月级？”华植之的猜测得到了兰舟的点头肯定。
他笑得眯起了眼，宝石般的眼珠若隐若现，饱满的红唇更显风流。
点点面前这个得意歪头、冲他挑眉的小姑娘的鼻子，宠溺道：“真让你想到办法升级了。”
兰舟两步走到他身侧，一下子坐到沙发上倾向他，用食指和中指勾出颈上的项链，两指像过山车那样滑动到前端，让吊坠垂于两指之间。
她晃悠吊坠两下，确认对方看清楚吊坠的光彩便收回衣领内。
华植之定定地看着兰舟，似是感慨似是安心，垂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兰舟见他皱眉也眉头微皱，上手抚向他的眉心，却落了个空。
华植之后倾腰背，诧异地看向她，刚刚她几乎要靠近他的怀里了。
两人面对面对视着，气氛一时凝滞。
兰舟收回手，提醒道：“别皱眉，本来年纪就大。”
她从桌面拿起一罐啤酒，拉开铁环开口喝起来。
华植之继续剪视频，宽和回道：“树人是长生种，我现在还没到真正年纪大的时候。倒是你少喝点啤酒咖啡，本来胃就不好。”
兰舟努努嘴：“别像上了年纪的人那样啰嗦，你不懂现在的年轻人的潮流。”
但还是乖乖放下啤酒罐，转手递向他说：“你要吗？”
华植之的眼力很好，还能从易拉罐开口处窥见内里翻涌的啤酒液体。一波波拍向边沿又退落，从边沿的啤酒积累的白沫可见液体的动荡。
他轻轻摇头，笑着说：“不带这样欺负树人的。你都不是孩子了，还让我回收厨余。”
兰舟收回啤酒罐，淡淡叹道：“投喂失败。”
又横了华植之一眼：“你一个能用手指喝水的树人，就不要表现得像是我苛待你那样。”
他摇摇头：“半罐啤酒喂不饱我，一罐也不行。”
兰舟没好气怼他道：“对，啤酒这么小罐真的对不起了，能满足你食量的饮料还没出产呢，你这辈子就渴死吧。”
华植之深深地看着她：“只要现有的饮料能满足你就行，我是树人，本身就不太需要喝水。”
兰舟咻乎站起来，抬手一口气喝完大半罐啤酒，嘭地塞到一旁的回收桶里。
随后她微微侧头余光看了华植之一眼，脸侧的钻石耳钉随之微微折射出亮光。
华植之眼眸颤动一瞬，依旧微笑看着她。
兰舟收回目光抬脚离开。
他看着她硬邦邦的背影径直走向主卧，只对他扔下一句回荡在客厅的：“去洗澡了，你自便。”
华植之继续剪辑视频，直到隐隐约约的水声停止许久，他才开一罐啤酒凑到嘴边喝完。
啤酒并不难喝，兰舟是个有品位的人，她对入口的东西向来挑剔。
但华植之依然皱着眉头喝完，暗暗叹气想：啤酒果然不适合树人喝。
兰舟洗漱完推开门，没有看到任何人留宿的痕迹，她笑了笑，真是不出预料。
转身回房间，晦暗的客厅空间被关在门外。
深夜，兰舟盘坐在床上握着吊坠修炼，空气中看不见的暗色物质被坠子吸收后转化成纯净的透明物质传送到兰舟身上。
修炼渐入佳境，升级之后，她体内能量吸收运转的速度快了五倍不止，体内核心能承载的能量也多了不少。
突然，通讯器的特别来讯提示音响起，兰舟缓缓停下修炼，无数的前辈用死亡告诫后人，不能太急中断暗分子的吸收转换。
兰舟打开信息，一个未知来源发来一条未知地址，她面不改色地点击跳转，数次身份验证后出现一个论坛的任务详情和组队分配。
任务：探索黑潮（星月级）
地点：G市安平医院
时间：……（后天）凌晨一点
成员：“深山”（弯月）、“七”（弯月）、“船”（群星）
黑晶币：五百万
兰舟皱眉，才三个人，而且她还没有更新自己的等级，她的外号“船”依旧是群星级。看来这个任务只是简单的排查任务，并不是有人真的发现医院的那头灾怨。
可是她知道组织也不会随意分配星月级任务，如此凑巧安排在安平医院，恐怕是有人察觉了什么……兰舟点点任务名里的黑潮两字，莫非“巫师”预言到黑潮和安平医院有关？
兰舟抚额，即使是三个弯月级对上那样的存在也是以卵击石。
今天遇到的那只“灾怨”，算是‘本土’生物，界外气息污染界内灵气后变为暗分子，不但催生了一批如今已经成为主流的异能超凡者，还会催生出集合群体负面情绪的“灾怨。
医院的灾怨至少是2s级，对应到超凡者等级则是满月级，和弯月级中间隔了半月级、盈月级两个等级。
2s的灾怨会引来黑潮是共识，正常来说只要远远地看一眼能确认灾怨等级也就能确认黑潮源头，但医院那只灾怨似乎还具备“双盲”能力——不被它注视的也无法注视它。
若非兰舟在它附近进阶引起它的注意，兰舟也无法发现它。
被它发现的同时，也离被摧毁不远了，想起今晚的那道带有恶意的目光，兰舟不禁紧皱眉头。
如此有进攻性的灾怨简直不符合这个种类本身的惰性体质，如果这种“活泼”的灾怨再来几只，人类恐怕就没办法这么平静了。
“月级”之上是“日级”，现今在明面上的日级不足十位，相比于现有同级别的灾怨数量差了十多倍，简直是一个个待引爆的地雷。
静静思考片刻，兰舟拨出一个电话，她数着秒，果不其然在半分钟后准时拨通。
对面是超凡能力者“蓬莱”现今的最高管理者“上佑”，这么多年来一直隐身于人前，但兰舟很早就知道他的另一重身份——方祁山的舅舅。
她敛下眼中的思索，平静地向对方描述之前遇到的灾怨，只略过自己进阶的那一段。
超凡者进阶会选择的地点千差万别，但绝不会在容易被打断的地方，更别说一个不算封闭的高速移动的空间内。
因此被知道她进阶情况的人，必定会被察觉到她有特殊道具。
想不到能搪塞过去的借口，就全扯出母亲留下的道具。
兰舟身上有两个母亲“莉莉丝”留下的s级道具，其中一个便是耳上钻石耳钉外形的“破妄”，另一个是项链外形的“守护血月”。
对方果然没发现不对劲，“破妄”在兰舟母亲手上一向能使出神效。
兰舟表现得一向乖顺信赖，又是天赋一般的商人，快三十岁还没晋升月级。与她母亲年少成名、纵横四方的风采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兰舟从来不会太在意上位者的傲慢，特别是对方确实有能力影响她的时候，她更喜欢利用这种上位者根植在心底的、“藓症”一样的傲慢为自己争取利益。
利益才是真实的，利益才是永恒的。
果不其然，对方对她的如实相告很满意，虽依旧没决定是否取消这个任务，只沉吟半响后告诉她：“这件事我会安排好的。”
兰舟乖顺应下，像是安心等对方的安排。
她话刚说完，对方就挂断电话。
兰舟扭扭脖子，不明显地翻了个白眼，先挂电话和不说清楚安排，这简直是这些上位者的顽疾，似乎给多几分体面和解释会要了他们的命一样。
故作玄虚。
兰舟放松身体后仰躺在床上，眨眨眼睛想：这种上位者不解释的权力我也想要。
成为管理者的其中一个要求是三十岁前成为“日级”，母亲当年能做到的，我也可以。
兰舟拨弄“血月”低声问：“您也觉得我可以的，是么？”
“血月”闪烁出绚烂的虹色。
这件事告一段落，她也该睡觉了，即使后天要当“超人”，明天的她也要上班当社畜。
兰舟拨弄头发，能让总裁当“超人”的人，一定是个“天才”。
闭上眼两分钟，另一种特别标注的来电铃声响起，兰舟深吸一口气坐起。
接通前再深吸一口气，勾起唇角一鼓作气按下接通键：“爸。”
她脑子过了一遍对方可能说出的话，没想到
——“什么？您让我去相亲！”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