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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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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毓秋一行人在盈州待了整整一日,马上又到了城门落锁的时间,加上两地来往的时间,没办法再耽误下去了。
临走前,商毓秋用赌一把的心态将信物投进了瑞王府,并留了个暗卫下来,让他及时向自己报告瑞王府的动向。
……
“怎么回事?”
焦统领挡在乾元殿门口,破口大骂着两个垂头丧气的侍卫。
他简直不敢相信,他们几个看不住一个瑞王,让人给跑到了宫里。
真是邪门了,他们从盈州带来的真的只有商毓泽一个人吧。
“瑞王殿下,不要冲动。”
一个胡子花白的大臣好言劝商毓泽,转头对着焦平又换了一副面孔。
“老臣也要见陛下!陛下已经几天没上朝,我等有要事,要立即汇报。”
焦统领为难,门里根本没人,他总不能变一个皇帝出来。
他退后一步,用背紧紧贴着门。
可不能让他们发现这大殿里空空如也啊。
“皇兄不见我,也行。”
商毓泽被强行关了几天,披头散发的,精神看上去不是很正常。
方才还劝慰他的大臣忍不住偷偷向左挪了一步,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那本王就不辞而别!我现在立刻!就要回盈州!”
商毓泽怒吼。
“别拉扯我!”
他快速挥动两只手臂,躲开前来抓他侍卫的手掌。
“在闹什么?”
商毓秋带着两个人,铁青着脸走过来。
他几乎三日没合眼了,走起路来都头重脚轻的,此时已经是强撑着。
焦统领看到商毓秋回来了,如蒙大赦。
再迟点他真怕商毓泽将他连人带门撞进殿里。
看到商毓秋竟然从外边回来了,而不是在殿里,商毓泽愣了一下。
紧接着他甩开两个侍卫跑到商毓秋面前。
吸了口气,他奇妙地平静下来,以一种近乎炫耀的怪异口吻道。
“臣弟的王妃生了,请皇兄放臣弟回盈州。”
“什么?”
商毓秋头沉重的很,还有些发热,四肢有些冷,他自己觉着应该是风寒入体,反应有些迟钝。
他迷糊间想起来几个月前商毓泽告诉他自己王妃怀孕了,可是……这才多久?
“这才七个月,就生了?”
他有些疑惑。
商毓泽心里又生出愠怒,听说林徵是早产。
都是商毓秋关着他不放,林徵才会早产的!竟然还有脸问他就生了?
“王妃没有本王照顾,早产了两个月。”
商毓泽愤愤道。
商毓秋根本不想理他。
商毓泽真有王妃?那扣着林徵是什么意思……林徵这几个月会不会受人欺负。
是没有听到他吹的暗号吗?为什么不回他呢……
“既然瑞王思家心切,整顿行装,早日动身吧。”
商毓泽挥挥手,又事宜门口候着的那位老臣进去说话。
……
江大夫将林徵的刀口缝合完毕。
麻沸散的药效早已经过了,林徵痛的四肢都软了,浑身的汗流得像人刚从水里提出来。
就算是没人按着,估计也没动弹的力气了。
为了光线充足,能看得清楚些,江大夫选择了大中午动手。
然而加上准备和等待药生效的时间,现在已经到了黄昏时。
房间外忙成一片,都是来回走动和盆盆罐罐相撞的声音。
一切收尾的程序做完,林徙终于被放进卧房。
林徵好累,困倦得不行。
但伤口太痛,由内而外的痛,能清晰地感知到是完全切开了皮肉带来的痛苦,他根本无法做到闭上眼休息。
他听到有人在耳边絮絮叨叨的。
半天才听出来是林徙,估计是有些紧张,声音都变调了。
林徵抓住林徙。
“哥……哥,去去看着孩子。”
发现林徙在他旁边,林徵急得不行,他在府里真没什么信得过的人。
这家伙可是他吃了十个月的苦生出来的啊!
林徙愣愣地“哦”了一声。
贺宜打开门,压低声音。
“你吵个不停还让不让他好好休息了?出来。”
林徙也着急了,一头懵,别人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呆头呆脑的出去坐在孩子旁边。
乳娘和专门伺候的丫鬟都提前聘好了,府里激动了一会儿,但也没有到兵荒马乱的地步。
一切很快有条不紊地运行起来。
也不用林徙费什么神,只要老实地看着孩子有没有被掉包就行。
贺宜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林徙和孩子,默默退出了房间。
他大跨步走到灶房抓住了正在煎药的任榕。
“……贺爷?”
任榕有些意外贺宜出现在这里,不确定地喊了他一声。
“任大夫,你说这孩子只有七个月吗?”
贺宜倚靠在门框边,问出了这个他几个时辰前就想问的问题。
“我看,怎么都像已经足月的啊,头发都长出来了。”
已经是晚上了,外边昏昏暗暗的,贺宜的眼睛像发着幽光一样。
任榕心里发毛,打了个寒颤。
“这……毕竟王妃是男子,师父说男子七个月就该生了。”
任榕说着他们提前对好的说辞,眼睛时不时像一遍瞄,生怕自己背错词了。
“既然七月该生了,那就说明胎儿足够大了吧。再让他长下去……肚子都该破了。”
“呵呵。”
贺宜毫无感情地笑了一声。
“我只问你孩子为什么这么大,有没问你为什么七个月就生。”
任榕觉得自己对付不了贺宜,已经在考虑找江大夫,让他来行骗了。
“煎你的药吧,都闻到糊味了。”
贺宜转身走了。
任榕松了口气,决定以后少说话,最好不要跟贺宜说话。
……
天一亮。
院内照例响起了竹扫帚扫落叶的声音。
“唰唰唰”的。
林徵在这声音中终于逐渐抵抗不住困意,睡过去了。
同时,拿着扫帚的下人也打了个哈欠。
昨日的动静持续到很晚,王府中没几个人睡好的。
一个竹筒被扫帚直接扫进花圃中,滚到了枝干深处。
再睁眼时,竹筒早没影了。
扫地的人根本不曾注意过这个竹筒的存在。
随便糊弄过了今早的工作。
直到两日后。
林徵在林徙的搀扶下慢慢在花园中走动。
“江大夫嘱咐了,一定要活动才行。”
林徙依旧絮絮叨叨的。
林徵觉得他兄长不知不觉间就变得更加啰嗦了。
他肚子疼,又不得不走动,皱着眉,半个身体的重量都落在林徙身上。
他斜着身子,余光突然瞥到一个花圃枝干间一个颜色不一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