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多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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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球场上，除你之外空无一人。
不用在每周一次的部活日面对柳生健司的臭脸，还挺难得。
“真羽，为什么你要用左手挥拍？”
东海林玄一的声音从你的耳边突兀地响起。
你依旧保持一定的频率活动着左半边身体，分出些心神回应她，“因为——”
痛！
伴随左手手指狠狠撞向墙壁，你也被指尖传来的痛感给弄了个清醒。
原来是梦啊。
不过也对，在部团里见不到柳生健司的概率比见不到东海林的概率还小。
你在床上揉了揉麻木的左手。兴许是闭着眼的缘故，你的其他感官更加敏锐。
此时此刻你确定你听到了厨房传来的动静。
大门是锁好的，所以肯定是家里的人在那儿捣鼓。
至于谁会大半夜起来找东西吃......
你尽可能不发出声音地走到厨房，倚在门边眯着眼打量背对着你的宫侑。
香味很浓郁，大概是把新买的咖喱味泡面给煮了。
“搞定......诶！！！”
宫侑端着锅转身向餐桌，一抬眼发现头发状似女鬼的你站那儿，吓得惊叫堵在喉咙里出不来。
你看着他呆住的样子，心想还好他没一松手把锅摔地上，“干嘛，阿侑你不会以为你的动作很隐秘吧。”
“谁谁谁是宫侑了？我是宫治。”
惊吓之余还不忘陷害兄弟，真是兄友弟恭呢。
你拉开椅子，示意他坐下，“我没瞎。”
话虽如此，要不是你熟悉他俩，单凭背影大概率也是认不出来的。
“好吧......你说要是我把刘海掀到左边，还会有人分得清我和他吗？”
你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刚想说至少你能分清，你右手边的椅子就坐下了人。
“猪侑你又想干什么坏事。”
你心想这不已经干了吗，就听得宫治接着说道：“这可是限定口味，分我一半。”
嗯，果然是亲的，你已经习惯了他俩这种殊途同归的相处状态。
然后宫治又扭头问你，“小羽也来点？”
来都来了，那就——
“来。”
......
半夜摄入太多不健康食品的结果就是肚子难受了一个上午，以及肿着眼睛打了一天的瞌睡。直到下午才好些。
“没睡好吗真羽？”
东海林玄一一如既往的温柔话语让神游天外的你重新把注意力调转到场地上。
“是有点。不过完成前辈你的作战计划还是没问题的。”
闻言东海林神色坚定了起来，“那好，我们待会儿就按照原先说好的那样去争夺本就属于我们的场地！”
说着说着她牵起你的手一并握成拳，其他部员表情也跟着凝重而带着仿若古代武士的激昂。
说实在的，分区标签的热血大女主其实指的是东海林玄一吧。
“我说，你们排球部的不要欺人太甚！”
等你真正回过神，你已经被东海林牵到场地中央，与对面另一队气势汹汹的学生对峙起来。
一切都是学校的错。怎么敢把一群沉迷体育、最是一身牛劲找不了地方使的青春期少年放置在一座体育馆的？偏偏还划分出一大一小两种场地。
其中因分配场地而针锋相对的就是排球部和羽毛球部。谁叫两个部团在县内都属于强豪呢，不和彼此争又有什么办法。
“明明之前说好一周一个部团轮流使用大场地，怎么就成我们欺人太甚了？”
首先发言的是排球部的八尾，根据你大半年的观察，她的发言特点是讲究规则。
按照计划，接下来是你的场合了——你扶一扶眼镜，开口道：“‘之前’？如果我没有记错，之前说好的可不是‘每周轮流’，而是‘单双周轮换’吧。”
对面立马又有人说道：“这两个意思难道不是差不多......上次是你们用了，这次不就应该是我们用吗？”
“诶诶，笠松同学，说话要凭良心啊，这意思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而且真要论单双周，这周就是双周，你们又来争什么？”
东海林跟上你的节奏，俨然一副不肯让步的样子。
“这话也不能这么说，东海林同学。”
北信介一出声就把气势上已然有些萎靡的排球部众人稳住，“这周是双周不错，按理该由你们羽毛球部来用场地，但是......”
你有记忆以来就没从谁的“但是”后面听到什么好话。果然，北信介就把后半句说了出来——“上周是月考周，我们部该用也没能用上，排球部的诸位连着两周用也不太好吧？”
东海林明显被噎了一下，北信介继续平静又稳定地输出：“两个部团也算是交情不浅，不如各退一步，这周可以暂且将两个场地合并，再平分给排球部和羽毛球部，怎么样？”
大棒之后的胡萝卜让东海林权衡了片刻。你无所谓两个部团谁输谁赢，只是......你看着东海林的眼睛，依照你对她的了解，她一定会同意的。
“既然北同学都这么说了，”东海林明白现下再纠缠也太浪费时间，耽误下去只会是舍本逐末，“那就这样——”
“等一下。”
你拉住东海林的袖子，以减缓她的语速，“就在这里说好，以后这种类似的事再有发生，是否也是像今天的处理方法，干脆一并说清吧。”
在经历两个学期的暗自试探，你没从北信介的举止看出来他还记得你的迹象，所以这句话你也是坦荡地看着他来说。
随后便是两边部长的友好交流。在柳生健司面前露个面一表示自己部活已打卡后，你返回场地一角，借由东海林的庇护躲避他的厉声教导。
“我说，真羽，为什么你要练左手挥拍？”
哈呀，所以你做的是预知梦。
你对她把两只手臂举起来，“再不练就要成招潮蟹了。”
“啥？”
你叹了一口气，“我不想看起来不像正常人一样不协调。”
“还好啦，所有人看真羽不应该都先被你的脸吸引吗？不过我的怎么看不出区别？”
“因为前辈就像专业的运动员一样同时还在训练别的项目吧。”
“哈哈，我哪里还谈得上专业？”
东海林听你的话垂眸笑笑，不远处有和你同级的渡边和伊泽呼唤她请求指导。
“别跑，和我一起去看看。”
东海林反手拽住你，你也半推半就地顺着她跟过去。反正你也没别的事干。
“东海林前辈，双打的站位我们已经熟悉了，可以请你和我们实战一下吗？”
“好呀，就让我和清原同学跟你们打吧。”
东海林鼓励似的拍拍这两位你眼熟但没讲过话的同学的肩，此话一出，还在猜今晚吃什么的你连连摆手，“不要哇，我不想打双打。”
“只是练习而已啦，而且就算是和我也不行吗？”
......
唉，清原真羽你什么时候能坚定一点。
你面上无语地和东海林前后分站，耳边是她“真羽就当单打就好”的保证。
好吧好吧，那就打吧。
前几球还算礼尚往来，即使你对于双打仅限于了解规则，你凭借素日里对东海林球路的熟悉，与她协调得还行。
就是费脑子。
又是新的一轮。东海林紧贴着前发球线，于重心降低、右手手肘抬高的那一刻迅速反手发外角短球。
你站在中场，对着对面接发的伊泽准备举拍封网。即使是你，在逐渐感知自己和东海林的轮转失误越来越少的同时，也意识到对手攻封配合愈发紧密。
有点难缠啊。
伊泽抢步推压直线压位，虽然避开了你的直接封网，你也还能赶得及补落点空挡，横向跃起后你选择抽对角线。
网前渡边正是蹲挡，球贴网滚落。好在你早有预料，抽了这球以后变前冲补网，东海林随着你的动作退防后场。
站位换了□□轮，兴许是体力下降，双方僵持着不上不下的局面。伊泽大步救球后企图挑个高远至你们后场，但后劲不足，球的落点看着恰恰在中场稍偏后的位置。
这一球......力量不是你的强项，若你来接，你便会卸去球势，将球轻轻回击到对方网前区域，这样就会逼得她们要么不得不起高球，要么同样回放网前球。而你都能轻松接起。
不过也许是打上头了，你忘了其实你打的是双打，必要时候需要防备队友。
在你背后，东海林迅疾的动作带起一阵风，光听球和球拍相击的声响，你就知道她那一跳便是想重杀追身。
......追的是你的后脑勺。
好痛!
你最近是犯了什么血光之灾吗？
趁着休息时间，你捂着后脑勺，埋头坐在椅子上，而脑仁还在嗡嗡作响。
“对对对不起！我那一球太用劲了，真羽一定很痛吧？”
你拿东海林沾湿凉水的毛巾敷在击球点，试图舒缓痛感，“没事，前辈又不是故意的。”
东海林看上去无比自责，你打算说点什么来宽慰她，“只要前辈别喊我打双打就行了，我实在是没法完全兼顾队友。”
“只是，真羽，”东海林欲言又止，“只和我练单打不觉得很无聊吗？”
你真的思考了这个问题，十几秒后给出答案，“不会，因为是玄一前辈你，所以不会。”
大概是你说的太简短，东海林玄一没反应过来，可惜你的语言系统在涉及到人际交往方面堪称贫瘠，无法清晰解释，“前辈身上有很多我还没有学会的特质，在和前辈对打时虽然漫长，但我很享受这种感觉。”
你真的尽力了，但她看起来怎么要哭了？
你抬手捂住东海林欲张未张的嘴，“哎哎，前辈前辈冷静冷静......要是实在没事做的话，给我的备用拍缠一下那种像花一样的手胶吧。”
感谢，东海林终于恢复了正常模样，尽管表情很是一言难尽，“真羽你自己又不是不会缠......”
“我缠得太丑了，影响我发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多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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