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男宠也只能是男宠而已！ 貌若莲花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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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是说过这话……
干嘛攀扯她啊？！
萧行雁硬着头皮：“臣，的确说过这话。”
“没想到萧少卿还懂医术。”张易之温温柔柔开口：“那不知道萧少卿可否帮我们兄弟二人瞧一瞧？”
“司卫少卿可是折煞我了，我哪里懂什么医术？”萧行雁笑得无懈可击，虽然张氏兄弟二人没直说，可她也隐隐感觉出对方的恶意了，她有的时候是反应慢，可不代表脾气软：“当时我听说两位先前是因为会炼丹才入了宫，你们应该比我懂？”
张易之笑着装起糊涂来：“原来是我误会了，我听萧大人刚刚也似乎承认了，说您说过女子怀孕过早不好。”
“嗯，这么说，你们知道喽？”萧行雁突然语重心长起来：“既然早知道此事，有身居高位，你们应该早早告知身边人才是呢！”
张易之：“……？”他是这个意思吗？
“不是……”张易之：“我是说萧大人既然不懂医术，此番言论又是从何而来呢？”
萧行雁看了张易之一眼：“十四岁，姑娘们身量都没长开，却要在此时孕育下一个孩子？”
“可从未有郎中说过不可。”
萧行雁淡淡开口：“也从未有郎中说可以。两位大人既然是圣人身边的近臣，更要注意言行，倘若混淆了视听，那便是罪不可恕了。”
萧行雁本也无意和这两人交恶，可张氏兄弟一而再再而三带着隐秘的恶意对她开口，她态度也更冷淡下来：“我不精于医术，两位若是还对此事有疑惑，自可去太医署解惑。”
说着，萧行雁缓缓后退一步，走到薛崇锦旁边，眼神一斜，就看到对方冲着她悄悄比了个大拇指。
萧行雁：“……”
她盯了薛崇锦一眼：回去再算账！
薛崇锦吐了吐舌头，又眨着眼睛看向武曌：“圣人，大母～”
她晃着肩膀，朝着武曌撒娇。
“像什么样子？”武曌语气不咸不淡，可却没有责怪的意思：“你不愿，朕难不成还能强迫你？”
“您最好了！”薛崇锦卖了个乖：“我给您捏肩！”
说着，她就把旁边侍奉的张氏兄弟二人挤开，替武曌轻轻捶起肩膀来。
被挤了个趔趄的张氏兄弟：“……”
萧行雁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微笑，侧了侧身，和他们闪开两米的距离。
被嫌弃的张氏兄弟：“……”
萧行雁和薛崇锦没在宫中呆多久，很快便离开了。
马车上，萧行雁带着核善的微笑：“新安，你叫我来究竟是做什么的？”
“哎……”薛崇锦展开车帘：“你看那边新开了一家酒肆！”
“不要转移话题。”
“……”薛崇锦心虚抬眼：“哎，就，你也知道，我阿娘对那两个人本来也算是有知遇之恩，但他们两个人野心却也跟着膨胀，要了这还要那，甚至为了讨好圣人不惜再回踩我阿娘一脚！”
“回踩？”
“这两个蠢货居然去讨好武承嗣和武三思两个蠢货！”薛崇锦控制不住连连冷笑：“一群蠢货凑在一起，偏偏又常常在圣人面前吹些枕头风！”
萧行雁没说话。
张氏兄弟二人本就没什么政治敏锐度，目前所得的权利也只是靠着武曌而已。
在他们简陋的世界观里，武曌姓武，那之后大约也是要将皇位传给武家人的。
可武家真有能扶起来的人吗？
用扶不起的阿斗比喻他们都是在贬低阿斗了。
武曌不是没试过扶持武氏，可结局呢？
所以萧行雁猜想，武曌怕是早早便放弃了将皇位传给武氏的想法。
再加上萧行雁的启发，武曌如今对亲生的儿子女儿也并不抵触了，甚至隐隐有将他们发展成自己接班人的想法。
——前提是不将李氏宗亲和世族视作拉拢对象。
但显然，这些事情张氏兄弟是没看透的。
萧行雁没忍住轻笑一声，安抚薛崇锦道：“既然知道他们是蠢货，也能看得出来他们是在自取灭亡，为这样的蠢货生气可太不值得了。”
“你不生气吗？”薛崇锦心中郁气不散：“我一想到他们我就控制不住生气，这又不是我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一点点。”萧行雁手指张开了一个屁大点儿的缝：“所以才更要让他们在圣人面前‘表现’了，所谓天欲使其亡，必先使其狂，他们再狂些，圣人不会容下他们的。”
“有理。”薛崇锦沉吟片刻：“但我还是不爽。”
萧行雁：“等等。”
她熟练地从怀中掏出自制的炭笔和纸，迅速画了一幅肖像速写出来，递给薛崇锦：“给。”
“？”薛崇锦看着画上的两兄弟，伸出两根手指，嫌弃地把这张纸捏到眼前：“干嘛？”
萧行雁又拿出一把没开刃的刻刀：“泄愤？”
薛崇锦双眼一亮：“给我给我！”
"话说……"萧行雁抿了口茶：“你让我进宫不只是让我在圣人面前刷脸吧？”
薛崇锦歪着头，带着歉意笑笑：“被你看出来了。”
“嗯？”萧行雁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不喜欢那二人，每次我一进宫，那两个人嘴巴就好像变成虎子似的，臭气熏天。”
萧行雁：“……”
虎子，也就是夜壶，夜间盛尿的工具。
“你素日嘴巴也向来不饶人的，怎么在他们这儿就吃了亏？”
薛崇锦愤愤在纸上划了两道：“如今他们正得圣宠，圣人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个称心的，自然更偏宠他们一些。我是从来不怕正面和他们对上的，可他们日日夜夜与圣人处在一起，吹点枕头风，足够让圣人对我态度有些不好了。说到底，我也就只是圣人的外孙女而已。”
萧行雁：“但说到底，他们也只是男宠而已。”
“说是这么说。”薛崇锦郁闷起来：“可他们日日夜夜与圣人相处，我却不同，我不知道他们说什么，万一……”
萧行雁有些无奈：“他们是男宠，那就让他们只是男宠就好了。圣人又不是没了辨别能力，有些话，迟早被戳破，可能是对闲谈，也可能是什么事。”
薛崇锦终于反应过来：“你是说……”
她手指朝着洛阳县衙的方向指了指。
萧行雁点了点头：“走么，咱们去叶芜家一趟？”
“走。”
……
宫中，一道密信被送到了武曌手中。
她架着鱼竿，随手打开信封，看着里面的话，挑了挑眉。
“六郎？”武曌声音饶有兴味：“刚刚听你与你兄长和萧少卿说话时，你们似乎与那民间大儒陈柴认得？”
张昌宗一喜，当即作出一副埋怨模样：“是啊，萧少卿还说什么是那人妖言惑众！臣也算与那陈柴相识，那人是什么模样，臣还是知道的！”
武曌轻笑一声。
张易之总觉得武曌这笑似乎与平时有些不同，却没听出来到底是由哪里不同，回想了一番，觉得大约是自己多想了。
他上前一步，又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模样：“圣人不必气恼，萧大人年岁毕竟小，也算是家中娇宠着长大的小娘子，有些时候自然辨不清真伪，容易受人迷惑。”
武曌又是轻笑一声，侧眸看向身侧这两人：“年纪小，辨不清真伪？”
“不错。”张易之心跳莫名快起来。
张昌宗却冷哼一声：“兄长你又何必替她说话，她刚刚对你的态度可不算好！”
武曌垂下双眸，看着纸上的内容，又是笑了一声：“六郎，乖觉些。”
张昌宗听武曌的意思，终于察觉出对方心情不好，不说话了，心中却还是有些烦闷。
都这样了，圣人还是不贬萧行雁这厮，又不是狄仁杰那样的重臣，有什么好护着的！
张易之看到张昌宗脸上的神色，用力一拽，恭敬地朝着武曌拜道：“六郎年岁小，请圣人勿怪。”
武曌神色不变，对着二人摆了摆手：“去吧，你们二人今日侍奉也许久了，回吧。”
“喏。”
一直到二人渐渐消失在视野里，武曌才随手将手中的纸撕碎，扔在了鱼池中：“年纪小，野心却不小啊……”
她有些疲累地靠在扶手上：“婉儿，坐在这个位子，朕当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上官婉儿恭敬将折子递给武曌：“圣人是明君。”
听出她的转移话题，武曌轻笑一声：“滑头。”
……
昏暗的房间中，三个人围在桌案边，一人捧了碗酥酪吃得香。
薛崇锦不由得喟叹：“只可惜少了果味，不然更为清甜。”
“大冬天的哪里来的果子。”萧行雁淡定蒯了一勺放进嘴里。
薛崇锦笑了两声：“说起来，刚……真有用吗？那封信到底是寄给谁的，为什么我不能看？”
萧行雁看了叶芜一眼，两人露出个心照不宣的笑：“怎么会没用呢？不能看，那是因为，那是我们二人的秘密。”
“嘁——”薛崇锦张开血盆大口，把剩下的酥酪全部扒拉到了嘴里：“秘密就秘密，我还不稀罕。”
她眼神一转，支着下巴暧昧地看向两人：“你们最近关系愈发好了？”
“咳咳咳咳咳——”叶芜剧烈起来，耳朵也有些泛红了，也不知道到底是羞红的还是呛红的。
“是啊，我们互诉衷肠了，怎么了？”萧行雁一边替叶芜顺着气，一边淡定道，如果她脖子没变成粉色的话。
薛崇锦顿时发出惊天动地的鹅叫声：“鹅鹅鹅——我就知道！可惜我最近忙得要死，不然……”通通都得出现在书里。
萧行雁：“……”
薛崇锦达到目的，得意地放下碗：“这个时间了，走了走了！”
说着，她眼神还斜向萧行雁：“不知道你走不走呢……我走了哦？”
“走。”萧行雁站起身来：“天色不早了，捎我一程吧。”
“啊。”薛崇锦略有失落：“你不留啊？”
萧行雁：“……留什么，我没家么？”
说着，她转头看向叶芜：“回头见。”
叶芜顺过气来：“好，回头见。”
见两人没什么大反应，薛崇锦“嘁”了一声：“没意思。”
“走了。”萧行雁推着人出了门：“再晚些要宵禁了。”
“哪里那么……”
待到两人的声音消失，叶芜才又缓缓松了一口气，看着自己的手心陷入沉思。
一张细小的纸条躺在手中。
他缓缓展开，四个秀丽的字便露出来。
“万事小心”
叶芜嘴角一勾，低声道：“我会小心。”
前些时间圣人有意让张易之做控鹤监，叶芜心中是不愿这么一个蠢货来当自己定投上司的。
此番下来，这件事情怕是也不了了之了。
武曌一直知道两人的关系，今日萧行雁来这里的事情也不算秘密，但那份陈柴的事实报告一被送上去，算是从旁撇清了萧行雁带着私心了。
没人会不爱忠臣，尤其是在私心之人的对比下。
叶芜几乎能想到，之后武曌怕是再难信任张氏兄弟了。
这样就很好。
他将纸条缓缓展开，又掏出一本册子，将纸条放在其中一页，粘上，将册子放在心口松了口气。
他将册子合上，露出愉悦的神情：“雁娘……”
……
陈柴的供词很快就出来了，萧行雁关注到的时候，武曌已经下令了让张氏兄弟二人无诏不得出宫。
这就是将人彻底钉死在男宠的位置上，绝对不允许对方再有任何其他权利了。
薛崇锦最开始没明白，为此还郁闷了好一阵子，也就是萧行雁又将此事掰碎了讲，她才好受一些。
只是这两日还是有些蔫蔫的：“雁娘，马上又要过年了，我一点儿都不想看见那两个人。”
萧行雁不由得安抚：“圣人终究是圣人，不过是两个男宠，你是圣人有血缘关系的，和他们比什么？”
薛崇锦努努嘴，趴在桌案上：“没和他们比，就是看见他们就讨厌。”
“说起来，你如今也是从四品官员了，也要参加宫宴了。”
萧行雁动作一顿。
完了，这段时间不用上早朝，果真是太惬意了，忘了还有这么个年会存在。
她“嘶”了一声：“完了，我还没准备贺礼！”
薛崇锦一愣：“什么？！如今都什么时候了！！！”
萧行雁抬了抬手，捂住脑袋：“等等等等，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现在再去搜罗什么奇珍异宝显然是不太可能了，千里江山之前也送过一次，如今显然不合适。
还有什么东西？
奇花异草？可宫中又不缺。
“花草？”萧行雁喃喃道：“对了！”
她双眼一亮：“牡丹！”
薛崇锦：“你没发热吧！大冬天哪里来的牡丹？”
“冬天是没牡丹。”萧行雁看向薛崇锦：“可是又不一定要是真花，毕竟花落有时，可若是换个材质，便能常开不败。”
真花不行，假花还不行吗？
何况从颜色上来说，假花可塑性更大。
薛崇锦一愣：“不是，大过年的，你就送圣人绢花？！”
萧行雁看向薛崇锦：“不是绢花，你且等着看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1章 男宠也只能是男宠而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