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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不是还没干 ...

  •   过道狭长,幽冷寂静。
      墙面泛着水汽,空气里是一股久散不去的霉潮药味。

      他从小就在这里长大,却依旧很厌恶这个地方。
      若不是今晚有一台得罪不起的人安排的手术,他连一晚都不愿多留。

      但——

      这地方也不是一无是处。

      他嘴角微动,勾起一丝极淡的笑。

      那些祖国的花骨朵儿,鲜嫩鲜嫩的。
      那些还没绽开,就被他亲手“绽放”的那一朵朵。

      地下室灯光昏黄,他进门后洗了手,戴上口罩,站在无菌台前,动作一贯地慢条斯理。

      新来的助理递来器械,他低头核对,眼角却扫到那人一双眼——
      很干净,很亮。眸色黑白分明,偏偏又透着点含水的澄澈。

      韩政眉头微蹙,这双眼睛……有些眼熟。像是在哪儿见过。

      但还没等他细想,额角又传来宿醉的钝痛,像有人拿着锥子狠狠砸了一下。
      他皱着眉按了按太阳穴,懒得去深究这突如其来的熟悉感。

      他走到病床边,躺着的身影被医疗布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点乌黑柔顺的发丝。

      “下次不用盖这么整齐,”他皱着眉,语气有些不耐,“又不是殡仪馆。”

      他伸手,一把将布掀开——

      “咯哒——”

      一声细微的机械声,突兀地响起在寂静的地下室里。

      布下不是病人。

      是一具人偶。

      一具与真实孩子等高的人偶。

      它穿着一袭纯白色的连衣裙,裙摆整齐贴服;小小的鞋尖露在布边,漆黑发亮。

      皮肤蜡白,双颊抹着诡异艳丽的腮红,嘴唇殷红,长而浓密的睫毛一下一下扑闪着,乍一看几乎以假乱真。

      韩政全身寒毛炸起,脚步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可最骇人的是那双眼。
      玻璃珠子一样的眼珠睁得极大,毫无焦距,却仿佛死死盯着他。

      然后又一声——
      “咔哒。”

      玩偶嘴角忽然被什么东西扯动,又发出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轻响。

      它缓缓地,极其不自然地咧出一个笑容。

      紧接着,稚嫩童声从它胸腔深处传出——
      “两只老虎跑得快,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

      音色机械、迟缓,每个音节都像是被铁锈卡住般,拖着令人发毛的尾音。
      “真奇怪……真奇怪……”

      韩政心跳倏地提到了嗓子眼,整条脊椎像被冰水一节节灌穿。
      他低声骂了一句:“操……”

      猛地回头。

      ——砰!

      韩政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失去意识地倒了下去。
      那声诡异的儿歌仍在耳边一圈一圈地缠绕,像钉子钻进脑髓。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滴答、滴答。

      鼻腔里满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冷光灯亮得过分刺眼。

      他还没完全睁开眼,就察觉到头顶,有什么东西在晃动。

      “嗨。”

      一个笑意盈盈的声音响起。

      韩政吃力地睁眼,模糊视野里,渐渐聚焦出一张脸。

      是那天在包厢外撞见的那个女孩。

      他微微皱眉,脑中一片混沌。

      她站在顶灯下,穿着一身雪白的手术服,光线自上而下将她笼在一圈苍白之中,笑容干净得近乎无害,甚至有些明艳得刺眼。

      是梦吗?

      他意识混沌,大脑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层膜,反应迟钝,却还是本能地脊背发凉,寒意从脚底一路窜上脊柱。

      “你醒啦?”
      女孩歪着头看着他,语调轻快。

      她慢慢走近,步伐一瘸一拐,鞋底在地面拖出轻响。

      韩政下意识想开口,却立刻察觉不对——

      他嘴巴被封住了,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一阵拉扯,周身却像灌了铅,沉重、僵硬。

      低头看去——

      全身赤裸,四肢被金属束带牢牢固定在手术床上。

      女孩穿着一身白色防护服,面罩后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她手中握着一把冷光闪烁的手术刀,轻轻抬起,用刀尖敲了敲上方。

      咚。

      韩政顺着声音看去——

      头顶,悬着一面巨大的镜子。

      心脏一阵剧烈收缩,脑中嗡嗡作响。

      “听话,看这边。”
      女孩声音温柔,带着蛊惑。

      韩政却像听到了丧钟,猛地浑身颤栗。
      ……

      深夜,酒吧街区灯红酒绿,喧嚣不止。

      一道纤细身影踉跄地穿过街角,高跟鞋在地砖上踏出不稳的“哒哒”声。
      深色长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卷发凌乱,妆容微花,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有人试图上前搭讪,被她抄起包狠狠打退。

      那人捂着肩膀,骂了句:“女疯子。”

      她似乎醉得厉害,刚走几步就扶着墙大口干呕——

      连胆汁都吐了出来,眼泪也随着酸水一并滑落。那狼狈的模样,反倒更显出一种过分艳丽的破碎感。

      “Nora,你在害怕吗?”耳边响起机械却温柔的男声。

      她笑了,笑得气息不稳,倚着墙壁喘息:“我没有害怕,我在兴奋。”

      “你做到了。”Thorne平静回应。

      她笑容却愈发扭曲:“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我知道。”

      她闭上眼,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过脸颊。

      “我想你了。”她轻轻说,声音低得像自语。

      “我想你在我身边,”她声音颤着,“哪怕一句话不说,只是坐着。”
      “我想抱你一下……哪怕只碰你一下手指也好。”

      听筒那头沉默了很久。

      她抬头看着昏黄的街灯,灯光聚拢了很多蛾子,前仆后继。

      忽然,她笑了。

      那笑一点点从唇角扩散到眼底,扭曲得像崩裂的镜面。下一秒,她猛地仰头,撕心裂肺地唱了出来:“I want to fuck you! I want to fuck the world!”

      声音嘶哑、疯癫,像是从身体深处撕扯出来的咆哮。

      唱完,她又呕了,干呕到声音破碎,连胆汁都吐不出来了。

      她喘着气,额发贴在脸上,唇角却慢慢扬起,眼神骇人地亮。

      “我想上你,我要上你,Thorne,”她低声呢喃,声音颤得发狠,“你是我的。”

      那语气像是发疯的占有欲,也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撕裂,给这个荒诞的世界看。

      叶知秋回到酒店时,屋里灯全亮着。她晃晃悠悠地走了进去。

      “去哪了?”

      一道压抑而低沉的声音,冷不丁从客厅方向传来。

      她鞋跟轻轻一顿,伸手将遮住眼睛的头发拨到耳后,偏头望去。

      沙发上,陆寰坐得笔直,身影沉在灯光阴影交界处,眉眼冷硬,像是早已等她多时。

      叶知秋看了他一眼,把手上大小不一的购物袋“哗啦”往地上一丢。

      “逛街。”

      “去哪了?”陆寰又问了一遍,声音更沉。

      “怎么,你那些鹰犬没给你汇报吗?”

      叶知秋嗤笑,一边脱着外套,一边往他方向走去,身上的金属首饰叮铃作响,高跟鞋一步一步东倒西歪的敲在地板上。

      陆寰目光冷冷盯着她,随着她步步逼近,缓缓坐直了身体。

      下一秒——

      叶知秋左脚绊右脚,重心猛地一歪,一个趔趄,整个人扑了过来。

      陆寰眼神一凛,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捞,将她稳稳揽进了怀里。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他眉头拧得更紧了。

      “你喝酒了?”

      叶知秋坐在他腿上,仰头冲他灿烂一笑,忽然抬手,毫不客气地拍了拍他的脸。

      他目光倏地落下,寒意更重。

      “别这么看着我。”她笑得肆意,“怎么,陆总的未婚妻,今晚又没满足您么?”

      陆寰盯着她,冷声道:“你在吃醋?”

      “吃醋?”她轻笑,眼尾染着醉意,泛着红,“不,我在兴奋。”

      陆寰低低地笑了,语气带着讥讽:“你以为我跟她结婚,你就能摆脱我了?你做梦。”

      “叶知秋,除非我死了。”

      说完,他就要起身,将她从腿上推开。

      可叶知秋动作更快,一把扯住他领带,将他猛地一拉——

      下一秒,她反身压了上去,整个人骑坐在他腰上,将他死死困在沙发里。

      “不是还没干正事吗?”她低笑。

      陆寰眸色一沉,咬字冷硬:“我对醉鬼没兴趣。”

      他正要起身推开她——

      “啪!”

      一声脆响,毫无预兆。

      衬衫被她一把扯开,扣子四散飞落,打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声响。他裸露的胸膛暴露在灯光下,肌肉线条绷紧。

      陆寰瞳孔骤缩:“你疯了?”

      叶知秋俯身贴近他,唇角微翘:“有没有兴趣,我说了算。”

      她缓缓坐直,一手勾着他领带,另一只手轻覆上他胸膛,掌心灼热,仿佛在感知那一跳一跳的心脏律动。

      忽然,她指尖一顿。

      一道浅浅的疤痕,顺着心口斜斜而过,隐在他冷白的皮肤之下。

      她眼神微变,停顿了半秒,随即顺势抬手,沿着领带缓慢上滑,手指贴着他的喉结一寸寸掐紧——

      从这里依旧可以清晰感受到那颗心跳的震颤,一下又一下,强韧又脆弱。
      只要她稍一用力,就能让一切归零。

      她抬头,眼中亮起一束诡异的光,唇角弯起:“我们玩个游戏,好吗?”

      陆寰皱眉,不解地盯着她:“什么。”

      叶知秋没回答,只是侧头,从床头柜上取过那只还在燃烧的香薰蜡烛。

      陆寰沉默看了一眼:“这不是低温的。”

      她挑了下眉,下一秒——

      手腕一抬,几滴蜡油骤然倾泻,直直砸在他赤裸的胸膛上。

      “嘶——!”

      陆寰毫无防备,肌肉猛地紧绷,冷不丁倒抽一口气。

      整个人下意识地一震,瞳孔倏地收缩。

      叶知秋盯着他表情看,像审视一件艺术品。

      那张精致得近乎失真的脸,此刻因为疼痛而紧绷,眉头微蹙,喉结轻滚,却仍漂亮得不像话。

      她看得出神,手腕忽地一偏——

      整杯蜡油被她毫不犹豫地倾了下去。

      蜡液滚烫,蜿蜒淌落,迅速铺满他胸前大片肌肤。

      陆寰没有再动,只是咬紧了唇,喉头轻颤,闭了闭眼,很快又睁开,眼底已染上薄红的血丝,死死盯着她。

      叶知秋垂下眼,指尖滑进他胸口那尚未凝固的蜡液中。
      灼热温度还未消退,她却像什么也没感觉,缓慢地将那一滩热意摊平、揉散。

      他皮肤冷白,此刻被烫得泛红一片,在她指下仿佛微微颤着。

      终于——

      男人猛地一手反扣住她的脖颈,力道大得几乎能折断她的骨头。

      叶知秋还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他一把拽了下来。

      下一秒。

      他狠狠吻了上来。

      带着失控的力道与情绪,那吻几乎是咬,像是惩罚,像是掠夺。
      唇舌长驱直入,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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