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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又不是第 ...

  •   两秒钟后,他摸黑爬上薛微澜的上铺,动作很轻,生怕对方反悔,把自己紧紧贴着墙壁,缩成很小一团。
      随后被子掀开一角,薛微澜背对他躺着,一米宽的床睡了两个人,空间逼仄得过分。姜来在黑暗中盯着那个模糊的后脑勺,他把脸埋进枕头里,任务进度条在意识深处无声浮现。

      闭上眼睛,他对自己说,纯属任务需要。
      体温蔓延在小小的空间里,像冬天被窝里塞了一个热水袋,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布料,渐渐发烫。

      离天亮还有四个多小时,姜来不敢动,他怕一动就会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或者让薛微澜发现自己根本没睡着。

      他在这片宁静里,听见了薛微澜的呼吸声。
      他没睡着,姜来知道。

      身侧人的呼吸频率和他自己一样,比真正睡着时快了那么一点点。
      但他依旧没有开口赶人,任由自己蜷在这里,躺在离他不到二十公分的地方。
      这个认知让姜来的心跳又快了半拍。

      他翻了个身,面向墙壁,忽然想到一个要命的问题:两个人就这么装睡装到天亮?
      他知道自己没睡着,他知道自己知道他没睡着……
      这太尴尬了。

      他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爬上这张床,后悔自己上了系统的贼船,后悔自己放着好好的家不住……

      窗外的夜色从浓郁褪成深灰,姜来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是盯着墙上那道裂缝,胡乱的数着数字,当他意识到距离起床的闹钟已经很近了,身体先一步醒过来时,忽然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注视,轻得像羽毛,搔得皮肤奇痒难耐。

      他慢慢转过头,然后对上一双眼睛,距离不超过十公分。
      四目相对,映着一点晨曦的光,眼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叮!达成隐藏彩蛋任务“清晨第一眼是我每天给予你的表白”,奖励已发放至宿主账户。】
      姜来在心里咬牙切齿,是的,不用再提醒我了——
      他在和薛微澜对视。
      在床上。
      距离不超过十公分。

      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那双瞳孔里所有的细节:虹膜不是纯黑,是极深的琥珀色,边缘有一圈细密的放射状纹路,晨光从窗帘缝隙渗进来,忽得又暗下去。

      近到他能数清对方的睫毛,根根分明,微微上翘,近到他能看见那双眼底下极淡的青痕,是昨晚没睡好?还是奔波的这些天都没睡好?

      近到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重量,就只是看着,没有任何感情,就像在看一件需要仔细辨认的东西,那目光从他眼睛描到鼻梁,从鼻梁描到嘴唇,又慢慢移回眼睛。

      姜来看见自己了。
      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个小小的、模糊的人影,头发乱糟糟的,脸颊因为一夜的熟睡而泛红,眼睛瞪得很大,像一只受惊的、却又挪不开视线的什么小动物。

      那是他。
      他在薛微澜的眼睛里。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空气里浮着细细的尘埃,窗外开始有鸟叫,闹钟铃声应声响起。
      扭头的瞬间瞥见小夜灯又亮了,橙黄色的暖光,在晨光里几乎看不出来,但它确实亮了。
      来电了。

      姜来盯着那点微弱的光源,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电路修好了,他没有借口再赖在薛微澜床上了,这明明是好事,不用再忍受这种尴尬的近距离接触。
      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像是鞋里的一粒细沙,不可言说,又真实存在,时时刻刻硌人。

      早上的声音有些干:“我先去洗漱。”话一出口,才意识到这句话在刚对视完的语境里有多暧昧。
      可他睡在床铺内侧,想要下床,就得越过薛微澜的位置,姜来谨慎地从脚边爬过去,努力地拉开两人下半身的距离。

      这话越咂摸越觉得味道不对,他没敢往下想。
      薛微澜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姜来撑起身体,他小心翼翼地避开,把腿伸向床沿,摸索着找梯子。
      即将探到倒数第二节梯子时,脚踝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

      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经失去平衡,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后背撞上旁边的铁质板凳,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正是他装可怜博同情欺骗薛微澜的那只脚。

      姜来愣愣地盯着痛处,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疼是真的疼,但心里那点侥幸也是真的侥幸,可以名正言顺在宿舍躲懒,不用去上课,不用见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不用……
      他忽然顿住。

      还没想完,头顶传来动静。
      薛微澜从上铺探出半边身子,低头看他,然后他什么也没说。

      起身,下床,动作很轻,从梯子上下来,绕过姜来,走进卫生间。
      卫生间响起水声,姜来坐在地上,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又低下头看自己那只惨不忍睹的脚,算了,自己爬回去吧。

      片刻后,他拿着一条毛巾出来,走到姜来面前,蹲下。
      毛巾冰凉,姜来倒吸一口凉气:“嘶——”

      薛微澜抬眼看他,眼神平平没有同情,没有关切,也没有不耐烦。
      “别动。”他说。
      姜来就不动了。

      毛巾的温度很快被体温取代,不轻不重地按在肿起的地方,脚踝处传来一阵钝痛,姜来回过神,薛微澜正按在某块骨头上,力度刚好卡在“有点疼”和“能忍住”的临界点。

      “忍一下。”他说。
      姜来咬着牙点头。

      这个上午,他光荣升级为“一级伤残人士”,而作为伤员室友的薛微澜,自然被迫承担起照顾任务。
      姜来心安理得地躺着,甚至有点享受。

      他发现薛微澜虽然话少,但做事细致。也许是凑巧,包子是他喜欢的雪菜馅,豆浆是温的,水杯放在他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去上课的时候还顺手把他手机充电器插上。
      他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做了。

      听着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脚踝还有点疼,但没那么厉害了,或许薛微澜的手法起了作用,这种被照顾的感觉很陌生。

      早就习惯了病了就扛,疼了就忍,他以为自己早就不需要这些了。
      金色的光洒满被子,好像连同心底也被什么蓬松柔软的东西填满。

      中午食堂放饭时间早就过了,姜来饿得肚子咕咕叫,盯着天花板发呆。从一数到一百,数了三遍,薛微澜还没回来。

      掏出手机,犹豫半天,点开那个记录寥寥的聊天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饿。”

      软件自动弹出几个系统推荐的表情包。
      排在第一位的是一个小猫瘫在地上、头顶飘着“饿饿”二字的动图。

      手指擦过,直接发送成功。
      姜来慌了一瞬,撤回还来得及吗?
      他盯着那个动图看了三秒,放弃了撤回的念头。

      前两天琢磨出来的心得——薛微澜好像吃软不吃硬。
      你跟他硬刚,他能比你更硬。但你要是软一点,示弱一点,他反而会……
      会什么?姜来也说不清。
      反正试试呗。

      他盯着屏幕,等回复。
      半晌得出了新的心得——这人不仅不会秒回消息,更是经常消失。

      又过了大概五分钟,饿得受不了了,姜来瘪瘪嘴,把手机扔到一边,从椅子上单腿蹦起来,扶着桌椅墙壁,在行李箱前翻箱倒柜觅食。
      他记得薛滟给他塞了好多零食,泡面揉碎了当干脆面吃,省钱省事,还解馋。

      宿舍门“咔哒”一声被推开时,他刚把碎面饼倒进掌心。
      薛微澜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打包袋子,袋子上的logo他认识,校门口那家炒菜馆,不做外卖,只能堂食或者打包。他走进来,把袋子放在桌上。

      姜来瞬间摒弃了已经变成碎片的面饼,双手摩挲准备大快朵颐:“你出去吃饭了?顺便给我带的?”
      薛微澜没回答,转身去卫生间洗手。

      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份土豆炖牛腩,牛肉炖得软烂,土豆吸饱了汤汁,米饭上撒着芝麻,都还冒着热气。
      吃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姜来偷偷观察他,正背对着他站在洗手池前的人,阳光从窗户斜斜落在他身上,把那个清瘦挺拔的背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又问了一遍:“你吃过了?”

      “嗯。”薛微澜关上水龙头,在自己书桌前坐下,翻开那本没看完的书,他翻书页的动作很轻,偶尔端起杯子喝水,喉结微动。

      姜来低头继续扒饭,心里那丝异样和着土豆牛腩一起咽进肚子里,薛微澜说吃过了,那就是吃过了,他出去吃饭,顺便给他打包一份,多正常的事。

      他翘着一条腿专注地对付碗里的饭菜,没再抬头,四月的风从阳台门缝里钻进来,将饭菜的香味铺满整间屋子。

      晚上他一直磨蹭到薛微澜下了晚自习回来才开始洗漱,单腿蹦着去卫生间,脚踝虽然还肿着,但已经没那么疼了,小心点蹦跶问题不大。热水冲在身上,舒服得他直叹气。

      出来时却没在毛巾架上摸到睡衣,低头捡起来,已经湿了大半。他拎着那件湿漉漉的睡衣,盯着它看了三秒,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单腿蹦到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探出半个脑袋。
      薛微澜正坐在书桌前写题,台灯亮着,在他侧脸上落下一层暖黄色的光。

      “那个——”姜来开口。
      薛微澜头也不抬。

      “咳咳,我睡衣掉地上湿了。”姜来说,“借我一套呗。”
      薛微澜翻了一页书。

      卫生间暖气快跑光了,姜来打了个冷颤:“那我就这么出来了啊——”
      “衣柜里,自己拿。”

      姜来得令,单腿蹦出来,他回头看了一眼,对方还是那副专心看书的样子,连眼神都没往这边飘。
      里面东西不多,他很快找到一套深灰色的棉质睡衣。

      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得了便宜还卖乖道:“又不是第一次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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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求溺爱~《前男友被我写死一万次》 看似人畜无害小白花实则偏执压抑受 温柔年上天之骄子但是只对受阴湿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