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克总的日常》茜茜的猫

17、第十七章 迷雾深处的旧日倒影

　　米花町的清晨被突如其来的暴雨劈碎，雨点砸在西斯特勒栖身的仓库铁皮屋顶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他盯着系统界面不断刷新的警告——【检测到三处能量波动异常点，与老宅残留辐射同源】，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塔罗牌残片边缘，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
　　此时，米花町的暴雨如注，西斯特勒蜷缩在“松川水产”冷库斑驳的铁门前，雨水顺着帽檐不断滴落。系统罗盘疯狂旋转，指针最终定格在锈迹斑斑的锁孔处——那里凝结着熟悉的黑色黏液，与老宅地下室铁门渗出的物质如出一辙。正当他准备用工具撬开铁门时，身后突然传来木屐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

　　“年轻人，好奇心太重会引火上身。”低沉而沙哑的女声从雨幕中传来。西斯特勒猛地转身，枪口对上的是一位身着墨色振袖和服的妇人。她的和服上绣着褪色的彼岸花，暗红的丝线在雨水中仿佛晕染开来的血迹，宽大的袖口下隐约露出缠绕着绷带的手腕。及腰的白发用银色锁链束起，几缕碎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苍白如纸的脸上。那双与雪梨极为相似的琥珀色眼眸里却盛满了寒意，宛如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眼尾处蔓延着蛛网状的黑色纹路，随着她的呼吸若隐若现。

　　她脖颈间戴着一串由人骨打磨而成的项链，每节骨头都刻满了扭曲的克苏鲁符文，走动时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右手握着一把古朴的折扇，扇面上画着正在吞噬月亮的八岐大蛇，可仔细看去，蛇身竟是由无数人的面容拼凑而成。当她展开折扇轻摇时，一股混杂着腐肉与海水的腥气扑面而来。

　　“你是……”西斯特勒的手指悬在扳机上，系统突然发出尖锐警报，界面上疯狂闪烁着【检测到高浓度克苏鲁能量！来源：目标人物】。妇人微微勾起唇角，露出森白的牙齿，那笑容却不达眼底，反而让她脸上的皮肤显得更加紧绷：“我是雪梨的母亲，也是你一直在对抗的，黑衣组织曾经的‘仪式主祭’。”

　　冷库铁门在她身后轰然洞开，腐臭的腥气扑面而来。西斯特勒的手电筒光束扫过堆积如山的集装箱，每个箱门上都印着倒吊人图案。当灯光落在妇人身上时，他瞳孔骤缩——她的影子在墙壁上扭曲成巨大的章鱼形态，无数触手正缓缓向四周蔓延。她的和服下摆无风自动，隐约可见里面探出细小的吸盘状肢体，在地面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这些年来，雪梨一直在寻找真相，却不知自己本就是祭品的容器。”妇人漫步走进冷库，折扇轻轻划过集装箱表面，所到之处金属发出刺耳的腐蚀声，“你以为阻止了一次仪式就能改变命运？星核的碎片早已渗入米花町的血脉。”她抬手掀开最近的木箱，里面并非腐烂的鱼肉，而是一具浸泡在绿色黏液中的少女尸体，面容与雪梨有七分相似。

　　西斯特勒的理智值开始飞速下降，视野边缘泛起密密麻麻的紫色斑点。他强行调动“古神低语”，却发现体内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回应。妇人见状轻笑出声，笑声尖锐得如同指甲刮擦玻璃：“没用的，这里是莎布·尼古拉丝的领域，你的那些小把戏……”

　　她的话语被突然响起的警笛声打断。远处红蓝警灯穿透雨幕，五个熟悉的身影从警车中冲出——眼神深邃的男人握着配枪，浅色头发的青年举着探照灯，他们的制服在雨中紧贴身体，神情警惕而严肃。雪梨的母亲眼神一凛，和服上的彼岸花突然渗出黑色汁液，化作无数黑色触手，将西斯特勒卷入其中。

　　“告诉雪梨，她父亲的死，从来不是意外。”在意识被黑暗吞噬前，西斯特勒看到妇人脖颈处的骨链发出诡异的红光，她的面容在光芒中逐渐变得模糊，“而你们所有人，都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等他再次醒来，冷库内早已空无一人，只有地面残留的腐蚀痕迹和一个刻着雪梨父亲名字的怀表。

　　警校宿舍内，五个警校生围坐一起。高大壮汉将现场采集的黑色黏液样本推到中央：“化验结果显示，这种物质含有未知的生物DNA，和之前老宅的发现完全吻合。”安静的男人翻开新收到的匿名档案，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照片——二十年前的雪梨母亲站在星象祭坛中央，身着同样的墨色振袖和服，周围环绕着十二名黑袍祭祀者，祭坛中央的凹槽里，一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星核正在缓缓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