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招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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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饭桌上的气氛古怪，陈彦永盯紧糖醋小排一个劲的塞嘴里，文婷婷眼神涣散，机械般的抱孩子哄孩子，偶尔抬头瞄一眼赵汝兰。
直到两人像根木头般坐在位置上，赵汝兰结账要走了，才慢吞吞跟在赵汝兰身后欲言又止。
“我在北京留意一下有没有工作，你们自己也多找找看。”
赵汝兰将他们送回招待所楼下，打开车门倚靠，“我就不上去了，有什么困难记得及时给李大舅说一声。他也挂心着你们呢。”
“工作的事就麻烦你了，赵汝兰同志。”
赵汝兰身子微微一僵，眼底神情难辨，冷风拍打在脸颊瞬间清醒。
“嗯，我会留意。”赵汝兰拢紧风衣，钻进车厢。老旧的桑塔纳打火后轻微的轰鸣和震动打破黄昏，“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什么事可以给我发短息。”
车窗缓缓摇下，青葱白皙的双指夹着一张名片递到文婷婷面前。
“好”半天文婷婷才憋出一个字。
这时的北京城虽不如后世繁华，但更多的是烟火气。叽叽喳喳，三三两两疯跑的小孩，叮铃铃下工的人工，肩并肩一起压马路的恋人。
将桑塔纳停到路口巷子边，低下头，一头冲进冷冽的风中。
“小赵回来啦！吃饭没。”田大婶端着碗坐在巷子口的大榕树下，看刘大叔下象棋。
“我家闺女给我寄了一些腊肠，给你点吧。”
田婶子招呼赵汝兰过来。
“田婶子，我们家大兴还没尝过腊肠什么味，给我家也来点呗。”一个头发花白的婆子，泛白的薄袄袖口处点缀些深蓝的补丁，伸出一张枯树枝一样的手，用乌漆的勺子舀一勺薄粥喂到脚边的小男孩。
“让你家儿子给你买。”
田婶子脸上深深浅浅的细纹紧紧蜷缩在一块，眼珠向上，“走了，走了。”仰头一股脑吞掉碗里的残渣，扭动身子深一下，浅一下走回家。
赵汝兰不打算参活田婶子和他人的恩怨，朝二位点点头，毫不留情转身便走。
“汪汪”
大黄早早闻到赵汝兰身上的气味，兴奋的吠叫，要不是秦豫北牵住狗绳，大黄早就窜出去迎接主人回家。
“今天是你朋友来北京了，怎么不带回家吃顿饭。”
秦豫北从BB机上早就收到赵汝兰发给他的短信，不回家吃饭。
他原以为老朋友见面应会聊到很晚，或者带回家休息。
没想到...
赵汝兰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浓厚的睫毛遮挡住漆黑眼珠，让人无法看清她的真实神情。
“和我聊聊？”
“嗯”
赵汝兰白皙清透的脸颊轻轻抿出一抹微笑，单薄的背脊裹在风衣里，像长于枝头的梅花。
秦豫北倒一杯热茶递到赵汝兰面前，“暖暖身子”
秦豫北上半身陷入沙发里，一只手在大黄身子来回揉搓，静静等待赵汝兰开口。
...
“我的第一笔金就是婷婷和我一起挣的，我们一起去了沪市，一起摆摊卖衣服...”
赵汝兰讲话断断续续，偶尔一两声哽咽泄出，立刻止住。赵汝兰扭头躲避头顶的灯光照射，“后来她义无反顾嫁给现如今的丈夫，我们再也没有联系。我感觉她好像变了一个人。”
秦豫北坐到赵汝兰身边，伸出双臂把她牢牢拥进怀里，“无论谁都是会变得，我们没办法改变这个世界，不妨试着接受。她现在来找你，就以普通朋友相处就好。”
两人静静的呆着，直到一声狗叫惊醒赵汝兰，低着头从秦豫北怀里钻出来。
“秦哥，赵姐在不在你家啊？”周城一脚刚踏进门，洪亮的声音从院子门口传到屋内。
“我先去洗把脸。”赵汝兰扒拉两下自己的头发，躲闪回屋。
赵汝兰双手撑在洗漱台，镜子里的人脸上是有未消散的红晕，点点泪痕。
“赵姐，我就知道你在这。”周城一手拿着大哥大绕过大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我今天去厂里看了，一切就绪等着招工，咱们就能生产了。”
“好，这周...明天。明天我开车带你，咱们再去看一眼，顺便张贴招工广告。”赵汝兰轻轻擦拭脸颊上的水珠，毛巾是秦豫北专门为她准备的。
“还有一件事，我有个朋友来北京找我，需要一份工作，能不能让她帮忙在罐头厂干一阵。工资待遇就跟普通工人一样。”赵汝兰垂下眼眸。
“既然是赵姐你的朋友，能帮就帮了。别那么客气。”周城爽朗阔达的笑出声。“赵姐，你什么时候拿到驾照了？”周城慢半拍反应过来，从沙发上一跃而起。
临走前周城还在碎碎念发誓一定也要在一个月内考上驾照。
月亮挂在夜空，渐渐随风隐秘消失在云层中。
赵汝兰陷在温暖的棉花里，睁着眼，从穿进这本书到现在已经几年过了，爸爸妈妈的面庞只能偶尔出现在梦里，次数越来越少。她会不会有一天彻底爸爸妈妈。
赵汝兰心被狠狠拉扯着。
早上醒来，赵汝兰嘴里叼着牙刷，旧的枕套一早醒来发现布满潮湿的泪水，趁今天天气好，赶紧洗干净晒晒。
赵汝兰上午结束课程，并未急着把自己已经给她找好工作的事告诉文婷婷，而是第一时间给赵大姑打去电话。
得知赵大姑已经通知李大舅文婷婷来北京后，悄悄松一口气。并一再嘱咐大姑如果赵德兴那一家子有什么异动一定要提前给她打电话。
刚挂电话，赵汝兰一扭头被周城吓一跳，“你怎么在这。”
“来学校找你，刚好看到你在这打电话。赵姐，你也该买个大哥大多方便。钱不够我和秦哥一起借你。”周城一脸语重心长劝说赵汝兰赶紧买个大哥大。
“等着吧，咱们厂子盈利第一件事就是置办个大哥大。”赵汝兰拉开车门，“上车。”
“得嘞，明儿我也去报名考个驾照。”周城一溜烟钻进副驾驶位置。
罐头厂开在郊区，从城市中心摇摇晃晃开了两个小时才到地方。
厂子近邻柏油大马路，交通便利，只是来来往往的人一多，被一些社会小青年盯上的概率越大。
整个厂子被两米多的围墙围住，上面铺满碎玻璃渣。正中间的大门是由生锈的钢铁制成，有一个五十来岁的大爷看门。
“赵厂长，周厂长都来了啊，咱们这啥时候招工。你们不知道最近有多少人来打听，那人数乖乖，没见到那么火爆的。”看门的大爷是个话痨，和谁都能唠两句。但工作起来却是一丝不苟，这时候一见赵汝兰和周城都过来了，话匣子打开收不住，把这段时间厂里发生的事叽里咕噜全都抖了干净。
“马上了。”周城明显和大爷更熟悉，挥挥手跟在赵汝兰身后。
厂房里面被打扫的很干净，修理好的机械按照不同的操作流程分区摆放，原料预处理区，清洗消毒区，装罐，封口，排气区，杀菌冷却，包装区等，井然有序的依次排列分开。
赵汝兰穿上防护服，带上鞋套，消毒水喷洒全身，从头到尾一个个区间检查清楚，不留一丝。
“怎么样，不错吧。我有信心咱们的厂子一定能办起来。”周城仰起头，一脸雀跃，“我敢说再也没有哪家厂和咱们一样有干净。”
“确实不错。”赵汝兰眼睛含着笑，对周城竖起大拇指。
罐头厂的办公地点位于整个厂子的第二层，顺着楼梯上去，一整个全是办公的地方，空间虽大但是里头只摆放了一套沙发和一张木质桌椅，其余空荡荡的倒显得让人害怕。
赵汝兰拿出提前打印出的招工告示，“走，咱们把这告示贴上，下星期开始面试。”赵汝兰将东西交给周城，语气雀跃，“上次和那些人谈过，留了一些干净勤快人继续干，剩下的从外面招。”
“不过咱们厂还需要一个秘书帮忙安排日常事务对接。”赵汝兰停顿片刻继续说，“也不着急，咱们俩这些日子累些，厂子步入正规再招人。”
“行，都听你的。”周城傻笑应和着，“我建议先让那些留下的熟练工先干着，熟悉熟悉厂里新的规章制度。”
赵汝兰露出表扬的眼神，“今天就通知他们，明日正式上工。”
果不其然，等赵汝兰和周城拿着告示到门口时，三三俩俩衣着朴素的男男女女围坐在看门大爷睡觉的亭子前面聊天。
见里面出来人，喧闹声小下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还是看门大爷率先出声点出二人的身份。
“赵老板，周老板是今天就要招工吗？”
“喏，现在不就在贴告示了吗，下星期可以来厂里面试看看。咱们厂是个食品厂对个人清洁要求很严格。”赵汝兰既是在回答大爷的问题，也是在说给周围人群听的。
原本围在保安亭的人群一窝蜂站在赵汝兰和周城身后，看他俩手上的招工告示。
人群中一位利利索索的中年女人犹豫片刻开口问道，“两位老板，我们这些老工人咋办。”女人手里还牵着一个孩子不到八岁。
“你是周春梅？明天想来的可以正式上工”周城瞥一眼女人继续问道，“你应该认识以前的工友吧？有几个和你一起留下的可以通知一声。”
周春梅眼里迸发出激动的光芒，连连点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