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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女人身上永遠多一塊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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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事告一段落,釉初回到了学校。但等待她的不是悠闲的校园生活,事实上,先前一团乱的家务已耽误了她不少课业,待得诸事稍妥,距离毕业考的时间也所剩无几。
毕业考现在才开始准备,对釉初来说是有些晚了。她研究了一下合格标准,毅然决然地将不擅长的理科全数放弃,将文科三年课本堆成一座小山。
「你要全押在文科?」看著桌上一叠小山,鼬微微摇了摇头。
「投资报酬率啊。」釉初把课本小山丘推到鼬面前:「拜托了,你勾重点,我背。」
「只剩半个月,背得完吗?」
「换个乐观点的角度想,」釉初苦笑一下:「还有半个月,时间挺多的。」
生吞活剥,大概是最能描述釉初接下来苦读生活的形容词。除了一些必要琐事,几乎没有事能让此时的釉初分心。在学校里也无视老师上课进度,自顾自地埋头苦读,放学了就到宇智波家听鼬替她作重点整理;釉初把所有打工都暂停了,走路、搭车甚至连吃饭时眼睛都不忘盯著讲义。
跟她认识以来,鼬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麼专注的模样——看在鼬眼里反倒担心起来,就某个层面来说,他总觉得釉初是藉著苦读忘记这阵子以来太多的烦心事务。
「你休息一下吧。」
将母亲做的点心端进房里,看她还是低著头猛读,鼬开口说话,反倒看到她像猫一样的耸起背脊。
「别突然出现在别人背后嘛!」突然被吓了一跳,釉初不禁埋怨。
专注到连他进房都没听到?鼬有些无奈,总算见识到什麼叫走火入魔。
「够了,今天到此为止。」强制阖上课本,鼬态度强硬的道:「你最好出去走走,休息一下。」
釉初疲倦的揉了揉眼,瞧了他一眼,突然笑了出来。
「怎麼了?」
「立场颠倒了不是?」釉初顽皮一笑:「你反倒阻止我读书了。」
鼬微微苦笑,凝视著她,觉得已经很久很久没看到她的笑容了。
X X X
走在海堤边,暮冬的风吹来还是刺骨冷意。
釉初爬上堤防的矮墙,像练平衡木似的摇摇晃晃地走著。海风很大,吹得她长发凌乱,纤细的身形彷佛要被风吹走似的。
「下来吧,上面风大。」
鼬走在下方,看她在矮墙上摇摇摆摆的,淡淡的劝道。釉初一笑,搭著他的肩膀跳了下来,鼬顺势揽住她的腰,待她站稳才放开。这样一抱,总觉得她比先前又轻了一些。
「你是不是又瘦了?」
「有吗?」釉初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其实很明显,丧事再加上这阵子的苦读,釉初的脸颊已快速削瘦下去,加上血气不足的脸色,更显得眼睛大得简直吓人。十八岁的少女本该如花似玉,此时的她却满是更多不符年纪的憔悴。
釉初自己捏了捏脸颊,若有所思的道:
「雄哥还嫌我胖,说上镜头的话脸会太圆呢。」
「雄哥是谁?」再瘦下去要出人命了,哪个混帐出的主意?
「經紀公司的人。」
她的答案让鼬停顿一下,一场丧事搞得他们生活大乱,此时他才想起,釉初之前曾说过考虑进入演艺圈的事。
鼬沉默不语,缓缓往前踱著。他自己是个对影剧八卦敬谢不敏的人,对演艺圈更是没啥好感——说真的,釉初之前跑去拍平面杂志、考虑合约之类的事,他下意识的总觉得又是这丫头一时任性搞出的花样,三分钟热度,兴趣过了便又会不了了之。
这时候又听她讲起,他突然觉得有点闷。
「接下来的事,你有规划了吗?」
这问题他前阵子不提,是不想给她添烦。但现在丧事也处理得差不多了,睦月预计这学期结束就和母亲到美国去——看她这阵子似乎已打起精神,鼬才终於问起。
釉初淡淡的应了一声,没有正面回应,只若有所思的往前走著。
沉默了一会,她突然停下脚步:
「鼬。」
「怎麼?」
釉初定定地望著他:
「等拿到毕业证书后,我就会上东京去。」
鼬怔著,没有回应。
远方的潮声,突然变得巨大而喧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