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莫非定律适用於各处 ...
-
蝎一大早进到练团室时，意外的发现今天最早到的居然是平日里的迟到大王。
釉初托着颊坐在琴边，意兴阑珊的用单指在琴键上敲出疏疏落落的音。看到他进来，只是懒洋洋的举手打个招呼。
「我讨厌其他人碰我的琴。」指着她放在琴键上的手，蝎冷冷的道。
「这也不是你的琴吧！？」（乐器都是借来的）釉初哼了一声，但还是悻悻的站起身来。
蝎坐到琴边，随意的弹了一小段旋律；釉初闷闷的抱膝坐在一旁的椅上，斜倚着椅背听着。
「Fly me to the moon？」
迪达拉正好进来，听了一小段，立即拿起吉他加入和弦。釉初在旁听着他们即兴合奏，随意的以指节敲击椅背打拍子，嘴里轻轻的哼唱着。
「妳会唱？」蝎停下演奏，转头问她，见釉初点了点头，比了个「请」的动作。
来真的？没有彩排的即兴演出？
釉初挑起半边眉，迪达拉指法不停，只对她点了点头，露出跃跃欲试的期待神情。
釉初一笑，兴致也被勾起。她稍稍清了清嗓，开口清唱：
Fly me to the moon
Let me play among those stars
Let me see what spring is like
On Jupiter and Mars
她的声音清柔干净，这么随性的坐在椅上哼唱几句，倒颇有几分爵士乐特有的慵懒况味。待她清唱完，蝎便即兴的加入钢琴演奏，清澈的音符宛如月色皎洁；在钢琴演奏一个小节之后，迪达拉的吉他和釉初的歌声同时加入了这场毫无预演的音乐合奏。
Fly me to the moon
And let me play among the stars
Let me see what spring is like
On Jupiter and Mars
In other words hold my hand
In other words darling kiss me
六０年代人类首次登陆月球，太空舱里播放的就是这首老歌，登月壮举是人类文明的一大迈进，却也打破了月亮千古以来的神秘美感。这首歌旋律轻快却又带着一丝伤感，既是对明月与爱情的向往，慵懒哼唱间，却又像是对美好憧憬欲迎还拒的眷恋与退缩。
Fill my life with song
And let me sing forevermore
You are all I hope for
All I worship and adore
釉初起身，拉起制服群襬随性的转着圈子，彷佛沈浸于月光下闲适散步的行人。她唱到中段，坐到迪达拉身边，歌声暂歇，钢琴亦渐弱，独留吉他发挥的空间。彷佛深怕惊扰了月夜清寂的氛围，迪达拉只以简单的和弦，恰如其份的演绎间奏。吉他再次覆吟了飞向月球的渴望，略显低沈的温柔旋律彷佛夜已深沈，赏月者已有倦意，只是流连月色不忍离去。因此，当吉他旋律略沈，釉初再次开口，轻柔唱完对月的最后爱意：
In other words please be true
In other words I love you
音符终歇，在回归宁静之后，对于这场即兴的音乐合演，参与者不禁颇有默契的相视而笑，就在此时，听到门口传来热烈掌声。
鼬和飞段不知何时伫在门口，听完了整场演奏。
「好厉害！其实你们三个就可以组团了嘛！」飞段连连叫好，他这鼓手还很生疏，要练到能即兴演出的程度还需一些时间。
鼬跟在飞段身后，慢慢的踱了进来。他望向僵立在原处的釉初，眼里是温和而赞许的笑。
可那女孩只是不知所措的别过头，快步走了出去。
怎么回事？他有些疑问的望着离开的背影。
釉初快步走到走廊转角的饮水机，低头喝了好几口水。
讨厌鬼，站在那边偷听干什么？
她按了按自己的脸颊，脸还在发烫。
是谁说过，唱歌的时候，越想隐瞒的心事，就越是无所遁形？
就像秘密突然摊在当事人面前，让她一时狼狈的不知所措。
X X X
釉初最近都有些怪怪的，似乎刻意避着他。
其实说回避也还不至于，但她最近和他说话相处，神色总是淡淡的带些倦意，不见她昔日那种时而揶揄、时而嘲讽的说话方式，鼬反倒不惯，不禁有些担心。
今晚在她的租屋处帮她课辅，釉初显然精神涣散，注意力不大集中。恰好今天复习的是她不拿手的理科，接连解题，她眼皮都快瞇起来。这样下去效率太差，鼬暂时阖上书本，微微轻叹口气：
「妳先去洗把脸吧，我去帮妳买杯咖啡。」
釉初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可等他回来时，她枕在摊开的课本上，还是睡着了。
鼬悄悄的坐到她身边，抬眼瞄了下墙上的钟——
再晚就没电车了，让她这么睡着好吗？
可是她睡的很沈，大概是真累了。
不管平日装的多潇洒无谓，她到底只是个十八岁的女孩子，寄人篱下，倔强的负担起自己的生活开销，排满的打工班表、社团，还要兼顾课业（虽然是被他逼的）。
他知道她的压力沉重，但一直到自己也陷入了失去家庭支持的状况后，他才真正体会这女孩从没说过的寂寞和疲惫。学校里没有朋友，工作上受了委屈仍得忍气吞声；回到独居的租屋处，受伤了自己包扎，面对着空荡的房间，不会有人对她说「欢迎回家。」
理解了这些之后，他总不忍心再像先前那样对她严格要求。就像今天，明明知道她精神涣散，他也始终未置一词。现在看她睡的正熟，鼬轻叹口气，打消了叫醒她的念头。
他小心翼翼的抽过她未完成的作业，这些积欠的作业明早缴不出去，大概又会被老师痛骂一顿。
算了，仅此一次。
模仿着她的笔迹，他流畅的帮她把剩下的部分完成。全部完成已过半个小时，釉初还是没有醒的迹象。鼬再次看了一下钟，终于拿起手机，写封简讯告诉睦月釉初不回去的事。
然后，他轻手轻脚的将睡熟的女孩抱到床上，坐在床沿凝视着她的睡容。
长长的睫毛，小巧的鼻，粉色的唇角微微向上翘着，这样的唇型，是无论何时都像带着笑意的讨喜。
这么安安静静的睡着，看起来倒颇有分童话中公主的味道，可惜清醒时完全不是这回事。
想到此，鼬不禁莞尔，仔细的替她盖好被子，拢拢披散的发丝。
晚安了，披着公主皮的巫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莫非定律适用於各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