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浪漫都市AU(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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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而言，这是特区最好吃的希腊菜，我最近简直痴迷于此。”查莉带着瑞德推门进入一家充满异域风情的小店，如果不熟悉这里的路就完全找不到的那种。
查莉在她最喜欢的位置坐下，忙碌的老板抽空抬头和她打了个招呼。
“Hey，查莉，今天又交新朋友了？”他只是匆忙瞥了瑞德一眼，继续闷头在吧台后面忙前忙后。
又？新朋友？瑞德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些关键词，意思是很多人都有类似的经历吗？
光是老板短短的一句话就突然让瑞德感觉嗓子有些发紧，他不愿相信现在产生的这种情感真的是来自于内心的嫉妒。
当然了……他早该想到的，查莉能让他这样的人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放下戒备，对于普通人而言那就更招人喜欢了。
“还是老样子吗？”老板又问。查莉摇摇头，“我还是老样子，给他来一份菜单吧。”
她真是和谁都这么熟稔，瑞德心里酸溜溜地想。这家店的老板梳着长长的头发，长得就像希腊雕塑一样，不紧不慢地拿着菜单过来。
“顺便传个话，我有一个朋友问我，上周六晚上那个super hot的电吉他手还单身吗？怎么样，你感兴趣吗？黑头发，6'3"，你说长得像本·巴恩斯的那个人？”老板把菜单递给瑞德，和查莉随意地闲聊。
“Huh…”查莉考虑了一秒，“你可以把他的电话给我吗？我倒是有一个朋友对他很感兴趣。”
老板知道她这是婉拒了，不过没关系，查莉的朋友们也都是super hot的类型。“我一会儿把号码发给你。”
瑞德在查莉的帮助下选好了点些什么，两个人便闲聊了起来。
“这就是你的本职工作吗？贩卖手工制品？”瑞德的冷幽默戳中了查莉的笑点。现在两个人已经渐渐熟了起来，再回想起一开始的事情就有点好笑了。
“我没有本职工作，我到处旅游，然后定期回家。”查莉的答案让瑞德很惊讶。作为一个潜在的工作狂，他很少接触过着这样截然不同的人生的人。
“我现在暂住在我堂姐家，她才动了一个小手术，需要有人照顾，而我是整个家里最闲的人，所以就由我来当她的仆人了。”瑞德注意到她说这些的时候依旧是兴高采烈的，一点也不觉得照顾人是什么麻烦事。“不过她已经快好了，我在这里自我探索也玩得很开心，所以我打算再呆一段时间。”
“不过公园里那些足够你的生活开销吗？”瑞德又问。如果她的水平一直都这么高的话，他总觉得收费有些随心所欲。
“啊，那些就是在做好人好事呀，他们都有家里的烦恼要解决，一来一回就慢慢熟悉了，他们人都很好的。”查莉给自己和瑞德添了一点柠檬水。
“平时我还会玩玩乐队，需要的时候会给我爸爸的律所当助理。”她一一盘点着，“噢，我还给一家私人侦探社打工，你听说过马蹄湾的南茜·德鲁和海王星镇的维罗妮卡·玛尔斯吗？”
“没有……”瑞德感觉自己像什么原始人，他应该知道这些人吗？
“她们在高中的时候就各自特别有名了，绝对是强强联合！能给这两位神探打工我一开始都兴奋得睡不着觉。你会惊讶于我这种‘超能力’对于寻找失踪人口能有多有用。至于给陌生人占卜和解决问题更像是我的兴趣爱好吧，我是个乐于助人的人，帮助别人会让我很开心，钱不是重点。”
“看出来了……”瑞德不得不承认他被查莉这种轻松的气场感染了，心情也逐渐愉快了起来。
“你呢？我想听听你的事情。”查莉心情愉悦地聊着天，这一点也不妨碍她享受美食。瑞德想了想，完全不知道从何讲起，只能叹一口气。“那就先从我被陷害坐牢的事情开始讲起吧……”
两个人都没意料到这一聊就聊了这么久，毕竟各自的人生经历都是如此的丰富。
他们吃完饭又去公园走了一圈，然后去逛了咖啡馆，面包房，中古店……都是瑞德一个人不会去的地方。
在此期间他们聊得简直就没有停下来过，查莉甚至连高中时候在操场上玩得太疯，把手臂摔骨折的事情都讲了。作为回报，瑞德也分享了他高中的糗事，查莉宣布还是他的故事更胜一筹。
“我感觉我嗓子都要哑了！”走到查莉姐姐的公寓楼下，瑞德感觉他这辈子没讲的话今天都讲完了。
他们先是约定好了吃完晚餐就分开，结果又去河边散了步，还是不尽兴，瑞德又提出要步行送查莉回家，她当然也没有不同意的。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了。”查莉在公寓楼下站定，“今晚我会把解决你的问题所需要的材料准备好，我们明天见？”
“老地方，明天见。”瑞德小声重复。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他抿了抿唇，有些无措。
“晚安，斯宾塞，谢谢你陪我度过了这么愉快的一天。”最后还是查莉上前轻轻拥抱了他一下。
显然这时瑞德已经不再扯什么讨厌细菌的鬼话了，他僵硬地回抱了一下，像一个年久失修的机器人。
查莉轻快地转身回家了，留他像游魂一样晃回自己的公寓。长期精神上的麻木让他很久没有注意过身体上的感觉了，直到倒在沙发上，他才意识到一天的活动下他的四肢是多么的酸痛。
她可真有活力啊，瑞德有些想笑地感慨，在沙发上蜷缩成一个舒服的姿势，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
抽帧中带着延迟的梦境袭来，瑞德还是第一次以这种旁观者的视角看着这场清明梦的发生。
故事似乎发生在很久以前的时代背景，神庙中有两个年轻人正在争吵，或者说只是在单方面地争吵。瑞德看到那个高高瘦瘦，一头棕色卷发的年轻男人，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然后就是那个愤怒中带着失望的女人，瑞德听到男人喊她“赫卡忒克缇亚”，根据年代和文化推测，她大概是某种信奉十字路口女神赫卡忒的圣女信徒。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对你太失望了。”她的表情是那么的生动，就像能直接说话一样。即使是这张完全陌生的脸，瑞德也能立刻联想起她的神态像谁。
这下瑞德知道为什么对面的男人给他这种熟悉的感觉了，温和，睿智中带着一丝逃避与痛苦，和他有时候的样子一模一样。
“赫卡忒克缇亚……”
“别这样叫我，也不要再这样看我。”她带着一点哭腔的声音让瑞德的内脏拧成一团，梦境里的男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能读懂星象和水文，指挥整个城邦的人何时播种，何时出海，你才是那个应该通晓一切的人，但你就是看不清自己的内心。”她指着自己的心口。
“谁都无法否认你的勇气与智慧，唯独对待自己，你是最大的懦夫。我不会再主动了，这是你自己的课题，你要自己去面对，我帮不了你。”即使眼眶发红，她的表情仍是那样的坚定，转头离开的动作也无比干脆。瑞德感觉双腿定在了原地无法走动，心碎的感觉更是让他无法呼吸。
…………………………
瑞德猛得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像溺水的人一样大口呼吸着空气。环顾四周一圈，原来他还在华盛顿的小公寓里，一切如常，除了凭空出现的那段梦境，或者说，记忆。
打开手机，屏幕显示现在是1:11，瑞德纠结了几秒，还是拨打了加西亚的电话。大家都在休假，明天没有人要上班，而他急需要找个朋友聊聊，不然他就要疯了。
瑞德都没有注意到这一次他没有选择把事情闷在心里独自消化，而是第一时间开始向朋友寻求帮助。就在他以为加西亚不会再接电话的时候，电话奇迹般拨通了。
“你知道现在是几点了吗？甜心，要不是我很爱你，我真的会顺着电话线过来把你掐死。”加西亚有点沙哑的声音传来。
“嘿，加西亚，我有想过能和谁聊这个话题，所以你觉得人真的有前世吗？”瑞德迫不及待地问。
“Okay，如果你半夜来电就为了问这个的话，我真的要挂你电话了。”
“等一下，等一下，我今天遇到了一个人，我们聊得很来……然后我刚才做了一个有关她的梦，那个梦真的太真实了……”
“她？！你再说一遍！”加西亚尖叫的穿透性让瑞德把电话拿远了一些，“别说前世了，给我一个名字，我能把她上上辈子做了什么都挖出来。”
“加西亚，我打给你不是让你调查她的。”瑞德无奈地笑了，“算了，我只是在犯傻——”
“停，停，求你别挂，求你别挂。”加西亚在电话那头连番大喊，“斯宾塞，如果你现在挂了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告诉我所有事吧，求你了，我为我刚才粗鲁的态度道歉，如果你需要我的陪伴，我现在到你家来也可以。”
“不用了。”瑞德知道是什么让加西亚变得异常兴奋。他通常会刻意地和同事们保持私人距离，但他这次真的不想搞砸，他需要加西亚的宝贵建议。
“她怎么样？人好吗？善良吗？漂亮吗？你们是怎么遇到的？发生了什么？你喜欢她吗？告诉我所有事吧！”加西亚极尽癫狂地追问。
“特别好。”瑞德不假思索地回答，“她是个特别乐于助人的女巫。”
“什么！”加西亚惊呼。
“她还为私人侦探社工作，专门为需要帮助的人寻找走失的孩子。”
“天呐……”
“还是非常厉害的吉他手，走到哪里都能交到朋友，所有人都喜欢她。”
“等等，你只是一直在用爆炸性的消息轰炸我，我有点慌张了，天呐，我开始慌了，你必须要给我更多的信息！从头讲起，你们在哪里遇到的，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现在才找我？我只是想说我非常重视你的个人幸福，所以我真的不想搞砸，你必须给我提供更！多！信！息！”
“加西亚，别慌。”瑞德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在着急，“我从头到尾和你讲。”
于是瑞德从上午在公园以为遇到骗子开始讲起，到后来一整天的事情，他都还历历在目，甚至到最后他连刚才的梦境都讲了，而加西亚从头到尾就一直在尖叫。
“你们两个已经演完了都市浪漫电影的第一幕了，早知道我就该留到圣诞节晚上听的。”加西亚的心都要融化了，想想又觉得不对。
“你们都有这么史诗级的开头了，谁还在乎你刚才那个乱七八糟的梦啊？”
瑞德想告诉加西亚这才不是一个乱七八糟的梦，它比曾经做过的任何梦境都要真实。但这种感觉解释起来也是徒劳，加西亚又自顾自地往下说。
“斯宾塞，从我的视角来看，这个局势非常的乐观。都说梦境会折射现实的恐惧，是什么让你这么不安？”
“Cause she is too good to be true.”瑞德的声音小了下来。当人生处于低谷，任何惊喜都会让人感到本能的不安，正如现在的时刻。
她是真实存在的吗？还是又一次让人失望的空想呢？
“Awwww Sweetie…”加西亚完全能理解瑞德在焦虑什么。“光是听你讲我就已经爱上她了，我很确定她是很好的人。”
“是啊……可是问题就在这里。她真的很特别，但我怎么能知道我对她来说也是特殊的呢？”瑞德感觉一旦开了头，后面的话说出来就轻松多了。
“我怎么能知道我不是她别的故事里轻描淡写地一句，‘噢，我在华盛顿遇到了一个超级聪明的人’，然后仅此而已呢？如果我所感觉到的事情只是我在自作多情呢？”
“啊……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加西亚的声音听起来很恍然大悟的样子，虽然瑞德不知道她到底在恍然大悟些什么。
“你只是需要一种绝对的安全感来告诉你，你们之间是有别人都无法插足的特殊性的。这就是为什么这个梦对于你而言如此重要，为什么你正希望它是真的，希望到迫不及待地需要来自于我的肯定，因为你知道我最能给你想要的那个答案。”
“我才没有这么想……”
“问题是，是或者不是，又怎么样呢？”加西亚打断了瑞德的下意识否定。“斯宾塞，这个梦不过是在给你一个无懈可击的借口而已，你不需要前世的缘分来给你不得不做的理由。
听着，你活在当下，你喜欢她，想要约她出来，你决定鼓起勇气约她出来，这就够了，你不需要额外的推力，遵从你的内心吧。”
“Wow.”瑞德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加西亚哼笑了一声。
“怎么样？有时候不需要是个侧写师也能侧写出你在想什么吧？我可是向最厉害的人学习呢。”
“你的确是最厉害的，佩内洛普。”瑞德真心地道谢，其实整个小队的人都知道他又在重新封闭自己，只是很有分寸地没有多加干涉。
他也知道大家都知道，他很感激大家的体贴，这是属于侧写师们心照不宣的默契。
“斯宾塞，你知道只要你需要开口，我们都会在这里陪着你的吧？”加西亚忍不住关心他的状态。自从休假开始，瑞德就像销声匿迹了一样，她总是假装聊点别的话题来推测瑞德状态怎么样。
“我一直都知道，谢谢你。”瑞德挂断电话，感觉心里一片晴朗。
加西亚说得是对的，梦里说得也是对的。瑞德清楚自己是个勇敢的人，他能为了救素未谋面的人而把自身置于危险之中，能在性命攸关之时依旧沉着冷静地思考，也能在灾难般的命运中继续正常运转。
但他也清楚，为别人勇敢和为自己勇敢对他来说是完全两回事，就像赫卡忒克缇亚说得那样，为自己的幸福勇敢是他需要单独完成的课题，谁也帮不了他，只有他能拯救自我。
瑞德重新拿起了手机，打开了新加上的对话框。
【Hey，明天还有别的什么计划吗？】
删掉。
【顺便问一下，明天……】
太啰嗦了，瑞德想想又删掉了。
【如果你没有别的安排的话……】
瑞德悬在删除键上的手纠结了一会儿，又删掉了。
【明天一起吃午饭吗？我也有餐馆想推荐】
一鼓作气发送，瑞德把手机扔到了沙发一边，重新蜷缩成一个保护性的姿势。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过于疯狂，他试图回忆某一个具体的片段，大脑却像失控的鼠标键一样无法具体到任何事，只能让它随机在脑海中放映。
来了一条消息，他又赶紧扑过去查看，结果是加西亚。
【发了吗？她回了吗？怎么说？快回我】
瑞德瘫在沙发上，慢慢从靠背上滑下去，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他焦躁地想着什么时候能有回复，又觉得现在已经太晚，或许她已经睡着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就在瑞德以为他要一整晚辗转反侧，彻夜难眠时，他突然收到了如美梦般的消息，瑞德都能感受到她的消息中模仿他昨天说话语气的那种调笑。
【乐意至极，带路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4章 浪漫都市AU(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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