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八格格的躺赢日常[清穿]》悉见明河

26、第 26 章 顾全大局

　　太皇太后立刻就明白了佟佳氏的意思，像第一胎一样，就意味着还会生下先天体弱的孩子。

　　至于孩子能不能健康长大，则要看后天的养护和孩子自己的福报。

　　未必所有的孩子都能像扎喇芬一样有福气。

　　按说一般妃嫔是会极力隐瞒这种事的，身体不好可不是什么优势。像惠妃、荣妃这种因为生孩子伤了身体的，皇上都很少会翻他们的牌子，既然无法绵延子嗣，在皇上眼中的价值就少了一半，只剩下一点情分。

　　但佟佳氏不一样，这宫里的人，对于她有孕的态度是很复杂的。

　　包括太皇太后自己，她一面盼着能多重孙重孙女，一面又怕佟佳氏生下小阿哥，助长了佟家的野心。

　　哪怕佟家没别的心思，以皇上对佟家的信任和佟家两兄弟在朝中的地位，太子那边也会感到不安。

　　朝中本来就不支持太子的满洲勋贵，更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也正因如此，佟佳氏生了小格格后，大家反而是高兴的，宠爱小家伙也没那么多顾忌。

　　佟佳氏大概也很清楚这点，但她今儿为何要来跟自己说这个呢？莫非是想表态，她并不急着要小阿哥？

　　太皇太后深深看了佟佳氏一眼，也不知这是佟佳氏自己的主意，还是佟家的意思。

　　太皇太后就叹息一声，“既然如此，是该好好调养，母体健康了，孩子才能健康。如今你有扎喇芬，又养着四阿哥，还有宫务要管，已经够累的。”

　　佟佳氏道：“是啊，有这一对儿女，臣妾已经满足了，就想着尽心把他俩养大，扎喇芬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长大嫁人，四阿哥能有个真才实学，日后辅佐皇上和太子。”

　　这又是在表态，太皇太后点头微笑道：“你把四阿哥教得很好，哀家是最放心的。至于扎喇芬，那孩子是个有福的，长得又好，日后定然能嫁个好人家。”

　　太皇太后以为佟佳氏是希望女儿能留在京城不去抚蒙，但太皇太后没松口。

　　现在孩子还太小了，日后佟家是否能真的安安分分的不参与储位之争还难说。

　　佟佳氏还真没往“抚蒙”的事儿上想，她是不会让女儿去抚蒙的，但这种事求太皇太后没用，还得皇上点头。

　　第二天，康熙来给太皇太后请安，太皇太后就问他，“佟佳氏身体不好，你知道吗？”

　　康熙点头，“表妹向来体弱，去年生扎喇芬又伤了元气，养了好一阵子。”

　　养了好一阵子才能侍寝，敬事房才重新把她的牌子放回去。

　　“老祖宗怎么问起这个？”康熙疑惑。

　　太皇太后道：“她昨儿主动来和哀家说起这事儿。”

　　康熙闻言，蹙眉片刻便明白了表妹的意思。他叹了口气，“有了扎喇芬后，表妹心态变了。”他能看出从前表妹是急着要儿子的，倒不是说要争储位，就是有个小阿哥，日后朝堂上才能有人，在外面佟家才有倚仗。但或许是生扎喇芬太不容易，又或许是四阿哥很孝顺，让她安心。她如今变得平和了许多。

　　太皇太后叹了口气，“难为她如此顾全大局，别的事儿上可再不能委屈了她，还有景仁宫那俩孩子。”

　　太皇太后知道了佟佳氏的态度，宫里其他风言风语就没那么要紧了。太皇太后如今虽不管事，但她说话是最有分量的。

　　太子去慈宁宫请安时，太皇太后就安抚了几句，别听那些碎嘴子的奴才们挑唆。

　　“皇贵妃前儿还跟哀家说起，宫里的阿哥们都辛苦，但再辛苦也不及太子，她说元宵宫宴的时候瞧着你瘦了，今儿哀家瞧着也是，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还是练习骑射累着了？”

　　“让老祖宗和佟额娘担心了，我挺好的，可能最近抽条长个儿呢，就看着瘦了。”太子道。

　　“长个儿的时候更要吃好。”太皇太后说着，就吩咐人去小厨房传话，做几样补身体的药膳，又对太子道：“你平日跟着你汗阿玛，衣食住行都是他操心。不过你汗阿玛日理万机，难免有疏忽的时候，你缺什么少什么，找皇贵妃，或者跟哀家说都是一样的。”

　　太子平日缺什么少什么都是找汗阿玛的，但乌库玛嬷这么说了，他当然高兴。至于佟额娘，他不好去打扰。但乌库玛嬷让自己去找她，证明对她是放心的。

　　或许在佟额娘生下小阿哥之前，自己确实不用太过防备佟额娘和佟家。

　　紧接着，康熙要巡幸京郊，就只带了太子这一个儿子。这让太子更加安心了。

　　这一去就是大半个月，回銮时已是清明时分。

　　康熙先去给太皇太后和太后请安，紧接着就去景仁宫看佟皇贵妃母女。

　　扎喇芬已经会爬了，见到许久未见的汗阿玛，一个翻身手脚并用地就朝床边爬。

　　“哎哟，这小胳膊小腿还挺灵活。”康熙看着女儿爬到床边了，才一把将人抱起来。

　　扎喇芬伸着小手，摸汗阿玛长出一点青茬的脑袋。

　　佟佳氏忙道：“扎喇芬，不可顽皮。”

　　旁边的嬷嬷宫女也都看得提心吊胆，万岁爷的脑袋是能随便摸的？

　　康熙抓住小闺女的手，“就你胆子最大。”

　　虽这么说，却无半分不悦。

　　他先关心佟佳氏的身体，又问四阿哥的学业。

　　佟佳氏道：“胤禛这孩子很用功，不仅完成师父布置的功课，自己还要多练几页字，每晚都是嬷嬷催了才休息。”

　　康熙满意地点点头，“那还来和扎喇芬玩儿么？”

　　“这是不会耽搁的，回来吃了晚点，就陪着妹妹玩一会儿。”佟佳氏笑。

　　扎喇芬听汗阿玛问四哥，就兴奋起来，指着一旁桌上的点心盘子。

　　康熙看过去，佟佳氏就解释道：“扎喇芬最近长牙，总是咬手，还馋大人吃的饭，胤禛就让小厨房做了糯米糕条，让妹妹磨牙。”

　　康熙挑眉，“老四对扎喇芬的事儿可真上心。”

　　“是啊，就软硬程度都调整了四五次。”佟佳氏道：“臣妾不让他在这事儿上费心思，但四阿哥说，以后弟弟妹妹还多，都需要个磨牙的东西，这不单是给扎喇芬做的。如今九格格和十阿哥也开始长牙了，都很喜欢这个糯米条。”
　　其实四阿哥并未想到别的弟妹，但若只为了扎喇芬，皇上难免觉得四阿哥不在正事上用心。当时这糯米条做出来，佟佳氏就命人给去年出生的阿哥格格送去。
　　这事儿的意义立刻就不一样了。

　　康熙就从盘子里拿了根糯米条，只有拇指粗细。

　　扎喇芬伸着小手要拿，谁知汗阿玛却一抬手，塞进了他自己的嘴里。

　　扎喇芬：“……”

　　太过分了！堂堂天子，竟然抢女儿的磨牙棒！

　　康熙咬下一块嚼了嚼，点头道：“这个味道刚好，不甜，还有淡淡的米香。就怕糯米吃了不好消化。”

　　佟佳氏笑道：“小孩子轻易咬不下来，扎喇芬现在牙齿长得多了，偶尔咬下一点，一天也吃不了一根。”

　　康熙嗯嗯两声，然后把手里的糯米条吃了。

　　扎喇芬：“……”我一天也吃不掉一根，臭阿玛两口吃掉一根！

　　因为这个糯米条，宜妃姐妹很感谢四阿哥，见了康熙也少不得要夸佟佳氏和四阿哥这办法好。

　　“臣妾都有些惭愧了，竟没想到这样的法子。”宜妃道。

　　康熙道：“你们本就没养孩子的经验，想不到也正常，这法子也是四阿哥问了许多有经验的嬷嬷，才想到的，是个民间的法子。”他顿了顿道：“难得老四有这份心思，心里装着弟弟妹妹们。”

　　宜妃忙附和：“是啊，还有皇贵妃娘娘，见八格格喜欢，第二天就送了些过来，让九阿哥和十一阿哥磨牙。”

　　宜妃还不忘夸八格格，这段时间她偶尔带着九阿哥去景仁宫玩儿。

　　扎喇芬和九阿哥这姐弟俩正好能玩到一起。平日格外难哄的九阿哥，在姐姐面前可老实了，也不粘着额娘了，宜妃也能稍微清净会儿，和皇贵妃闲聊几句。

　　去永寿宫，钮祜禄贵妃也提了这事儿，唯独德妃只说这糯米条是皇贵妃娘娘让人送来的，却没提四阿哥。

　　康熙知道她心里别扭什么，这糯米条是四阿哥为了扎喇芬想出来的，九格格这个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只是顺带。

　　康熙索性也没提四阿哥，到了这种时候，哪怕是夸四阿哥好，德妃心里恐怕也不是滋味。

　　九格格却很喜欢这个糯米条，康熙来的时候，她正用小手抓着一根磨牙。

　　康熙抱过女儿，柔声哄她：“来，让汗阿玛看看，长了几颗牙？”

　　九格格听不懂汗阿玛在说什么，咬着磨牙棒，懵懵的看汗阿玛。

　　康熙又逗她：“把糯米条给阿玛吃一口好不好？”说着假装去拿她手里的糯米条。

　　九格格立刻往后躲，小嘴巴一瘪，哇的哭了起来。

　　“哎哟不哭不哭，阿玛不跟你抢。”康熙把女儿惹哭，又赶紧哄。

　　若换做扎喇芬那小家伙，哭是不会哭的，只会用小手打他，还会顾着脸颊哼他。

　　德妃在旁瞧着，担心皇上觉得自家九格格爱哭，就说：“让臣妾来哄吧。”

　　康熙就把女儿交给她，又状似随意地问：“听说你经常带着九格格去找十阿哥玩儿？”

　　德妃闻言，心下却是一凛，谨慎地道：“是，十阿哥聪明乖巧，也不哭闹，九格格很喜欢与他玩儿。”

　　康熙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九格格只能和十阿哥一起玩儿了，德妃和表妹因着四阿哥的事儿关系尴尬，和宜妃姐妹似乎也不亲近。

　　然而没过多久，康熙就听说，德妃的妹妹玛颜珠和钮祜禄家的阿灵阿订亲了。

　　玛颜珠今年刚参加完小选，这婚事就已经安排好了。可见两家是早就商量过的。

　　“乌雅家是真的不简单，包衣出身，竟然能攀上国公府邸。”

　　得知此事，宫里的人都这般感叹，连佟皇贵妃的额娘赫舍里氏进宫时，都提起这件事。

　　佟佳氏却知道，这个阿灵阿很会钻营，构陷兄长法喀，承袭了爵位。

　　“两家联姻，定然是宫里的娘娘点了头的。”佟佳氏道：“只是法喀的妻子乃是仁孝皇后的妹妹，阿灵阿却娶了包衣出身的姑娘，这妯娌之间……”

　　钮祜禄家作为满洲勋贵的代表，向来是不支持太子的。当初法喀娶仁孝皇后的妹妹，还是皇上指婚。如今钮祜禄贵妃又有了十阿哥，人家更看不上太子了。

　　赫舍里夫人很快明白了钮祜禄家的打算，“皇上难道看不出他们家的心思？”

　　“勋贵之间联姻，也是常有的事儿，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怀疑。”佟佳氏道：“只是钮祜禄家这爵位，还是法喀承袭更加名正言顺，别让那阿灵阿真当了家。”

　　赫舍里夫人心说不至于，毕竟法喀两个姐姐都是娘娘，阿灵阿也没兄弟帮衬，他凭什么斗得过法喀。

　　但女儿提醒了，她回去还是和自家老爷说了这件事。

　　“阿灵阿还是个毛头小子，有那么大本事么？不过是他娶了乌雅家的闺女，娘娘看他不顺眼罢了。”佟国维不以为意，“要我说娘娘也别只想着和永和宫作对，抓紧时间生个小阿哥才是正事儿。”

　　说起这个，赫舍里夫人就更发愁了，“娘娘说她身子不好，太医让慢慢调养着。而且这事儿太皇太后、皇上想必也是知道的，我在的时候，太皇太后正好赏赐了一道补身子的药膳给娘娘。”

　　佟国维皱眉，“那你怎么没提让二丫头进宫的事儿？”

　　“老爷你是知道的，皇上和咱们娘娘算是青梅竹马，从小就亲近，二丫头进宫，别说要惹娘娘不快，皇上也未必乐意啊！”赫舍里夫人为难道。

　　“她有什么不乐意的，仁孝皇后和孝昭皇后的妹妹不都入宫了？”

　　“那不都是姐姐已经去世了，才让妹妹进宫的。咱们娘娘如今正受宠呢。”赫舍里氏道：“您是没瞧见，八格格穿的戴的都是最好的，宫里的其他格格跟她没法比。再等等吧，娘娘身子养好了，早晚还会有孩子的。”

　　“那二丫头怎么办？”

　　“再留一两年，看看宫里的情况。”

　　然而，宫里没给佟家观望的机会，第二年选秀结束，康熙直接给佟家的二姑娘指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