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圣母她肌肉很大［末世］》火锅涮香菜

75、怪物研究所（10） “新成员”

　　“好处？”

　　季焰烟嗤笑，眼里满是玩味：“我想你搞错状况了——我不是在征求意见，而是在给予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这份交易除了接受，只有死亡。”

　　露西感觉右眼一黑，一阵头晕目眩袭来，胃部翻江倒海，脑子里似乎有一团什么东西在乱撞压迫神经。

　　季焰烟手握成拳状，伸出一根手指调动对方脑子里的污染物质凝聚成“瘤”并缓慢膨胀生长：“我想想，这个位置应该是内听道和桥下脑角区，会压迫到你的右耳蜗神经和视神经吧？抱歉，似乎前庭神经也被影响了，让你有晕车的感受了呢。”

　　露西哇地吐出来，裹着胃液的呕吐物依稀能分辨出其昨晚进食的东西。

　　季焰烟：“选吧，是要活着，还是脑袋开花，就算能重新长出脑子……”

　　她眼角弯弯，语气温和无害，说的内容却让在场所有生物都不寒而栗：“恐怕也是个傻子，只会被你那院长扔进屠宰场或繁育场里吧？当然，如果我成功上位后会稍微比他好心点，怎么样，是否选择接受交易呢？”

　　露西本就是想拿乔博取更多好处，这下也顾不得形象了，大叫起来：“我接受！我接受！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季焰烟蹲下身，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真乖。”

　　露西感觉头顶正被轻轻揉着，力道温柔得像母亲在抚慰自己的孩子，甚至给予了一种对方在怜惜自己的错觉。

　　季焰烟站起身，用小刀割断它身上的绳子，丢过去一包迷你湿巾：“擦擦吧。”

　　露西挣脱身上捆着的绳索，用湿巾擦掉衣服上的呕吐物，深呼吸一口气后拿出镜子开始补口红，并借着镜子悄悄观察季焰烟和艺思蜜：“你们要我做什么？”

　　季焰烟比它高出将近一个头，长袖破洞下被绷带裹住的□□隐隐约约能窥见精壮的肌肉线条，手指纤细修长，但这些美好的品质很快被冲锋衣外套和皮质手套遮住。

　　季焰烟接过艺思蜜递过来的外套，利落拉上拉链，注意到露西的眼神：“别紧张，我不像你的前领导那样不近人情。我需要你告知我们章秋的能力，弱点，及领域核心物品的下落，并带我们去见他。”

　　露西心脏怦怦直跳，肾上腺素急速分泌，口红差点因手抖画歪：“行。但你要说话算话，成功后让我当院长。”

　　季焰烟语气温和，纠正道：“是代理院长。”

　　露西收起小镜子：“没差别，有院长……我是说章秋的父亲在，他自己本人也不过傀儡而已。”

　　她很快适应自己被迫成“叛徒”的事实，上道地将章秋的情报说出，心想反正在哪当牛马不是当，起码李燕……哦，说不定这是个假名字呢，起码新老板虽然强势，但不会让自己生孩子，不是吗？况且代理院长这个职位，怎么说都比伺候人的秘书长职位强。

　　章秋，曾用名顾邱，在听从父亲指示接受0号污染源标本的移植手术后瘫痪在床，就一直由护工近身照顾。但因其脾气古怪，加之刚异变成怪物且无法很好控制食欲的缘故，护工的人选换了一波又一波，只有秘书长露西留存并活到末日爆发时。

　　因此秘书长露西可谓是很熟悉章秋的能力和性格了：“章秋的能力是意识转移，他可以将自己的意识转移到拥有他血液的生物身上，但这是有副作用的，我从没见过有哪个怪物能承受住其污染超过24个小时，下场都变成血色爆米花……抱歉，气氛有些尴尬，开个小玩笑而已。
　　医院内部除了新入职的员工外，几乎所有怪物都有定期输血，我建议你们最好在他意识转移成功之前就杀死他的心脏，医院里的怪物数量太多，就算一个怪物一个小时吧，也够撑到他父亲来救援了。”

　　季焰烟皱眉：“意识转移？心脏如果无法迁移，这种鸡肋只能待在原地等死的能力不太像0号污染源的实验结果。”

　　露西：“李燕小姐，你真的很聪明，我现在有点相信你能推翻章秋的统治成为新院长了……咳咳，其实在意识转移后章秋的污染会改造傀儡身体，长出的心脏相当于第二条命，但似乎当年的手术出了差错，我听到院长父亲责骂研究员们都是饭桶，让章秋变成了一个残缺的半成品，只有极少数的怪物才能容纳其心脏的力量，条件苛刻到让这份能力几乎无法使用。”

　　季焰烟：“什么条件？”

　　露西仔细思考，从生前的记忆里扒拉出当年的对话：“好像是必须是跟章秋有血缘关系的亲属，或是将傀儡全身百分之七八十的血液替换成章秋的，还有污染适应值必须高……我想想，当年好像院长父亲说过这么一句话——能有这种适应值的人类或怪物，一个巴掌都能数过来，全是不好下手的人物。但具体是什么人物，院长父亲没说。”

　　季焰烟垂下眸，避开这个话题继续追问：“继续，章秋还有什么能力？攻击方式是什么？”

　　露西简言意骇：“他身上有很多管子，管子上有带毒针管，会让人类和怪物都失去行动能力并上瘾，想解开毒性就必须喝他的血。我了解的就这么多。”

　　季焰烟转头向艺思蜜说道：“可以叫蝴蝶过来了，记住，不要透露你我的身份。”

　　艺思蜜点头，朝办公区远处出口的红木门走去。

　　露西好奇：“什么身份？”

　　季焰烟转过头，看着秘书长露西：“不该打听的，别乱打听。你喝过章秋的血吗？”

　　露西面露难色：“喝过，但你放心，他需要我出面替做很多事，所以不舍得让我喝太多，怕我承受不住污染和成瘾后没有称心的走狗做事。”这就是她经常联合人事部的员工故意放进来难缠的人类或怪物当员工的原因，虽然胜算小，但指不定有哪个踩狗屎运，真成功解决了章秋这个讨厌的上司呢？

　　似乎这次真等到了难缠的茬，说不定李燕这群家伙真能解决掉院长……反正那个色眯眯的左部长青蛙眼已经死了，不是吗？而且没通过她和HR的手，还是光明正大被章秋亲自弄死的，她和HR自身还是清清白白的。

　　露西心想，若是李燕等人这次行动失败了，自己还能借口是被威胁的，从而摘除嫌疑，继续干回秘书长这份工作。

　　季焰烟思索片刻，干脆利落地拉下一部分手套，露出手腕后快速划伤一道小口子，递到秘书长露西嘴边：“最多三滴，以防万一你被他控制。”

　　露西听着她强硬的语气，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机会，乖乖伸出舌头接住其手腕滴落的血珠。

　　季焰烟收回手，伤口随着思维调动迅速愈合，光滑得不像是有过刀伤的样子。

　　露西感到自己体内迅速充沛的污染力量，思绪敏锐的她很快发现季焰烟的遮掩——这么快的愈合速度，身体真的还需要绷带止血吗，对方看起来并没有多大伤势？那是为了遮掩什么？

　　她压下疑惑，识趣地没开口。

　　季焰烟看着艺思蜜和蝴蝶朝这边跑来，随口问：“既然章秋这么难伺候，你生前和死后为什么都跟着他做事？”

　　露西：“当然是因为如果辞职，就会向其他护工一样失踪……”

　　季焰烟：“辞职是死，不辞职也是死，如你所说章秋生性多疑且脾气暴躁，那你做了什么能让他高抬贵手，用你这么久？”

　　秘书长露西一愣，是为什么来着？

　　它生前的记忆如走马灯一闪而过，好似是章秋掐住这具身体生前人类的脖子，人类说了些什么遗言，使得章秋有所动容改成选择用毒液控制她。

　　模糊不清的身体生前记忆里，那个一肚子肥肉的老女人到底是用什么理由打动章秋放过她的？

　　**

　　5号空间里。

　　季焰烟、艺思蜜、蝴蝶，三人被露西带着走向地下研究所的位置。

　　这里到处可见末日爆发时人们逃跑、或抵抗怪物潮袭击时布置装备的痕迹，腐尸残肢们就这么曝在空地上。

　　火红的天空弥漫着许多灰尘形状的紫黑色污染物质，时间仿佛一直暂停在末日爆发后不久的日子。

　　露西拍马屁：“这位李尔先生的黑客技术真厉害，插个U盘三两下的就黑掉监控系统。”

　　艺思蜜冷冷地嗯了一声，看起来并不想和她说多一句话。

　　蝴蝶则一直保持戒备的紧绷状态——作为人类一方，其对于怪物的态度很明确：不信任，所以直接撇过头，纯当露西是空气。

　　露西不知道蝴蝶的身份，也不知道“李尔”更是怪物装成人类后又装成怪物的身份，心里嘀咕这俩新同事真难相处，话也不回一句，也太没礼貌了点吧？

　　季焰烟：“蝴蝶，艺思蜜，你们去摧毁领域核心，露西，你带我去找章秋。”

　　艺思蜜有些担忧：“你一个人对付得了Z04吗？”

　　季焰烟：“李小狗在赶来的路上，不用担心我，只要领域核心被摧毁，我……易博提供的设备能瞬间凝结领域，届时Z04再有能耐也逃不出去，可以慢慢杀。”

　　露西闻言飞快抬眼瞥了一眼她们仨。

　　蝴蝶点头领命：“队长，你万事小心，别太交付信任和后背给别人。”

　　这个‘别人’很明显是指墙头草秘书长露西。

　　露西嘴角僵硬，皮笑肉不笑地反驳道：“我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没有生命危险的前提下是不会轻易背叛雇佣自己的老板。”

　　她意有所指，强调自己的立场是被迫转化的。

　　季焰烟开口打断这场莫名的对峙：“行了，领域核心附近一般污染很严重，你们小心点，如果实在摧毁不了就多来几发炸弹，一切以生命安全为前提。”

　　蝴蝶懒得理露西这种墙头草怪物，向季焰烟点头致意后径直离开。

　　艺思蜜看了一眼季焰烟，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也没说，眼睛里满是担忧，最后选择跟在蝴蝶后面一起离开。

　　露西带着季焰烟往前又走了一段路，在沉默的气氛中小心翼翼开口试探：“那个……李燕小姐，你们真的是从医院外面来的吗？为什么想推翻院长的统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