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圣母她肌肉很大》火锅涮香菜

71、怪物研究所（6） “一切都是

　　季焰烟冷静判断当前的形势，确定秘书长露西在医院的地位不仅高且是唯一能接触Z04的职位后决定“策反”/“精神污染”对方。

　　如果不成，她会设置陷阱引诱对方，让艺思蜜披上秘书长露西的皮再伺机接近并刺杀Z04。

　　仔细想想，可能因为她在地下实验基地已经见过被圈养在床上的怪物们，所以对眼前的一切反而接受更良好，因为这里的人类们对比起来似乎更有“尊严”些，有些人类甚至能在护士和保安的允许下，自由活动身体或是与同伴交流几句，所以才能极快压制住震惊的情绪。

　　秘书长露西丝毫不知眼前人的情绪转变，兢兢业业地按照院长指示，继续介绍着这个所谓的伟大计划：“……院长大人认为愉悦的心情能使人类的肉质更加鲜美，怀孕生下的孩子也会更具有高污染适应值，将来转化成怪物也会有更强壮的身体、更聪敏的大脑。”

　　季焰烟：“怀孕？”她看着这群等待体检的人类，他们头发虽长，喉结却突出，身体特征显然属于XY染色体。

　　秘书长露西解释道：“我们的雌性人类太少，研究员已经发明出可使雄性人类进化出生育异能的污染能力药剂，但注射污染的剂量还需实验，所以它们正在挑选身体素质较好的一批雄性人类，实验z如何才能将污染死亡率降到最低值。”

　　季焰烟：“人类住在哪，他们有名字吗？我该怎么登记盘点表。”

　　露西暗道不好，对方面部遮得严实，自己只能从语气判断出其没有一丝羡慕的情绪，全是对工作的热情——糟糕，这与院长大人下达的命令不符，自己得尽快调动对方对院长大人的好奇心，最好产生向往/崇拜心理才行。
　　于是她眼珠一转，僵硬扯出一个夸张的表情：“人类脖子上的项圈编码就是名字，您直接登记就行，我带您去三楼产房盘点和参观吧，今天刚好有新鲜死亡的稀罕食材，院长大人允许员工闲暇之际加餐补补身体，您辛苦了一天，按规定可以刷我的卡领一份尝尝鲜。那味道可好了，你在外面绝对没吃过，这可多亏了我们院长！”

　　露西一路走一路夸，喋喋不休地将话题转移到院长身上：“我们院长不能帅，能力强大脑也发达，外面人类派出多少军队来围攻医院都能被他迎刃而解，给我们的食材繁衍计划搞到不少好基因呢，还能转化增添许多强武力值的同伴，假以时日，说不定等怪物种群发展起来后能啃下那两块人类基地的硬骨头——您说是吧，李燕小姐？”

　　季焰烟突然出声打断对方的喋喋不休：“有些奇怪……”

　　露西疑惑：“怎么了？”

　　季焰烟：“可能因为我生前是女人吧，你生前也是人类女生吧？看到这些——被迫生育的人类们，不会觉得怪怪的吗？”

　　她说得很委婉，“如果哪一天怪物之间也需要通过繁衍技术去延续种群的话，我们两个女性怪物会不会也变成这样？在一群员工和摄像头的围观下被迫生育小怪物？”

　　露西怔愣住，按电梯键的手顿住，像是想到了什么。

　　季焰烟扫了眼电梯内的监控摄像头，忽然转移话题，笑着调节气氛：“是我想多了，咱们怪物只需要去污染人类就行啦，哪需要繁衍，反正院长大人这么厉害，迟早能攻克下人类基地的。”

　　她假意好奇：“所以露西小姐说的稀罕食材到底是什么？能让您这么推崇，吃了有什么好处吗？”

　　露西的职位权限是能接触到许多医院核心秘密的，她自然知道1号空间地下的怪物繁衍基地以及0号空间的同类屠宰场，她强行撇掉心里的一抹不适，嘴角继续扯出僵硬的微笑继续为季焰烟介绍：“是、是母体分娩后遗留下的胎-盘，以及一部分死胎。”

　　季焰烟打了个哈欠，摘下护目镜揉了揉眼角的泪花，不经意地侧身遮住监控视角，左手拍了拍她：“露西小姐，我眼睛好像进沙子了，你能帮我看看吗？”

　　露西凑近去看她那对咖色的眼睛——完全没想到电梯里明明有三个，作为姐姐的季焰烟为什么不拜托更亲近的弟弟，而是拜托自己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同事帮忙呢？

　　她帮季焰烟吹掉掉落的睫毛，

　　季焰烟一边悄悄释放污染模糊对方心神，一边提醒道：“谢啦，我以前就听过会有一部分人类执着于吃taipan，没想到咱们怪物也会……露西小姐？三楼到了哦。”

　　秘书长露西对上季焰烟那双咖啡色的眼睛，精神变得更加恍惚，过了一秒后才猛地回过神：“哦、哦，抱歉，我这就为您带路。”

　　她抬起手搓搓莫名起鸡皮疙瘩的手臂，心想真奇怪，以前吃这些玩意的时候都不会觉得膈应呀，难道跟消失的生前记忆有关？不对不对，从前的露西跟现在的露西完全不是一个生物，懦弱的丑陋人类家庭主妇和强势的美貌怪物秘书，自己是疯了才会觉得当怪物还不如当人类好。

　　季焰烟：“虽然说是很少见的食材了，但taipan和死胎吃了有什么用吗？营养成分应该差不多吧？”

　　秘书长露西回过神，带着他们走出电梯，穿过走廊进入了一间巨大的手术室：“据我们的研究员说对改善身体素质有很大的帮助，蕴含的能量能使我们下次进化新能力时更有概率进化出有用的。”

　　手术室之间的墙壁被打通，一台台床整齐地列在中央，从观赏的玻璃墙看去能看见许多穿白大褂的医生怪物们行色匆匆，刀尖血迹只匆匆擦掉消毒完后就继续解剖下一个人类肚子。

　　血腥，且冷酷的画面。

　　与蝴蝶和吴亮发现的地下屠宰场没什么分别，区别就是那儿屠宰的是怪物，这里屠宰的是人类。

　　玻璃墙应该是为了给某些有特殊癖好的怪物高层领导们用的，办公室内设立的监控较少，隐私性很好。

　　季焰烟给李小狗使了个眼色。

　　李小狗默默挪动身体，用分离出的一小团黑雾遮住了监控摄像头，看起来就像被脏东西黏上了似的。

　　季焰烟继续调动已经传入秘书长露西体内的污染物质力量，旁敲侧击问道：“露西小姐，您看着这些手术不觉得心里膈应得慌吗？”

　　秘书长露西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自己是没休息好：“不会啊，就算我这个身体的前主人是人类，但怎会有同情食材的上层狩猎者？人类也不会同情猪牛羊吧？那我们怪物也没必要同情人类呀。”

　　季焰烟点头顺从她的话去讲：“说的也是，院长这么好，应该只会对人类这样，不会让我们女员工去做实验的。”

　　秘书长露西想起地下基地的事情，尴尬地笑出声：“呵、呵呵呵~当、当然不会啦，李燕小姐您放心，我们医院就像名字一样，是怪物之家，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只、只有违背员工手册的怪物才会被惩罚充当食材的……”

　　季焰烟学李小狗的无辜姿态，歪头看着它，语气软软：“是呀，院长大人不会拿无辜的怪物去做实验的，对吧？不过说起来真奇怪，人类是吃猪牛羊没错，但他们好像不吃人吧，但我们怪物怎么就吃人呢……”

　　细小到看不见的污染物质顺着她愈发靠近的距离，渐渐渗透到秘书长露西的体内。

　　秘书长露西脑袋晕乎乎，思路跟着季焰烟的话而走，模糊的记忆逐渐从脑子底部浮出水面，像一幅幅走马灯，有的画面清晰，有的画面像打了马赛克而无从分辨——原来身体的前主人竟然生过孩子吗？

　　难怪自己醒来时能摸到肚子上软趴趴垂下的褶皱肚皮，和两个像木瓜一样垂落的奶牛上半身，与自己的审美喜好完全不符，已接受了院长推荐的整容手术的它已经完全想不起来刚苏醒时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了，为什么今天忽然就记起来了呢？

　　秘书长露西愣愣地看着玻璃后接受手术的人类们，心想自己真是疯了，才会去心疼那些弱智怪物和雌性人类们。

　　院长是绝对正确的。

　　对，正确的。

　　一切都是为了占领人类家园的怪物繁衍计划！

　　她安慰着自己，完全没察觉到一颗蕴含着巨量污染物质的炸弹种子已经植入脑部，只要炸弹主人想，随时都能取掉其性命或破坏其大脑结构，使其也变成只知攻击和进食的“弱智怪物”。

　　季焰烟收回视线，重新戴回护目镜，微笑道：“露西小姐，我们快点去工作吧，早点盘点完好下班呢。”

　　秘书长露西：“啊，好、好的。”

　　季焰烟在秘书长露西的带领下参观了整栋住院综合楼，见到许多被圈养在病房里的人类们。

　　成年的人类们大多表情麻木，一些被圈养场培育出的孩子们则生动活泼些，对照顾自己的护士怪物们显得很亲近。

　　一边是沉默寡言，一边是欢声笑语。

　　季焰烟低头记下这些人类们脖上牌子的编号，看向爬爬垫上正在学认字的人类小孩们，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全部的人类都在这栋楼吗？”

　　秘书长露西神情还是很恍惚：“啊……对、对，都在这了。”

　　季焰烟歪头看着它：“露西小姐，您不舒服吗？要不要休息下呢？”

　　秘书长露西揉揉太阳穴：“没事，可能是昨天加班没休息好，您记好人数了吗？”

　　季焰烟提起本子给它看：“还有九楼的员工和人类没盘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