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圣母她肌肉很大》火锅涮香菜

68、怪物研究所（4） “左部长似

　　讽刺的是，这份鉴定书和账本的初始日期都是世界重启后的不久。说明李羲在一取得上周目的记忆后就开始马不停蹄地启动0号污染源的移植实验计划。

　　季焰烟知道，李羲肯定如上周目那样给自身移植了0号污染源的母体标本，所有子体都是他备用的复活傀儡。

　　母体就算心脏死亡，意识也可以在子体身上复活，理论上只要有足够多的傀儡子体，李羲就能拥有永生。

　　只可惜能承受0号污染源标本巨量污染物质的人类或怪物太少，必须要有极高的身体素质、污染适应值，还要有最佳的精神阙值。至今存活下来的实验体就几个——明江（Z02）、艺思蜜（Z03）、章秋（Z04）、以及远在上州市的顾舟（Z05）。

　　以及季焰烟，李傲……如游戏BUG一样的存在，在剧情时间结束点之前，几乎是不死不灭。

　　安东乔的“遗物”至关重要，果实不仅是研究疫苗的材料，还能让怪物们暂时恢复理智延缓饥饿感，遏制体内污染物质进一步扩散等等。只要易博成功研发出疫苗，再把实验体体内的0号污染源病毒都转移到季焰烟身上，届时李羲就算有什么阴谋诡计都无法得逞。

　　季焰烟垂下眸，总觉得有哪些地方被自己忽略——例如这份亲子鉴定。

　　实验体的筛选标准里似乎没有血缘这一项吧？直接拉章秋来做实验不就行了，反正章秋对自己这个父亲一向是近乎神明般的盲目崇拜。

　　还是说李羲只是单纯怀疑章秋不是自己儿子，怀疑其母亲出轨？做贼心虚的男人会认为别人同自己一样阴暗？

　　天就快亮了。

　　四人小队重新在会合点集和。

　　吴亮和蝴蝶的肚子咕咕叫，他们毕竟还是人类，在领域里呆一天顶得上现实三天，饿得格外快些。

　　季焰烟：“蝴蝶，你的能力还有多久能刷新？”

　　蝴蝶掏出一块巧克力，和吴亮分食起来：“还有10个小时吧，嗯……李尔竟然也来这了，多亏他破坏了监控，行动简单不少，只是这城里权力博弈的情况比我想象的严重嘶……我休息一会去找他，看看有没有办法接近幸存者们。”

　　吴亮：”我也去，我想知道幸存者里有没有以前的队友们。”

　　蝴蝶：“就知道你这个木头脑袋不会放弃的，喏，给你制服和工牌，帽子压低点，别让人看出端倪。”

　　胸前带了点血迹的保安制服——正是被蝴蝶在电井房里偷袭的家伙衣服。

　　吴亮用湿巾稍微擦掉血迹，又用随身的迷你针线包缝了破洞，幸好保安们穿的制服都是深蓝色的，只要不细看能蒙混过去。

　　季焰烟：“你们记住艺思蜜的对讲机号码，轮流休息，我要先回宿舍了，时间不早。”

　　蝴蝶左看右看：“李傲先生呢？”

　　季焰烟：“不用管他，他很快就会自己回去的。”

　　蝴蝶点点头：“那我和吴亮先走了。”

　　吴亮：“你不困吗？”

　　蝴蝶：“你先休息，我望风，轮着来。”

　　两人声音渐行渐远，应该是去找安全的地方轮流休息了。

　　季焰烟撸起袖子——黑色冲锋衣下是一整套连体的防护服，顺着水管灵活攀爬，绕过监控角度回到宿舍病房里。

　　她拉开一点卫生间的窗户，钻回了床上的被窝，在心里数了几秒钟，伴着对面病房怪物的呼噜声快速进入休眠状态。

　　【叮铃铃——】

　　【叮铃铃——】

　　起床铃声在宿舍楼里响起，喊醒了所有沉睡在梦乡里的怪物员工们。

　　季焰烟从休眠状态苏醒，得益于怪物的体质，能让她在最短的时间里迅速恢复体力。

　　她掀开被子，打开门口的栏杆，和刚出病房的李小狗对视一眼。

　　走廊里窃窃私语，似乎是有员工发现了什么“凶案现场”。

　　“好恶心。”
　　“切，不就死了个员工吗？有什么好围观的。”
　　“哼，我还以为是谁呢，扣工资时趾高气昂，不还是病死了。”

　　季焰烟挤在怪物群里，从缝隙里看见倒在地上的宿管怪物潘叔。

　　正常怪物死后都会化作污染物质回归尘埃，但这座医院领域里的怪物们很奇怪，有的如蝴蝶杀死的保安一样死后正常消亡，有的却能如屠宰场一样留下尸体作为食堂食材烹饪。

　　就像死在昨夜巡逻期间的宿管，其身体在走廊炸成一块一块的，输液架孤零零地立在地面。

　　看起来像是由内而外炸开的。

　　周围的怪物员工们都笃定这是一场“病逝”，围观了一会便蜂拥往一楼食堂走去，态度很习以为常。

　　季焰烟皱眉：“看起来很像对吗？”

　　李小狗点头：“嗯，像承受不住污染物质爆体而亡的。”

　　季焰烟观察着空荡荡的输液袋，里头的血浆已经被输送干净，只管子里有些许残留。

　　她见四下无人，扯断管子，舌尖舔了一口管子滴落的血浆。

　　李小狗有些担心：“不会有毒吧？”

　　季焰烟丢掉管子，眉头皱得更深：“是怪物和人类混起来的血液……有0号污染源标本的味道。”

　　李小狗：“0号污染源，Z04的血？”

　　Z04作为0号污染源标本的移植者，和明江一样具有很强的污染数值，两人猜测宿管怪物的死亡是因为承受不住过量污染物质而爆体死亡。

　　季焰烟看到拿着扫帚拖把的清洁工出现在走廊尽头：“走，去食堂，太久会引起怀疑。”

　　她刚走进食堂，远远地看见青蛙眼领导坐在桌前细细咀嚼着早餐。

　　季焰烟打了个招呼：“左部长，早安呀。”

　　对方面色僵硬，硕大的青蛙眼浮着笑意：“早好，昨晚睡得还习惯吗？怪物之家给予你的感受如何呢？”

　　季焰烟感到违和，青蛙眼领导说话似乎比昨天咬文嚼字了点？她敷衍回答道：“很好，如果床铺能再柔软点就更好了。”

　　左部长嗯了一声，凸出的眼球思索着：“原来如此，你喜欢更软的床垫是吗？我会吩咐属下安排的……你要吃些什么吗？虽然医院支持新员工在发工资之前赊账购买餐食福利以外的菜品，但我可以请你吃，不必担忧，礼尚往来而已，请医院未来有潜力员工的客，我很乐意。”

　　季焰烟皱眉，对方态度突然变得如此“亲密”，难道有什么阴谋？

　　左部长似乎意识到自己态度转变得太过僵硬，立马转移话题，视线移动到站在季焰烟身后的李小狗身上：“我还没问过你们的关系，请问你们真是有血缘关系的姐弟吗？”

　　季焰烟：“这对工作有影响吗？”

　　左部长嘴角上扬：“当然不会，只是我个人好奇而已。”

　　季焰烟捏紧拳头，又松开：“我生前有个痴傻弟弟，死后倒变得可爱了点，所以一直放在身边。”

　　左部长：“原来如此，是我冒昧了。”

　　季焰烟假装不经意地问道：“宿管死了，你知道吗？昨天它还让我帮忙参加招聘新宿管的面试，这事还作数吗？”

　　左部长面不改色，语气连迟顿都没有：“当然作数，不过对外招聘应该来不及了，医院会从员工中挑个替补的，你可以提意见或直接举荐他人。”

　　季焰烟说话滴水不漏：“我刚来医院，不认识其他员工，还是算了吧。”

　　左部长轻微点头：“好的，你们吃早餐吧，我先行走了，过后上班时间请直接到行政楼报道，我会带你们去财务办公室，并讲解工作流程。”

　　它抽出口袋里的手帕，细细将嘴角血渍擦干净，然后端着餐盘走向食堂回收处。

　　季焰烟看着它走远，才开口和李小狗说道：“不对劲。”

　　李小狗：“它真的是青蛙眼吗？”

　　季焰烟昨天只提过宿管怪物想招聘多一个同事的事情，并没有提及到其想让自己也参与面试流程。

　　青蛙眼领导没有昨天的记忆，很怪异，难道是被别的怪物寄生了？或者是有像蝴蝶、艺思蜜这种伪装系能力的人/怪物冒充身份？

　　进入医院后的谜团愈发加重，整整一个日落日出都没有找到Z04的藏身之处，连对方有什么能力都不得而知。

　　季焰烟一边顺着员工潮流向0号空间走去，一边仔细思考档案被***遮住的内容。

　　0号空间，行政楼。

　　左部长用工牌刷了去3楼的电梯。

　　电梯运行声音细微，只剩轻微的呼吸声。

　　左部长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李燕小姐、李凹先生，你们还记得自己生前的事情吗？”

　　季焰烟谨慎回复道：“只有一些，怎么了？”

　　李小狗则保持沉默，只在季焰烟说完话后加上几句重复的“对”、“嗯、“我也是”之类的话。

　　左部长哦了一声：“因为财务岗位很重要，会涉及到医院的一些重要信息，所以对员工的背景调查会比较仔细些，尤其是品德。”

　　季焰烟：“明白。”

　　左部长笑着说道：“我想李燕应该不是你的真名吧？”

　　季焰烟：“或许？我和弟弟醒来的时候四周都是废墟，记得彼此是姐弟，父母已经死亡，对名字的记忆比较模糊。”

　　左部长眼神掠过季焰烟的口罩：“体检的医生说你们拒绝了整容手术？能冒昧问下是为什么吗？我们医院技术很好，不会影响你进化出的能力。”

　　季焰烟：“我没有容貌焦虑，脸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力和心态。”

　　李小狗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听到低沉的笑声。

　　左部长低低地笑起来，像听到什么很悦耳的话：“说得对，重要的是能力和心态，一张好看的脸蛋如果没有匹配的能力，只会带来灾祸。”

　　【叮——3楼到了】

　　季焰烟还没来得思考左部长话背后的含义，就被带着走出电梯。

　　挂着财务部牌匾的大门合着，同顶楼的院长办公室一样有门禁，只有本部门的工牌才能刷开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