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圣母她肌肉很大》火锅涮香菜

66、怪物研究所（2） “我猜测章

　　保安制服口袋里有一张小小的巡逻地图，应该是供新入职员工背诵使用的。而工牌或许能刷开地下研究基地的某些重要房间。

　　今晚这一切出现得都太巧合，她可以肯定鸭舌帽想引诱自己去发现些什么，或许是有相同目的的友方。

　　但这种藏着掖着，还爱放点“谜语”纸条引诱人去解密的方式让人不由得想起某个幼稚且自大的家伙。

　　（易博忽然打了个喷嚏）

　　季焰烟收起物品，抬头看向走廊天花板的监控，摄像头的灯黑着，证明她短时间内在地下搜寻情报不会被敌人发现。

　　鸭舌帽的手段还真了不得。

　　地图显示的【病历档案室】离【志愿实验者·居住区】不远，或许能找到关于Z04的藏身之处。

　　跟季焰烟猜测的一样，她手里的保安工牌恰好能刷开档案室的门禁权限。

　　档案室架子上的病历本很多，幸好都有按照时间排序，所以很好找。

　　季焰烟走到最前面，抽出第一本病历翻开——果不其然，是熟悉的名字。

　　【学会实验基地黑石区分所——《0号污染源实验体Z04·体检档案》，病人编号：001】
　　姓名：章秋
　　曾用名：**
　　性别：男
　　入院年龄：20岁
　　移植部位：脑干注射、双腿内侧皮肤
　　移植结果：成功存活，保留人类意识，出现瘫痪和性格偏执等副作用，能力****，体检结果为无生育能力；
　　建议意见：安排心理医生定期回访，根据投资方要求，基地员工尽量满足其要求并安抚情绪，不能破坏其身体的完整性。（增员护工请求已批准）

　　曾用名，能力，照片等几个栏目被涂黑，模糊看不清。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但男人狠起心来比老虎还狠毒。无论在哪个周目，依靠李傲母亲家族势力当上市政厅厅长且在政界大放光彩的李羲在对亲生儿子们下手时，是个连眼睛都不眨的狠毒角色。

　　季焰烟合上病历，自己必须解决掉所有0号污染源的实验体，断绝掉这个老家伙对于长生和权力的妄想。

　　还有主神。

　　明明创造了这个世界，却放任病毒入侵游戏，对自己和易博求救的讯息视而不见，估计还饶有兴趣地想看末日剧本能发展成什么结局呢。

　　“出来吧。”季焰烟把病历放回档案柜架上，淡淡地说道：“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房间角落，档案柜后钻出一个身影——是引她来此的鸭舌帽保安。

　　鸭舌帽保安从档案柜后钻出，举起双手以示自己无害：“不愧是你，季焰烟。”

　　季焰烟没说话。

　　鸭舌帽保安：“放轻松，是我。”

　　它抬起手。

　　季焰烟手也同时搭在腰间的枪支上，冷静地看着它的动作。

　　鸭舌帽保安捏住自己的后脖子，指甲抠出一条裂缝，随后像拉链一样拉下头部皮肤，露出真正的面容。

　　李尔：“是我。”

　　季焰烟搭在腰间的手没松开：“原来是你，蒙玉派你来的吗？哈，真是有趣的能力，不太像人类能进化出的异能呢。”

　　李尔微笑：“彼此彼此，您和李傲先生的真实身份也是令人足够惊讶的，我能冒昧问一句，您到底是站在人类阵营……还是怪物这边呢？”

　　季焰烟笃定地说道：“你是艺思蜜。”

　　李尔：“你真聪明，猜到我还披着一层皮，难怪她和妈妈这么喜欢你。”

　　季焰烟皱眉：“你说的是……艺思蜜和易博？”

　　李尔纠正道：“对，易博的易思蜜，不是我这个被抛弃的实验品，艺术家的艺思蜜。”

　　他，或者说是她，艺思蜜眼神怨恨地盯着季焰烟：“我遵守易妈妈的遗愿，伪装成蒙玉的队友，在恰当的时机唤醒其前世的记忆，帮助她组建势力对抗李羲——但我觉得这不公平，害死易妈妈和方奶奶的不止有我们的怪物同胞，还有利欲熏心的人类，只有一方受到惩罚，这很不合理，是吗？”

　　季焰烟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易博在莱卡区别墅群避难所时表现得不是很担心Z04实验体艺思蜜的去向，搬迁到红砖瓦小区驻点后更是大力支持她们先行解决Z03，也没告诉自己艺思蜜的下落线索……合着埋了这么个大雷，想扔给自己去解决。

　　她在心里暗骂了易博几句，自己是来办正事的，可没空调解母女矛盾。

　　（易博：阿嚏！）

　　“113和114两个胆小如鼠的懦夫，末日后我曾回实验室找过她俩，说什么也不肯出地面，只想守着她们没用的爹，全然忘了易妈妈和方奶奶的恩情，若是没有她们的暗箱操作，113早就被无害化处理销毁了。”

　　艺思蜜冷笑道：“妈妈生前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那个聒噪的家伙也说你是她知己，我想，你应该愿意帮助我复仇，重建一个新的社会秩序吧？”

　　被复仇怒火控制的中二青春期怪物少女，如果发现自己身处于妈妈制造的骗局里面，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季焰烟思考了一小会，果断决定将烂摊子扔给易博，先行解决眼前的事情，轻声哄道：“我很赞同你的想法，尤其是在看见刚刚那个养殖场后，但在我们达成共识之前，你能告诉我，你的计划吗？”

　　艺思蜜虽然智商高，还拥有过目不忘和超强的学习能力，但毕竟是在实验室里催熟长大的怪物，真实的心理年龄不过五六岁，和113，114俩姐弟差不多。

　　在贴心的“季阿姨”哄骗下，将自己做过的事情和未来的计划和盘托出。

　　季焰烟：“……你是说，易博的女儿没死，末日后在你身体里苏醒了？”

　　艺思蜜点头：“对，不过她的意识很虚弱，没法掌控我的身体，所以我打算将计就计，借李的安排来实验医院给她挑副强壮的身体，这样我们就能一起给妈妈复仇了，季阿姨你知道的，我虽然脑子好用，会黑客，拆弹，伪装，但不擅长战斗，所以我需要像你一样的伙伴，这样才能统治世界，重建秩序，让怪物和人类一起………”

　　“停停停，消灭所有人类和怪物，只留下听话和好基因的圈养起来重新发展新社会秩序是完全不现实的，也行不通的。”季焰烟打断道，“我和蒙玉也不可能随意留下后代，生育不是玩过家家。”

　　艺思蜜眼神阴狠偏执：“易姐姐也这么说，但不多实验几次，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季焰烟：……她果然不擅长和孩子沟通，突然就很想念能和113、114无障碍沟通的李小狗。

　　“算了，你先把城里发生的事情告诉我吧，边走边说，档案已经都拍好照了。”至于易博其实还好好活着的事情，等实验医院的事解决完毕，她再把这小崽子扔回去给对方解决。

　　她可没有带孩子的义务，谁家的谁带。

　　艺思蜜：“好吧，其实就是李羲想断掉蒙玉的左膀右臂，设计长桌会议中临时发起新投票，让我们执行黑石区的潜伏调查任务。”

　　季焰烟皱眉：“你们？”

　　艺思蜜：“蒙玉以自己即将升职代理局长的理由拒绝掉该任务了，改派了熟悉医院的新同事与我搭档，这个人你认识，是庄小英，但我们进入医院后就失联了。”

　　季焰烟皱眉：“李羲发现你们在黑市的身份了？”

　　艺思蜜摇头：“他没发现这个，但话里话外试探我们是否认识李傲和叛军。”

　　她作为易博安插在城里的怪物养女，能力是能完整卸下所有生物的外观皮肤并穿戴在身上，连X光都无法照出端倪。

　　由于灵异管理局招聘的性别歧视严重，如果想以女性身份入队，需要有很强的战斗能力和身体素质，以及过硬的笔试能力。艺思蜜是个神童，但战斗能力和情商属实一般，所以才伪装男性人类潜伏入队。

　　蒙玉在末日爆发后发现了灵异管理局局长倒戈向市政厅的真相，虽然此时的她尚未恢复上周目的记忆且十分震惊于其坦白的事情，但依旧选择相信队员的话，与城外的安东乔和易博取得联系，并确认了有关于0号污染源的真相——李羲是一切灾难的源头，他试图制造更多的实验体，想探索完美的进化方向，实现长生和权力的梦想。

　　两人本打算在暗地里争取更多的市民选票，计划让蒙玉当上浅泽市市长后与城外叛军联合推翻李羲的统治，并笼络了本想刺杀李羲的蝴蝶。

　　但在接到恢复记忆的季焰烟通讯后，她们急于拖延长桌会议的进程而暴露了部分行动。

　　李羲因此发现竟然有一半以上的议员摇摆站队，且蒙玉还在他眼皮底下建立了新势力。于是会议结束后，他就一直试图联络灵异管理局局长——曾经的高中老同学。

　　但局长已经被艺思蜜控制，签下了退任协议书和举荐蒙玉当局长的书信。

　　蒙玉本该顺理成章，在局长“病逝退任”后接任职位，却在李羲的捣乱下成了“代理局长”，而她的左膀右臂们也被设计去执行各种看似死亡率不高的调查先遣任务。

　　艺思蜜：“这些任务的调查风险数值和死亡率对外都显示不高，但地点都在二道防线外，黑石区和隔壁上州市，蒙玉怀疑学会给出的数值是捏造的，我们认为不能因此影响市民选票，所以还是决定执行任务，说不定能找到李羲背叛人类和怪物身份的证据。”

　　她说得很淡定，似乎没把自己也是怪物的身份放在心上。

　　季焰烟问道：“蒙玉支持你们出城执行任务？”

　　艺思蜜摇头：“……你知道的，蒙玉阿姨一向很心软，且善良过头，是我们坚持要出城的，不用担心，我们都有自保的能力，大不了死遁，还能给蒙玉竞选的简历多加一道荣誉。”

　　季焰烟皱眉：“小英呢？她怎么变成你队友了？”

　　艺思蜜：“庄小英是异能者，在听到收音机说基地要征集能人异士前往防线外搜集有用情报用于日后收复沦陷区域做准备后报名面试并加入了灵异管理局的调查部门。因其本身就是逃出实验医院的病人，蒙玉阿姨觉得或许能帮到我，所以同意了她提议参与调查实验医院的请求。”

　　但在进入医院后，庄小英违背艺思蜜的命令，私自前往行政楼调查关于人类幸存者的信息，然后就失去了联系。

　　艺思蜜继续说道：“她在发现医院还有人类幸存者后十分激动，说自己朋友可能还活着，我虽然极力劝说过，但她似乎因为在领域里呆得太久而被污染物质影响了精神状态，最后还是背着我偷偷去调查情报了。”

　　季焰烟：“……这个朋友不会是我吧？”

　　艺思蜜意外：“你们不是同事吗？关系这么好？”

　　季焰烟扶额：“庄小英的性格冲动鲁莽，蒙玉怎么想的，竟然派她来医院执行任务？”

　　艺思蜜摆手，漠不关心道：“局里缺人手，就招进来补空缺呗。”

　　季焰烟深呼吸一口气：“算了，反正搜救一群是一群，多一个人也是随手的事情，我们边走边交换情报吧，我得赶在天亮前将遥控器送回宿管那。我有隐约猜到是你，但没想到还真是你。”

　　艺思蜜：“为什么要救这种违背上级命令的蠢货……好吧，我不质疑你的行动，妈妈生前说你很厉害，要我在她死后听从你和蒙玉阿姨的所有指挥，但之前你没有恢复记忆，所以我没和你相认，抱歉。”

　　季焰烟沉默片刻。

　　一种名叫良心的东西在她内心疯狂挣扎。

　　“如果易博还活着，你会开心吗？”

　　艺思蜜想都没想：“怎么可能，我亲眼看见y易妈妈和方奶奶被那群士兵开枪打……”

　　她忽然转头，眼睛死死盯着季焰烟：“你说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她其实活着，骗了我？”

　　季焰烟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我的队友发了暗号，有怪物接近这栋大楼了，我们快找个机会溜回宿舍。对了，你见过医院院长，章秋，Z04实验体吗？

　　艺思蜜皱眉，移开怀疑的视线：“我现在还没机会接触到他。”

　　季焰烟淡定说道：“我们分开走，你去引开怪物。记得找机会激怒员工们，煽动罢工。”

　　艺思蜜点头：”OK。”

　　季焰烟矮下身子，顺着墙边溜走。

　　艺思蜜死死盯着她的背影，而后眉头松开，换上另一幅自来熟的面孔，走出行政楼。

　　行政楼外。

　　李小狗蹲在草丛里，眼神危险地盯着靠近行政楼的怪物。

　　怪物身着保安制服，拎着和其它员工一样的电棍，站在树底下抖了抖身体，手系上裤腰带，然后随意在衣服上擦了擦。

　　“真倒霉，摸个鱼还能被抓到。左部长大半夜不睡觉，抓什么考勤啊。”

　　保安怪物一边嘟囔一边走：“大爷他儿子都答应替班了，行政楼到底有啥宝贝，一个守门的不够还要两个？啐——浪费我的晚饭，还以为能睡个好觉呢。”

　　艺思蜜压低鸭舌帽，站在大门口向它打招呼：“嘿，你不是今晚休息吗？”

　　季焰烟躲在门口，听着他们的闲聊。

　　保安怪物鼻子出气：“别说了，我在宿舍里睡得好好，被左部长拉起来批了一顿！不就是监控坏了吗？我来了也没用啊，难道以我的智商还会修这些吗？！”

　　艺思蜜插科打诨，根据季焰烟的吩咐激怒这些普通员工：“就是，就知道压榨我们普通员工，他自己倒是在宿舍睡得舒服，什么不干就有怪物自觉送上礼物，想要有个好点的值班时间，还得贿赂它！”

　　保安怪物说着说着也来气：“靠，要是有机会见到院长，我一定要举报该死的青蛙猥琐男！”

　　它越聊越起劲，完全没发现艺思蜜身后的那扇门外有个黑影窜过去。

　　季焰烟矮着身子，深色冲锋衣与夜色浑为一体。

　　李小狗看了眼腕表，再看了眼满是星星的夜空：“你饿吗？”

　　作为领域外来员的他们身体仍保持现实世界的代谢时间，这里的一次日落，他们身体却至少已代谢2天。

　　季焰烟摇头：“我不饿，回去和吴亮他们汇合吧。”

　　她将艺思蜜的话说给李小狗听。

　　李小狗挠挠头："0号污染源的标本移植记录里有院长章秋？但这份档案似乎不能成为指控李羲的证据，只能说是确定院长的确是Z04"

　　季焰烟：我猜测章秋是李羲的私——

　　她忽地停下话，目光从李小狗身上挪开。

　　在病毒入侵前的游戏世界里，失忆加穿越成为女主角而长大的她曾在剧情里短暂清醒，和配角李傲谈过一段恋爱，也曾和作为未来公公的李羲相处过很长一段时间。

　　李傲作为烘托明江和顾舟两位男主角的朋友角色，设定也是十分有钱有势，说话讨人喜欢，常常作为感情助攻的角色定位出现。

　　他一向对自己的父亲表现出极大的尊敬或崇拜，甚至在私生子出现后，虽为自己母亲打抱不平且开始争夺集团财产，但还是对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私生子们态度算得上和蔼。

　　人类时期的他亲口说过，孽是父亲造的，孩子们没有选择出生的权力，他不会把私生子们当弟弟看待，因为这是对逝去母亲的背叛。只要私生子们安安分分，他不会出手对付他们的。

　　虽然李傲现在智商受损，且总被季焰烟戏称成小狗，但李羲毕竟是他的血缘上的父亲。

　　季焰烟已经杀死一个陈子健，未来还要对付李羲这个拥护主神的走狗，现在还加上一个章秋。

　　如果李傲融合完两个周目的意识和记忆……他会怎么想？

　　一个杀了他许多亲人的女人，还能继续做队友，朋友，甚至情侣吗？

　　季焰烟话停顿了一会，继续坚定说道：“李羲有90%可能性是实验医院幕后的投资者，章秋作为李羲的私生子，若是被交代过关于其它周目的记忆信息，很可能会认出你和我，无论他身份是谁，我都不会手软。”

　　这条追求自由和和平的道路，季焰烟会一直走下去——因为在游戏世界的开始里，她本就孤身一人，即使有剧情上的父母和弟弟，也和举目无亲没什么区别。

　　那在游戏世界的结局里，继续孤身一人也无妨。

　　……

　　0号空间这边，蝴蝶和吴亮也有很多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