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真圣母，假圣母 “主神真是 ...
-
李小狗在车上用鼻子嗅来嗅去，一会摸座位，一会摸车窗：“我第一次坐这么破的车！好小又好大！”
被诊断智力障碍的他从医院回到“家”后，就像踢皮球一样在各个豪华大房子里辗转，每户人家收了钱后都是扔给仆人们看管。直到轮到P先生接管，他的生活才渐渐丰富起来，有了各种娱乐设施。
大家族从指缝里漏出的一点儿财富都够普通人生活半辈子了，所以骤然看见这么破的面包车，他的情绪格外亢奋和新奇，恨不得问出十万个为什么来。
季焰烟冷静地劝说自己不要仇富——因为揍男主是要扣积分的，除非对方盛情邀请自己动手。
刚刚她私下试过了：揪耳朵、语气不佳等属于“男女主情·趣”，不会触发判定。但如果是“打”、用力的那种，就会扣除人设扮演值，因为女主人设是温柔圣母的小白花。
嗯……但奇怪的是，为什么如果是李小狗邀请她打自己，比方说同样是扇巴掌掐胳膊和腿之类的，却不会引发系统判定违背人设呢？
蒙玉倒没有仇富的心态，纯粹担忧开车的安全性：”额，小烟要不你帮他系下安全带？这样很危险。”
季焰烟闻言，拍掉李小狗试图去摸方向盘的爪子：“乖乖坐好。”
【人设扮演度略有下降，请宿主注意】
李小狗哦了一声，屁股还在蠢蠢欲动。
季焰烟借着给他系安全带的姿势，把一颗污染结晶悄悄塞进他嘴里：“这是报酬，吃的时候别被人类发现了。”
李小狗立刻安静下来，细细咀嚼着污染结晶——咦，怎么是披萨味的。
蒙玉透过后视镜看见他往嘴里塞着什么东西，以为是季焰烟给的干粮，没多想，忧心忡忡地看着窗外变换的景色。
面包车停在后巷。
2号队员搀扶着昏迷的3号队员，挥着手：“蒙队——我们在这！”
蒙玉打开车门，意外道：“怎么受伤这么严重，1号呢？”
“1号和4号在看管王奶奶的儿子，他污染太严重了。”2号话一顿，看到蒙玉以不合理姿态扭曲的左手，以及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血迹，“我们没有缓释药剂，3号和王奶奶受伤严重，蒙队，你也必须尽快接受治疗才行，万一留下病根……”
蒙队摆摆手：“干我们这行的，哪个没病根，我没事。”
李小狗在车窗处探头探脑，很是好奇这群人。
2号队员看向蒙玉：“队长，这是？”
蒙玉回头看了眼李小狗，小声解释他的身份和特殊情况。
2号队员点头。
李小狗挠挠头，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
季焰烟拍拍李小狗：“别发呆，跟我一起下车帮忙扛人。”
李小狗：“你为什么总是帮人类？”
季焰烟小声忽悠他：“你想想，要是人类全灭绝了，谁来研发和更新游戏、电脑坏了谁修？总不能指望那群只知道吃人的怪物们吧？”
李小狗想了想，眼神里满是对季焰烟的钦佩：“你说的真有道理！你真是我见过最聪明的怪——额，同类！”
不像他，从医院回到人类身体的家里才一周就被确诊脑子生病，虽然他根本没病，脑袋光滑，头发也茂密。
季焰烟：“谢谢你的夸奖，其实你也挺厉害的，只要浑身都是破绽，就等于没有破绽。”
李小狗歪头，没听懂季焰烟的意思。
小光球也伸出小触手挠头（如果乒乓球有头的话），心想宿主学坏了，怎么可以欺负脑袋不好的大朋友呢？
车外。
蒙玉结束了和2号队员的简短沟通，正要准备去背受伤的王奶奶。
季焰烟惦记着人设扮演度，挂上和善且亲近的笑容：”我来背王奶奶吧，蒙玉姐，小心你的伤口，好好休息吧。”
“李小狗，你去背王奶奶的儿子。”
蒙玉向她道谢，忍着痛坐回车上。
与此同时响起的是提示音：【系统提示：您已获得女配蒙玉的好感度+2，目前总值为78/100】
季焰烟轻松背起王奶奶，听到剧本的提示后心不在焉地想道：好感度到底有什么用？
系统只有短短一句提示已解锁好感度界面的提示，也没说明如果刷满是否有奖励。
而好感度界面看起来也很耐人寻味，看起来很像是某种恋爱攻略游戏玩家的操作界面。
【蒙玉·重要女配 】
1.势力：灵异管理局特别行动部
2.剧本身份：男主后宫之一，2号避难基地未来幸存者
3.物种：人类/异能者
4.好感值：78/100（值得信任的好友）
【李傲·123男主】
1.势力：无
2.剧本身份：李氏集团继承人选之一，乱码基地的@#%体，未来人类之光
3.物种：？？
4.好感值：12/200（有趣的同类）
所有伤者都搬上了2个车辆，幸好还有能开车的2号和4号，否则大家只能挤在同一辆车了。
季焰烟数了一下大家的情况——蒙玉腹部受伤，3号队员重伤昏迷，王奶奶也有严重的伤势。
最严重的还是王奶奶的儿子，对方污染严重，已经在丧失理智的边缘，随时都可能变成怪物，就算抵达避难基地后得到缓释药剂治疗，也难保不会有终生的后遗症。
她摸了摸额头，发现只剩下干涸的血黏着刘海，伤口已经彻底痊愈，只留下一条微微凸起的疤，但预计很快就会连疤都消失不见。
真是糟糕，虽然愈合也是自己很想要的能力，但蒙玉还有别人都见过自己受伤的。
“蒙玉，你睡着了吗？”
蒙玉睁开眼，看向身旁小小声说话的季焰烟：“没有，怎么了？”
季焰烟试探询问：“我有些问题想问……灾难发生得太迅速，我知道的东西太少，很没安全感。”
“你问吧，反正现在关于怪物和污染的事情已经不是秘密了，学会迟早公布……嘶，如果不公布，说明上头真是烂透了。”蒙玉说话间牵扯到腹部的伤口。
季焰烟：“异能者的数量多吗？”
蒙玉：“据我所知，应该不多。”
季焰烟垂眸：“如果人类被污染，还能救回来吗？”
蒙玉看向另一辆车，上面放着王奶奶的儿子，对方已经被捆绑并击晕：“你在担心他？这个不一定的，污染缓释药剂研发成功不过半年，如果污染太深……”
她话欲言又止，但懂的都懂。
季焰烟旁敲侧击：“那已经被污染且清除不了污染的人类会怎么处理？”
蒙玉注意到她用的是“处理”两个字，停顿了一下，用极其轻微的声音回复：“就地处决以免异变成怪物……或是成为学会研究的材料。”
车里空气凝滞，前排的大家因为太累都睡着了，张姨和郑大爷年纪大了，鼾声也较大。
蒙玉的措辞很微妙，用的是“材料”二字。
这意味着什么？
怪物早就存在，却直到末日才被市民们所知，手无寸铁的人类遇上爆发的污染物质，一无所知的恐惧反倒促进了精神污染，结局要么活着，要么死去，区别就是死在怪物手上，还是同类手上。
那季焰烟呢，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属于哪一边，她甚至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始终处于一个旁观者的姿态，是主神颁发的任务迫使她参与到这场灾难之中。
车辆身后属于商店街的灯光还和灾难降临前一样，LED灯闪烁着多彩的颜色，店铺们的招牌还挂在上面。
他们用学会特制的裂隙炸药人为破除一个可供出入的口子，顺着马路离开。
季焰烟透过车窗，看着逐渐远去的商店街——马路上仍有不知疲倦的怪物治安官们在遵循死后的尸体本能执行巡逻任务。她的胃部忽然咕噜，饥饿感随之袭来，带着心慌和手抖。
【剧本提示：您已完成第一章支线：保护邻居张姨与随行人员，成功抵达避难基地，正在为您结算积分奖励中……】
蒙玉的眼皮有些沉重，失血过多的她有些虚弱：“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季焰烟：“最后一个，异能者只能拥有一个能力吗？”
蒙玉：“不是，有些幸运儿会拥有2个、甚至是更多，但……很少，大多数异能都是在生死存亡之际、被污染侵蚀严重时激发的，不是所有人都能逃过死亡的阴影，只留下幸运的能力。”
季焰烟视线停在蒙玉的右眼——墨镜在打斗中损坏，彻底没了遮挡的功效。
这只眼球遍布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细纹，红绿色的血管在黑纹中交杂，睫毛尽数脱落，光溜溜的，斜斜的刀疤从眉毛延伸到眼皮下方。
蒙玉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摸着它：“我的右眼能看见一点污染物质，但也彻底失明，百发百中的异能也有副作用，次数多了会让另一只眼睛也彻底看不见。
等到两只眼睛都失明，百发百中的概率变为零，面对怪物，我的结局只有死亡，但希望在结局之前，因我而活的市民能多一点，再多一点。”
她表情平静到像在说别人的未来。
季焰烟不太明白，以两人仅见过几次面的交情，就算自己救了对方性命，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袒露弱点和心声吧？
交浅言深，是她这种阴暗人从来都做不到的事情，就算做了，也是抱着利用和怀疑的态度。
主神真是瞎了眼，有现成的圣母放在这不用，比起冷血的自己，蒙玉这种真圣母更能完成扮演好女主吧？
牺牲自己拯救世界，听起来像傻子才会做的事情。
她环抱着手臂，摇摇头靠在椅背上。
车子在偏僻马路上开了许久，总算看见了远处有建筑群的影子。
据蒙玉和其队员所说，2号避难基地是利用浅泽市地面现有建筑临时搭建起来的堡垒城镇，但以季焰烟看，这更像是末日前就准备好的秘密据地。
随着车辆愈发驶近，大家看清了入口的景象——乱糟糟的人群，和与之对峙的市政厅士兵队伍。
为首的士兵队长用一记枪声结束了这场闹哄哄。
蒙玉猛地沉下心。
而季焰烟则是心底闪过一丝不妙的预感。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真圣母，假圣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