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咖啡馆难缠的客人（1） “你们服务 ...
-
风吹得玻璃门哐哐响，从落地窗看出去，街上的行人们像被按下暂停键，身子保持不动，头颅却齐刷刷地扭向咖啡馆方向，死死地盯着世界里唯二的人类。
西装客人视线贪婪，可怖的白色眼仁机械转动着：“你们服务态度有问题，我、我要投诉！”
季焰烟慢条斯理地合上收银机抽屉，视线冰冷：“投诉我们什么？”
他：“你、你们没有微笑服务，看、看不起我。”
季焰烟盯着他逐渐扭曲的脸，眼里没半点惊恐：“嗯，投诉完了呢？你想得到什么结果。”
他嘿嘿一笑。
白色眼仁里忽然出现金色的竖线，密密麻麻的类蛇鳞片出现在面部，只一瞬间，分叉的舌头就伸得很长，还没等季焰烟反应过来，分叉舌尖就如灵活蛇类绕过收银台，舔了一口呆握着咖啡杯的同事小英。
“当然是——让你们也被老板辞退，一起变成社会的废物，成为我的食物！”
小英被腥臭的不属于人类的舌头吓得连连后退，打翻了出餐台上的牛奶瓶们。
近距离接触怪物，恐惧占了上风，若是只有精神污染还好，可偏偏咖啡馆里充斥着大量的污染物质（黑气），一瞬间她来不及思考眼前怪物到底是真是假，大量重重叠叠的幻觉和回音充斥着脑海。
季焰烟扶住她：“没事吧？”
同事小英听不见她在说什么：“我、我……”
披着西装、伪装成客人的怪物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我的咖啡被洒了，你们得付出代价。”
小英瞳孔剧烈收缩，身子一软，竟然被直接吓晕了。
季焰烟抱着她，只觉得头大——倒不是心疼，只是看着满地狼藉的操作台，一股怒气和无奈涌上心头。因为老板嫌人工贵，店里只请了两个员工，如果小英病倒了，那只能自己一个人忙活了。
一份工资，干两份活。是牛马都会愤怒的。
此刻她还没意识到，自己也被影响了，虽然没有恐惧，但情绪起伏来得更大。
她放下小英，站起身，眼神危险，左手在背后悄悄拎起不锈钢奶油枪：“你想吃了我们？”
西装怪物：“哈，当然了，我蹲了好几天，好不容易等到人少时候下手。”
她的个子将近一米八，白色衬衫下的手臂肌肉鼓鼓囊囊，咖啡色的围裙穿着像屠宰场里专业杀猪的伙计，也像夜里冷静分尸的凶手，站在高一个台阶的收银台上时，居高临下的样子看起来比怪物还具备威胁性。
忽然，西装怪物游荡在空中的长舌被一股巨力揪住。
来不及反应的他被迫跟着往前扑，差点脸嗑在收银台的点单机上。
季焰烟右手转了几圈，把他舌头像绳子一样绕在自己手臂上，往自己这个方向拉，左手举起不锈钢奶油枪狠狠砸向其脑门和太阳穴：“爹了个爸的，敢惹我。”
一下，两下，三下。
黑血四溅，呈喷射状洒满墙壁、天花板。
她似乎不知疲倦，力气大到让即使有再生能力的怪物都觉得恐怖——这还是人类该有的力量吗？！
咖啡馆里一瞬间充斥着西装怪物的哀嚎声。
小光球遇见限制级场景时会自动触发屏蔽并转入系统空间，但它在转移前清楚看见西装怪物诡异的舌头。（大概因为舌头不算限制级内容？）它哆哆嗦嗦，球体都在发抖：“人、人类会有这么长的舌头吗？”
怪物在显出原型之前，他的外表由于像极了人类，而舌头不属于马赛克屏蔽的范围内，所以不像季家三只怪物那样会自动触发视觉修正模式。
这让小光球核桃仁大的主脑插件意识到不对劲，还联想到季焰烟前几日怪异的询问。
不锈钢奶油枪的瓶身彻底报废，凹进去好几个洞。
季焰烟随手扔掉报废的奶油枪，抓住西装怪物的头发，继续一下一下往尖锐的台面尖角处砸，直到确认他真的没有反抗自己的力气后，才慢悠悠地捡起粘板上的水果刀——嗯是的，多亏老板心血来潮想上新芒果果咖和蜜瓜果咖，所以她和小英两人每天早上都要洗水果备料，还要像厨师一样煮珍珠芋圆脆啵啵等小料。
忙得像海里在漩涡里转圈圈的章鱼。
她揪住西装怪物的舌头，放在粘板上，然后像在解剖什么生物一样，面无表情地切开肉类组织。然后用这段将近2米的舌头充当绳子，将精疲力尽的西装怪物绑在椅子上，还贴心地打了个蝴蝶结。
西装怪物害怕得浑身都在颤抖。
季焰烟拍拍他的脸：“你还想吃我吗？”
西装怪物被割掉的舌根正在慢慢长出血肉，说话口齿不清：“不、不想了。”
季焰烟眼神一凌：“你不老实。”
她抓住他忽然伸出的爪子，爪子是由指甲变成的，尖锐闪着寒光，只差一点就割破绳子。
“为了惩罚你，我决定请你吃点甜食。”
她像个冷静的疯子，拿出冰箱里的另一只奶油枪，拔掉开关塞子，摁下把手。
噗呲——
大量白色的奶油喷射，盖住了西装怪物的整张脸，甚至灌进了鼻孔、耳朵里，让空气变得稀薄，也让他想反击的心彻底熄灭。
原来怪物也是需要呼吸空气的。
季焰烟心不在焉地想着，在弄晕了怪物后总算有空回复小光球的疑问：“是的，你才发现这个世界不对劲吗？真不容易，恭喜你长脑子了。”
小光球CPU不高的脑袋运行过载，差点烧坏主板：“不是，言情小说里怎么会存在猎奇生物啊，主神是不是把我们投错世界了？！可、可女主的名字没错，街道信息没错，到底哪里出错了。”
季焰烟：“不管哪里出错，反正我觉得这个世界挺有意思的。”
小光球急得在系统空间直跳脚：“不对不对，我要上报主神，请求更换世界，不不不不，现在更重要的是通知市政厅治安署，让他们来救你才对！”
季焰烟被吵得脑袋嗡嗡疼：“闭嘴，再吵就滚出我的脑子。”
小光球默默地闭上嘴巴，虽然它身上并没有嘴巴这个器官插件。
它刚想用权限模拟手机打通报警电话，就发现信号怎么也连接不到外界，一般来说就算有人类的信号屏蔽器，以系统特殊外挂权限是可以直接打通的，毕竟确保男女主虐恋情深剧本里的配角，例如秘书之类的角色要随叫随到等等。”
西装怪物渐渐苏醒，口齿不清，苏醒的第一件事竟然下意识地要威胁她：“你竟然敢打我，我我我要投诉你！”
季焰烟疑惑：“刚刚那顿打还没让你清醒是吧？”
“爱投诉，迟到也要喝咖啡是吧……那就喝个够吧，这儿最不缺的就是咖啡了。”
她按下咖啡机的开关被按动，蒸汽喷洒而出，豆子研磨的细微声在店里显得无比清晰。
西装怪物脑子终于清醒：“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啊啊——”
滚烫的咖啡液滴到他被牙签强制撑开的瞳孔中央。
季焰烟冷冷说道：“不是要冰的卡布奇诺吗？”
西装怪物有更不祥的预感。
只见她剪开牛奶盒子，模仿家里的季母，将液体倒进对方被砸出个洞的脑子里。
冰凉的液体进了西装怪物的脑子，随着挣扎的动作摇晃出剧烈水声，一声比一声高的尖叫声在咖啡店里回荡。
季焰烟抽出打奶泡的蒸汽管子，可惜道：“洞太小了，没法放冰块，只能委屈你喝热饮了。”
她心想，这个怪物跟季家人一样怎么打也打不死，怪烦人的，但意外地很适合用来沙包，不，或许送去电子厂里没日没夜地帮自己打工会更合适？算另一种意义上的永动机嘛，这样自己就不用上这该死的班了。
西装怪物见自己怎么也挣不脱这个力气大到离谱的女人，试图再次通过自己恶心的原型外表污染季焰烟的精神后再逃跑。
他的后脑勺也长出十张嘴巴，数条如蛇的长舌蠕动，像刚出生的小蛇要去吸食人类的血肉填饱自己肚子。
刚被尖叫声吵到而悠悠转醒的小英看到他这个样子，嘎巴一下又被吓晕了，整个人软绵绵地躺在地上。
季焰烟：……
她怒火中烧，啪啪啪给了怪物几巴掌，总算冷静下来，想找走出咖啡馆的办法。
但周围一看就很不正常，原本店内三三两两坐着的客人们消失不见，连落地窗外的行人也静止不动，而同事小英已经晕过去好一阵子，怎么按人中都不醒，电话机也打不通120。
西装怪物十根舌头都被打成死结，肚子又被直接踢凹进去好几个坑，只能蜷缩在地板上，死活就是不肯说出怎么离开这鬼地方，回到现实世界的办法。
季焰烟冷笑，把怪物脸上所有的舌头都打成死结：“不说是吧，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慢慢折磨你。”
西装怪物眼中满是恐惧。
……
领域外，现实世界里。
市中心出现怪物，污染物质不断扩散的事情很快被市政厅监控到，但当灵异管理局的调查先遣小队抵达现场时，却只看见几个因精神被污染而出现异变的市民，而怪物和两个咖啡馆店员不知所踪。
调查先遣小队判断这是一个有能力展开领域的怪物，危险级别比污染物质监控预判的指数要高。
受到污染的市民已经被注射缓释药剂，只有一个污染较为严重的人注射药剂后异变依然存在，被紧急送往隔离区治疗。
“联系上级，调查小队已找到领域出入口，请求特派成员前往解救市民。”
“收到，特别行动部成员已出发，请现场成员做好安抚工作，灵异污染事件还属机密，请勿引起民众恐慌，配合后勤人员封锁好消息。”
“调查先遣第三小队成员已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
季焰烟试了好几种办法，但西装怪物还是活得好好的，一直呜呜呜挣扎，身上伤口也在缓慢恢复。
她把同事小英转移到用几张桌子合并起来的临时台面，毕竟地上全是她实验时搞出来的怪物黑血，脏兮兮的。
“怎么办呢？”季焰烟焦虑地啃咬着指甲尖，“这家伙难道有毒吗？”
她张开手，粗糙带茧子的手掌很是正常，怪物的血和口水已经在操作台洗干净了。没有像同事小英一样浑身出现黑色纹路，玻璃落地窗映出的脸也很正常，只是头发因为打架而变得乱糟糟的。
焦虑让神经愈发紧绷。
她一会站起来查看小英是否还活着，一会坐回椅子啃指甲，一会又试图穿过已被砸碎的玻璃门逃出店外。但咖啡馆就像有无形的结界，无论怎么做都出不去。
不行，得想办法。再多试几遍，一定要找到杀死怪物并逃出去的办法。
她从黑心精神病院出来，穿越到这个世界还没开始享受新生活呢，怎么可以困在这!
季焰烟眼神带着凶意，举起小刀就要往怪物刺去，她就不信了，这世界上真会有一点弱点都没有的生物？！
哐当——她手上的小刀被突然击飞，擦着脸颊划过，流下一丝鲜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咖啡馆难缠的客人（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