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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跟你呆在一 ...

  •   夏槿正翻看着照片里自己被奶油糊脸的傻样,忽然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在磨蹭腰侧,起初以为是摄影大叔站得太近,不小心碰到的,没太在意。可那触感越来越不对劲,带着种黏腻的温热,像条滑腻的蛇,顺着裤缝往里钻。

      他浑身一僵,手指在屏幕上顿住,照片里的笑脸变得模糊。额头上瞬间冒出细碎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嘴唇控制不住地发颤,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哈哈夏槿,你看这张,嘴张得能塞下火龙果,笑死我了——”夙祈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看着夏槿惨白的脸,眼神里的笑意迅速褪去,“你怎么了?不舒服……”

      话音未落,她听见身后传来几声压抑的喘息,像破旧的风箱在拉动。刚才几人只顾着看照片,竟没察觉这异样的声音。夙祈的目光缓缓后移,落在那个男人身上。他正正站在夏槿后面,双手在棉衣里动着,衣襟敞开的缝隙里,能瞥见令人作呕的画面。

      “夙祈,怎么了?”陆梧栖见她突然僵住,皱起眉问道。

      夙祈迅速收回目光,指尖在口袋里摸到手机,不动声色地打开相机,摄像头朝后探去,录下证据。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若无其事的笑:“没事,看看下一张。”

      录完视频,她关掉相机,转头对男人说:“叔叔,你拍的照片确实好看,但我这里还有更精彩的,你要不要看看?”

      男人慌忙拽下衣襟遮住自己,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好……好啊。”

      夙祈朝他勾勾手指,声音甜得发腻:“过来点,看的更清楚。”

      夏槿趁机往旁边挪了两步,双腿抖得像筛糠,指尖死死攥着运动短裤的裤腿,能摸到布料上一片湿黏的温热,羞耻和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透了他。

      男人刚往前凑了半步,夙祈突然动了。她手腕一翻,抓住男人的胳膊往旁边猛扯,同时膝盖顶住他的腿弯,另一只手死死掐住他的后颈,动作快得像猎豹扑食。

      “咚”的一声,男人猝不及防地跪倒在地,疼得闷哼一声。夙祈单膝压在他背上,声音冷得像冰:“快报警!说这里有人当众猥/亵!”

      陆梧栖和温南忮这才反应过来,脸色骤变。陆梧栖立刻掏出手机拨号,温南忮则下意识地挡在夏槿身前,像只被惹急炸毛的狐狸,眼神里满是警惕。

      “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夙祈的声音透过齿缝挤出,带着令人胆寒的森然,“强制猥/亵罪最低判五年,你不是想看吗?证据就在我手机里,到警局慢慢欣赏吧。”

      男人在她身下挣扎,嘴里骂骂咧咧地嘶吼,却被死死制住动弹不得。

      夏槿攥着湿透的短裤,指关节泛白得像要裂开。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覃越,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覃越……”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片水渍,“我……我不干净了。”

      覃越的心像被狠狠揪住,疼得发紧。他没多问,只是张开双臂,把浑身颤抖的夏槿紧紧拥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得像安抚受惊的小猫:“别怕,有我在。我们报了警,他跑不掉的。”

      警笛声刺破夜空时,烟花恰好炸到最盛,粉紫色的光映在警车的蓝红警灯上,有种荒诞的割裂感。

      夙祈松开手,让陆梧栖按住那个还在挣扎的男人,自己则走向前来的警察,条理清晰地说明情况,“他在公共场所猥/亵我的朋友,我录了视频当证据。”她调出手机里的视频,画面清晰地拍到男人的动作和表情,“受害人是那个穿蓝白衬衫的男生。”

      两名警察走到夏槿身边,出示证件后,语气放得极轻:“我们需要提取生物样本,这是锁定证据的关键,能配合吗?”

      夏槿在覃越怀里点了点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只被雨淋湿的猫。

      几人被带到附近的派出所。夏槿被带去单独做笔录和采样,夙祈、陆梧栖、温南忮则坐在另一间询问室里,面前的录音笔红灯亮得刺眼。

      “请详细描述当时的情况,包括嫌疑人的动作、言语,以及你拍摄视频的具体时间。”民警翻开笔录本,笔尖悬在纸上。

      夙祈调出视频时间戳:“晚上九点四十二分,他以帮忙拍照为由靠近我们,拍完后一直站在夏槿身后。大概九点四十八分,我听到喘息声,转头发现他在实施猥/亵,立刻录了视频。”她顿了顿,补充道,“视频里能看到他的手部动作和面部表情。”

      做完笔录出来时,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作响。夙祈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爸爸”的备注。她走到派出所门口接起,电话里传来男人沉冷的声音:“这么晚了还不回家?你在哪?我让司机去接你。”

      夙祈看着派出所的牌子,咽了口唾沫,随便说了个对面便利店的名字,“在鱼湾便利店,马上就好。”

      挂了电话,她回到走廊,和剩余三人一起等着。十几分钟后,一辆黑色卡宴停在对面马路,夙祈跟两人打了声招呼,快步跑了过去。

      “王叔,先去趟游乐场,我落了东西。”

      司机虽然疑惑,但她这么要求一定有她的道理,他把车掉了个头,往游乐场的方向去。

      游乐场快关门了,灯光正在一盏盏熄灭。夙祈让司机跟着自己进去,直奔河边的长椅。五个玩偶还乖乖地摆在那里,像五个等主人来接的孩子。

      “都带上。”她指挥着司机把玩偶搬到后备箱,路过门口的糖葫芦摊时,又买了四串,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在路灯下闪着光。

      回到派出所,她把糖葫芦分给陆梧栖和温南忮,又塞给覃越两串:“待会儿夏槿出来,哄着他吃点,吃点甜的心情会好点。”她看着三人,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待会儿他出来,都给我笑,别摆着张苦瓜脸,听见没?”

      话音刚落,询问室的门开了。夏槿走出来,眼睛红肿得像核桃。

      “夏槿!”夙祈第一个冲上去,把橘猫玩偶往他怀里塞,语气轻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你这丢三落四的毛病什么时候改?幸好我帮你把猫猫拿回来了,你看它多可爱,跟你一样。”

      陆梧栖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下周运动会,还等着看你拿第一呢。”

      温南忮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动,半天憋出一句:“我们……会陪着你的。”他不太会安慰人,话说得有些生硬,却带着难得的真诚。

      覃越把一串糖葫芦递到夏槿嘴边,声音温柔:“尝尝?甜的。”

      夏槿看着眼前的人,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砸在橘猫玩偶的耳朵上,洇出一片深痕,“谢谢……你们……”他哽咽着,“我……我爱你们。”

      夙祈看了眼时间,把剩下的玩偶分给众人,挥挥手说:“我先回家了,明天见。”她特意对夏槿笑了笑,“明天给你带糖吃。”

      车子驶离派出所时,夙祈从后视镜里看到,覃越正低头帮夏槿擦眼泪,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陆梧栖联系了司机,把夏槿和覃越先送回了家,然后他搂着温南忮说:“这么晚一个人回家,有点不安全,你能不能送送我?我害怕。”

      “滚,我打车。”

      “哦”,陆梧栖一脸坏笑:“那我送你吧,你一个人回家也挺不安全的。”

      “跟你呆在一起最不安全。”

      陆梧栖也是看他今天玩得高兴,胆子都大了不少,“你这么拒绝我是有原因的,可能是因为我们的关系,如果”他突然靠近,温热的气息吐在温南忮的耳畔:“如果我是你男朋友,你应该就不会拒绝了吧?”

      “啪!”温南忮重重掴了他一巴掌。

      后面经过的路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见一声脆响,她们立马转过头,步子都变得很慢,就是为了回家前捞点瓜吃。

      温南忮瞪着他,眼神里充满杀意:“你他妈是不是有病?这跟我们什么关系没关系,我只是单纯不想跟你呆在一起。”

      女生小声说道:“诶走走走,人家小两口吵架呢,这种事咱就别管了啊。”说完就拖着另外一个走了。虽然说得很小声,但还是被温南忮听见了,对方要是俩男的,估计今晚的脸能比陆梧栖还红。

      温南忮叫的车也到了,他不想再多说什么,过去拉开车门坐了上去,陆梧栖站在原地捂着被打得通红的脸,静静看着逐渐消失在视野里的车,叹了口气:“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我啊。”

      他抱着玩偶上了面前的车,司机在前面看了眼镜子都觉得脸疼,陆梧栖左脸颊已经浮现出一个红手印,整张脸看上去非常狼狈。

      另一边,那辆黑色卡宴已经停在一栋别墅前,夙祈下了车,见二楼灯还亮着,就知道她爸肯定还没睡,要么在卧室,要么在客厅等人,她抱着玩偶拎着包到门前刷脸开门。

      “爸爸,我回来啦。”夙祈扶着墙换好了鞋,往客厅望去,顶灯下一个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听见她说话,男人头也没回地应了一声“嗯。”

      夙祈本想拿着东西马上上楼,但经过男人旁边的时候,却被叫住了:“祈祈,过来坐。”

      她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慢慢转过身,说话的男人长相十分清秀,眼尾压着浅淡的青影,腿上还趴着一只灰色缅因猫。夙祈看见它就心里叹道:球球也没能幸免啊……

      她过去坐到男人旁边,电视上正播放着一起碎尸杀人案件,男人看得津津有味,夙祈坐在旁边,一句话也不敢说,气氛尴尬到极点,她就这么陪男人看了一会儿,她刚想跟男人提夏槿的事,门就开了,进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手背在后面不知道拿着什么。

      “顾砚承,你可以啊,回来得比你女儿还晚。”沙发上的男人沉声道。

      顾砚承没想到他今天会这么生气,居然这么晚了都没睡,他走到沙发旁俯身笑道:“昭宁,还在生气?”

      许昭宁没搭理他,继续盯着电视,顾砚承从背后拿出一捧碎冰蓝:“你看这是什么?”

      许昭宁瞟了一眼,还是没说话,顾砚承又从后面拎出来个蛋糕提到他眼前,许昭宁没有要原谅他的意思,冷声道:“你别以为这样就能哄好我。”顾砚承过去在他脸上啄了一下:“那这样呢?”许昭宁有些薄怒,转过脸去想骂他,结果嘴刚张开一点,一张被风吹得微凉的唇就覆了上来。

      夙祈对这幅场景早已司空见惯,她低着头在想一些待会儿要跟她爸说的话。

      一吻结束,两人的唇都有些湿润,顾砚承脸上带笑,说道:“气消了么?很晚了,跟我回去睡觉吧。”

      见许昭宁要起身,夙祈赶忙喊住他:“爸爸,我有个事要你帮忙。”

      她把事情原委告诉了许昭宁,听完后他说:“好,我明天跟张律核对一下,有视频证据和生物采样,证据链相对完整,不久之后就会有结果了。”

      顾砚承手杵在沙发背上听着,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祈祈做的很好,不愧是我女儿,看来以前带你练的格斗没白练。”

      夙祈看了眼时间,都马上十二点了,明天还要上课,他俩倒是九点才上班,自己这条上学的命哪比得了,她站起身说:“事情就是这样了,我先回房了,你们也早点睡,晚安。”说完她就抱着娃娃上了二楼。

      两人笑脸目送她回了房间,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顾砚承就现出原形,他俯身从后面抱住许昭宁,在他肩上蹭了蹭,撒娇似的哼着:“老婆,现在可以回去睡觉了嘛?”

      许昭宁刚刚是看夙祈在,想着不能给女儿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才假装跟他和好,现在人都走了,他也不演了,直接说:“滚,今晚不做。”

      他打开茶几上的塑料盒子,用小叉子挖了一勺里面的青提蛋糕,顾砚承眼见机会来了,起身绕到他旁边坐着,说:“怎么样,好吃吗?”许昭宁不理人,静静吃着蛋糕,顾砚承也不放弃,他有一百万种方式让许昭宁原谅他。

      他从旁边塑料袋里又拿了一把叉子,戳了个青提放进嘴里咬着,然后掐着许昭宁的后颈把他脸转了过来,粗暴地吻了下去,汁水在唇齿间爆开,呼吸声在空旷静谧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许昭宁明明腰都被亲软了,但语气还是很硬:“你给我滚,我明早还要开会的。”他眼尾泛起薄红,这种样子简直能勾人魂魄,顾砚承揽着他的腰,把他拥到怀里,哑声道,“老婆……”,他把脸埋进许昭宁颈窝:“你身上好香……跟我去洗澡睡觉吧。”

      许昭宁刚想说“滚”,嘴唇又被堵住,他俩昨晚凌晨一点多才睡,今天又去处理了案子,真没什么力气跟顾砚承闹,但顾砚承又抱得太紧,他挣脱不开,两人缠绵了一会儿,可性/欲一旦有了,就很难消下去,顾砚承起身将他抱起,往二楼卧室走去,许昭宁现在整个身子都是软的,只能勾住他的脖子由着他去。

      夙祈躺在床上,抱着那只垂耳兔玩偶,绒毛蹭着她的下巴,她给覃越发了个消息,“明天记得多给夏槿买甜的,多陪陪他。”

      明天,或许一切就都好了,她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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