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底下还有谁？》啃啃鸡爪

14、小月亮是小妈妈 美梦

　　小alpha拙劣地讨好，意思是让他不要再追究自己受到的冷遇。

　　穆九喉结滚动，勉强咽下硬塞来的食物，再一次感叹小alpha口味独特。

　　这是店里销量最为惨淡的一道甜点，虽然名叫“云霞点露”，但它的原料和口感可没有名字那样清新脱俗。

　　虽然卖相不错，但实际上这东西从里面的面包胚到外面的糖霜都加入了虫族肢体，除了说出去会令人害怕的制作原料，它的口感也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只有极少一部分美食家能够适应那种又腥又苦的古怪余韵。

　　没想到小alpha会喜欢。

　　穆九表情复杂，他看着对面的小家伙一边吃得开心一边还不忘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这段时间被冷落的心又软了下来。

　　也只有小alpha会在帝星大名鼎鼎的皇室爪牙手中拥有特权，身为现任帝王用起来最方便趁手的武器，穆九的身份从不是明面上的新生贵族那么简单。

　　他拥有足够的野心，也足够心狠，是在穆家养蛊式教育中脱颖而出的噬主蛊王，长年行走于血腥气中，却不想栽倒了一个小alpha手里。

　　尤埃尔这一餐吃得很开心，穆九之后都没有再说怪话来打扰他，他最近总是饿得很快，也许是直播消耗精力，他现在不需要特意控制饮食，也不用担心加百列因为他食量变小而起疑。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穆九在尤埃尔心里的形象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糟糕了，毕竟这家伙不仅喜欢给他打钱请他吃饭，还不用他出卖自己的男友。

　　说是雇佣关系，但实际上自从他们签了合同以后，穆九都没怎么要求他报备加百列的动向。

　　刚好尤埃尔也不用费尽心思去编造些似是而非的消息。

　　尤埃尔不是看不出穆九对自己的心思，但他觉得像这种轻浮的有钱人怎么可能会真的爱上一个垃圾星一无是处的alpha？听说他们这种有权势的家伙会更注重AO搭配，因为那样才可以拥有更强大的后代。

　　尤埃尔更倾向于认为穆九只是把自己当成在垃圾星的一个消遣，他也不在乎这些，有钱拿还有东西吃，自己甚至不需要付出什么，尤埃尔不会主动和这个行走的钱袋断掉关系。

　　他不觉得穆九的兴趣能持续太久。

　　－

　　吃完饭，尤埃尔又在穆九的要求下待了一会儿才离开。

　　餐桌上的菜品还剩一大半，包间里没了那个闹腾的小alpha，骤然安静下来。

　　穆九慢悠悠地站起身，感到自己躁动的心脏终于冷静了些，每当他觉得自己离暴走还差一步时他都会来这里。

　　从帝星到垃圾星很远，对穆九这种忙人而言其实来回一趟会花很多时间。

　　他所效力的帝王实在算不上明主。

　　但他不在乎，不在乎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是在为虎作伥，也不在乎自己杀过的人是否无辜。

　　他从一无所有被人鄙弃走到今天，靠的可不是心慈手软。

　　穆提接起通讯，面色冷肃，只有在尤埃尔面前他才是穆九。

　　穆九从未向小alpha展示的一面，却是穆提真正的样子。

　　残忍冷酷，最优秀也最忠诚的伥鬼。

　　“......第三坐标点，虫族剿灭失败，二十一军全军覆灭。”

　　那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毫无情感起伏，那些为了守护而死的士兵对他而言不过弃子。

　　“消息压不了多久，虫族比以往更加强大了。”

　　那些终其一生都在寻找所谓“虫母”的恶心玩意，居然还没有死于精神暴乱？也是个奇迹。

　　有人类学者认为那些俘虏虫族口中一遍又一遍呼唤的母亲，根本就是只存在于基因臆想的生物，也许是那些大家伙在获得坚硬甲壳和锋利爪牙时所必须付出的代价，他们的族群从未有过孕育者，初代虫族依靠自我分裂衍生新的个体，现代虫族则通过更为先进的胚胎技术。

　　与虫族强大战斗力相反的是他们混乱至极的精神世界，存活越久智力越高的虫族便越容易变成无法控制自己杀戮本能的疯子。

　　这种种族按理来讲应该很快覆灭，但人类却从他们的语言中解析出一串特殊的词语。

　　母亲，妈妈，虫母。

　　这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东西，也是促使他们在宇宙中不断扩张并最终成为人类最大威胁的支柱。

　　穆提回道：“我会争取将封锁消息，转意群众注意。”

　　“很好。”中年男人对他很满意，接着发布命令，“教育法的革新还需要你的帮助，总有些顽固的书呆子不知变通，你知道该怎么做。”

　　穆提：“是。”

　　挂断通讯，穆提不由嘲讽，也许那些被蒙骗的群众永远都想不到在新闻报道中一心为民的和蔼帝王也会有这种傲慢而无情的语气，他的心中满是未实现的宏图伟业，但为人专横疑心病重，也许是因为自己屁股底下的位置来得肮脏，便想着其他人也会用同样的手段夺走自己的权力。

　　穆提一开始只是想从帝王手里拿到自己的药，穆家训导后辈的手段是养蛊植毒，就是为了让最优秀的蛊虫成为帝王最信任的存在，即使是杀了自己的父兄，也不能摆脱“穆”这个姓氏带来的诅咒。

　　然而陷于蛛网，谁都不准轻易脱身。

　　-

　　坐标点[-1121，2.10，892.47]

　　未知星系。

　　战斗刚刚结束，遍地都是断裂的虫肢和四散的尸体。

　　一个庞大的身躯结束了自己的使命，终于是耗尽能量瘫倒于岩石之下。

　　他想立刻陷入甘甜永恒的梦境。

　　却又谈恋地转动复眼，漆黑残破的翅膀费力地护住胸前的一小块屏幕。

　　那是他从一个人类身上搜来的战利品，彼时他刚吞掉一名人类守卫，并变成他的样子潜入人类飞船。

　　他在经过控制室时看到了这个！

　　对他而言很小很小的一块屏幕，传来柔和至极的歌声，就被那个维修工模样的人类捏在手里。

　　他没费什么力气就从那人手里拿走了它。

　　他并不明白为何自己的视线离不开屏幕上的小人，直到屏幕完全变黑。

　　他连眼睛都舍不得闭，只是痴痴地盯着那块屏幕。

　　ma......ma

　　妈......

　　他的口器缓慢张合，张大，发声，再发声。

　　妈妈。

　　妈妈，妈妈。

　　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发现了什么，只是随着本能呼唤着，用胸前的鳞甲不断摩擦那块有些轻微发烫的屏幕。

　　即使什么都看不见了，他也依然不愿松开，像守护自己最珍贵的宝物一般把它放在最安全的地方。

　　虫族的各方面素质都很好，就算濒死，他也依然清楚地记得那首舒缓的歌谣。

　　他柔软脆弱的母亲，圣洁无暇的妈妈，用最温和的方式哄他入眠。

　　至此，死亡的永恒变成不愿醒来的美梦。

　　漆黑丑陋的怪物与这片战后废墟融为一体，也许后续清场的虫族会带走他的基因。

　　那些携带着他一部分特征的胚胎，会成为这名虫族战士生命的延续，完成他未尽的寻找。

　　-

　　“加百列，校长喊你过去一趟。”

　　正在训练的男人用肩头搭着的毛巾擦了把汗，向门口巡视的老师点点头。

　　加百列穿好上衣，敲响校长办公室的门。

　　作为十一星最为知名的学校，凯维利亚学院的校史几乎和这座居于末尾的星球一样长，它的校长也是这座学校的管理者，威拉德在还是个年轻小伙时就从上一任校长手中接过了火炬，如今也有一百多年之久。

　　他从书案前抬头，看到这个高大强壮的学生站在自己面前，有些皱纹的脸上满是欣慰。

　　自从接任这一职务后，威拉德就有意帮助那些愿意向上走的孩子，他们也许出身低微，也许身有残疾，十一星是吞没希望的地方，失衡与差距本就是星际的固有问题，自从新帝登基后这种差距在变得越来越大。

　　教育资源的倾斜以及星际人民近乎狂热的慕强心理让他们走入极端，不同排位的星球之间差距明显，由此而生的歧视处处可见。

　　不过好在，他们的帝王总算是看见了这种日益明显的不平等，新政推出时威拉德激动得整夜睡不着觉，将加百列喊来也是为了商量这件事。

　　“最近学习得如何？老师们都说你的训练强度是那群小子的三倍不止，还可以继续加强吗？”

　　加百列规矩地坐在老校长面前，点头：“我没问题。”

　　不愧是他看好的学生。

　　威拉德笑了笑，接着说：“库克联系你了吗？你的精神力等级有突破可能，B级到A级对很多人而言都是终生难越的鸿沟，而你只花了几个月。”

　　“他联系我了，他说我还欠些火候。”

　　库克是帝国军校的老师，也是之前在机甲联赛上和他有过简短交涉的人。

　　威拉德表示理解，他将一份文件展示出来，眼中闪过光芒。

　　“这里有个机会，也许能让你直接完成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