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
-
很快，客人们便陆陆续续地走进了咖啡馆。
早晨是咖啡店的黄金时段，许多行色匆匆的上班族无暇为自己准备早餐，便会选择来这里点一杯咖啡，配上一份面包，简单解决一顿。
刚来兼职时，你还不太适应早高峰的忙碌节奏，如今却已是游刃有余，动作麻利而熟练。
门口的风铃又一次清脆地响起，咖啡馆的门被轻轻推开。
“欢迎光临——”
你习惯性地抬头，目光触及来人时，却不由得愣住了。
是皮耶罗。
他依旧穿着那身红黑相间的小丑服，在明亮整洁的咖啡馆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霜白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金色的瞳孔平静地扫视了一圈店内，最终定格在你的身上，脸上随即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眼眸深处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你怎么来了？”你有些惊讶地开口，心里其实很想问他关于那位同事的事情，但瞥见吧台前已经排起的长队，便还是压下念头，中规中矩地问道，“要喝点什么？”
他看了一眼菜单，毫不犹豫地指向了上面的奶昔。
众所周知，奶昔是冰的。
“你要喝这个？”你无奈地笑了笑，提醒道，“这种天气，不担心肚子疼吗？”
他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笑容让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对你手艺的期待，仿佛在说“我相信你”。
见他心意已决，你只好说：“好吧，你找个地方坐一下，一会儿我给你送过去。”
他立刻乖巧地点点头，径直走到离柜台最近的一张桌子旁坐下，双手撑着下巴，就那样带着点傻气的笑容，一直望着你忙碌的身影。
你转身准备去拿冰块，老雷却走到你身边，语气不太友善地问：“YN，他刚刚有点单吗？”
你点头：“点了，他点了杯奶昔。”
听到这话，老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那就好，我不希望有任何人在店里白坐着。记得一会儿提醒他，不要在店里发传单。”
啊，你这才想起，昨天老雷就因为马戏团的小丑在店里乱发传单的事情发过脾气。
你连忙讪讪地笑着向他保证：“放心吧老板，我会提醒他的，绝对不会让他影响店里的秩序和整洁。”
老雷这才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回了后厨。
你刚要转身继续忙碌，却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人猛地靠近，吓得你一惊，一转头，皮耶罗的黑脸再次出现在柜台后。
你从未见过他如此可怕的脸色，即使是早上和他的同事碰面时，他也没那么脸色难看，现在的样子，就好像、就好像是——一头被惹怒的凶兽。
“皮耶罗……？”你有点迟疑地询问，敏锐察觉出他现在的心情很糟糕，“发生什么了吗？”
他为什么突然会生气？是碰到什么了？
红色小丑直直地看着你，然后向你招手，示意靠近一点。他拽住你的手臂，弯腰靠近你的耳朵，姿态亲昵地好似在说悄悄话，一股气音轻轻拂过你的耳畔，带着一丝冷意：
“他，是不是对你不好？MY LADY——”
声音很轻，吹的你耳朵很痒，但是语气中蕴含着的恶意让你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猛地抬头解释：“不，什么都没有。”
你直视他的眼睛试图增加说服力，一字一句认真地道：“他是我的老板，刚刚只是正常询问工作而已。”
他依旧直勾勾地盯着你，那双昨天还显得温和的金色瞳孔，此时此刻竟如猫科动物般缩至极致，一瞬间让你想到进入狩猎状态的狮子。
他的模样是如此陌生，这副反常的样子反而像是暴露出了什么，让你感到深深的寒意——
——然后你脑袋都没转过弯，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抄起手边料理台的一根手指饼干，试图直接塞进他的嘴里。
没成功，因为被面具挡住了，饼干啪嗒一下掉在桌上。
原来他戴的是面具吗？！为什么面具的表情那么丰富啊！
“唔……？”皮耶罗懵了，原本几乎缩成一条线的瞳孔恢复了正常，他看着吧台桌上碎掉的饼干，眨巴着眼睛望着你。
你尴尬的快速给自己找补：“呃……你等不及了，对吧？嘘——别告诉我老板，我本来想偷偷喂你的。”
你瞄了眼周围，很好，暂时没人发现你这边的尴尬。
“好啦，我马上把你的奶昔做好，你先回座位上，好吧？”你拿出哄小孩般的语气，对着面前的高大小丑说道，“皮耶罗是个有耐心的好小丑，对吧？下午我还要去看你的表演呢，到时候你会好好接待我的，对吗？”
皮耶罗听了你的话，他的脸上露出熟悉的笑容，羞涩红晕重新染上他的脸颊。
他再次靠近你，贴着你的耳朵小声说话——这一次他的情绪没那么糟糕了——他询问道：“你会用我给你的票吗？”
“当然。”你毫不犹豫地点头。
皮耶罗满意极了，他浑身散发出愉悦的气息，就好像有小花花从身上冒出来了一样。
就在这时，吧台旁边传来一阵不耐烦的催促声。
“好了没？没看见这边有人吗！”一个打扮精致的女白领皱着眉，语气很冲，“我要一杯咖啡，不加糖，热的，快一点！不然我要投诉你！”
她看了看手腕上的名表，催促道：“磨磨蹭蹭的！我赶时间开会！”
“不好意思，马上就好。”你反应过来，赶紧，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你先做好了皮耶罗的奶昔，还特意给他插了一根带有爱心图案的吸管，然后给了一直等待的他。他看见吸管时，眼里瞬间闪过带着惊喜的笑意，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小狗，巴巴地望着你，眼神里满是欢喜。
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进来，温柔地落在他身上，奇异的装扮与周遭的环境形成一种独特的和谐，宛如一幅美丽而略带奇幻色彩的画。
唯一不和谐的是旁边怒瞪着你的女白领，她双手环胸，手指不停地敲打着，一副暴躁的模样。
皮耶罗将零钱塞进你的手里，顺便还偷偷塞了一块巧克力，向你点点头，目光扫过了旁边的女白领，转身带着打包好的奶昔离开了。
你收回注视皮耶罗的目光，赶紧去制作那杯不加糖的热咖啡。
咖啡做好，你递过她。女白领用眼角瞥了你一下，只喝了一口，就露出嫌弃的表情：“这咖啡也太难喝了，等的时间久，服务也差，我以后再也不会来了。”
——那你走啊，真是的。
你心里不爽，面上却害要陪着笑向她道歉。
女白领付了钱转身就离开，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
因为那份敏感，你清楚地听到了她口中吐出的那个词——“yellow monkey”。
你的感觉呼吸猛地一窒，怒火和屈辱瞬间涌了上来。你牙齿用力地咬着后槽牙，深呼吸几口气，把火气压了下来。
太过分、太过分了！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被歧视的情况，但你还是感觉鼻尖一酸。你不明白为什么这群外国人总是这样，总是无缘无故地对别人倾泄恶意。
直到你摸到口袋里的巧克力，心情才平复下来。
也对，并不是所有外国人都这样，这应该只是个别的问题，只是你今天有点倒霉碰到讨厌的客户了。
像皮耶罗，他多可爱啊，在你面前一直一副害羞的样子，还会送你小礼物……
你自我安慰着，手上做咖啡的动作不停，心思却越飘越远，从皮耶罗的各种可爱闪光点，一直想到他那奇怪的面具。
——所以为什么他的面具可以做出那么丰富表情呢？
还没等你想出个所以然，突然一只手出现在你面前挥了挥。
“嗨～ma'am，没想到你在这里工作呀。”早上刚刚见过面的皮耶罗同事突然出现在你面前。
“实在是让人好找啊，ma'am。”戴着面具的绿色小丑——哈利奎因笑嘻嘻地向你打招呼。
你感觉额头青筋一跳：不是，今天的麻烦是怎么一个接一个找上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