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缀枝头》a繁芜

2、第 2 章 刺耳的

　　刺耳的喇叭声撕裂梦境，刺目的车灯穿透眼帘。沈澜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马路中央，一辆卡车朝他呼啸而来——
　　"小心！"
　　一股力量将他狠狠拽回路边。沈澜踉跄着站稳，惊魂未定地转头，对上一双盛满担忧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明亮，眼角微微下垂，好看极了。
　　"同学，你没事吧？"少年松开抓着他胳膊的手，鼻息间飘来若有若无的白玉兰香，"过马路要看好红绿灯啊。"
　　沈澜的呼吸停滞了。眼前人白净的面容，温柔的语调，甚至右颊那个若隐若现的小酒窝——分明是年轻了十岁的慕昭。
　　"阿昭？"沈澜脱口而出，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少年困惑地眨眨眼："你认识我？我是高一(7)班的慕昭，不过我们好像没见过..."
　　沈澜这才注意到周围环境——熟悉的校门口，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们，还有远处教学楼顶那口他记得毕业就被换掉的旧铜钟。他低头看自己，身上赫然也是那套久违的高中校服。
　　"现在是...哪一年？"沈澜干涩地问。
　　慕昭眼中的困惑更深了："2010年9月1日啊。同学，你确定没事吗？要不要去医务室？"
　　2010年。沈澜的大脑飞速运转。这是他和慕昭高一开学的日子，也是他们初次相识的时间点——但前世他们是在期中考试后才成为朋友的。
　　重生了。他居然重生了，而且回到了认识慕昭之前。
　　"我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沈澜强压下汹涌的情绪，挤出一个笑容，"我是高一(7)班的沈澜。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原来我们是同班啊！"慕昭眼睛一亮，"难怪你知道我的名字。"
　　不，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沈澜在心中默默回答。我知道你最爱白玉兰，知道你数学不好但文笔绝佳，知道你会在三年后的春天永远离开我...
　　"要一起进教室吗？"慕昭指了指校门，笑容灿烂，"第一天就迟到可不太好。"
　　沈澜点点头，与慕昭并肩走向教学楼。初秋的阳光穿过梧桐叶间隙，在慕昭的侧脸投下斑驳光影。沈澜悄悄放慢脚步，贪婪地将这一幕刻进心底。
　　这一次，他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教室里喧闹非常，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沈澜的目光始终追随着慕昭，看着他被几个同学围住，笑容温和地应答着各种问题。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和慕昭虽然同班，但性格迥异——慕昭开朗友善，人缘极好；而他内向寡言，除了打球几乎没有社交。他们本该是两条平行线，直到那次期中考试后，慕昭主动提出帮他补习，他才真正认识这个如白玉兰般纯净的少年。
　　"同学们安静！"班主任李老师走进教室，"现在开始点名。"
　　沈澜坐在座位上，心跳如鼓。他有了改变一切的机会。这一次，他要主动靠近慕昭，要查出那场"意外"的真相，要保护好这个如阳光般温暖的人。
　　"慕昭。"
　　"到。"清朗的应答声从教室中央传来。
　　沈澜转头望去，正好对上慕昭回望的视线。少年冲他微微一笑，窗外的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恍若梦境。
　　沈澜悄悄握紧了拳头。这一次，他绝不会再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