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我要去见你了 上午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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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一刻，电极植入手术完成。
随即张思墨被转至特殊病房，几位神经科医生协助陈教授，将脑外机和植入在他大脑中的电极连在一起。
“仪器有反应了。”脑波形态跃然屏上。“陈博士，监护仪已就位，患者生命体征平稳。”
另一边，医生将布满电极片的头戴设备固定在星星头上。
她侧过视线向隔壁病床望去，如果身上没有那些接得满满的线路，他就如往常熟睡那般沉静，面色有些苍白衬得整张脸艳而带伤。
张思墨的长相是那种恰到好处的秀雅，霁月清风不柔不刚。
星星时常回想自己对他产生爱意的瞬间，她最喜欢他笑起来的样子，元气满满肆意热烈，也许那抹笑容就是一切的开始。
【今天是六周年纪念日，我要去见你了，期待笑容o((*^▽^*))o重新绽放在你的脸上】
星星将这条留言写在他们经常用的情侣日常APP里，随后示意陈教授可以开始。
“好，保持呼吸平稳，三，二，一！”
按下启动键的瞬间，星星的意识如坠深渊。
伴随着强烈眩晕，意识归位时，她感到四周是深不见底的黑，可视度为零，也没有落地般的实感，像是漂浮在空旷无边的宇宙中。
她很快认识到这里是张思墨的大脑意识层，说明已经成功接入，遵循先前跟陈教授约定好的指令，在心中倒数10秒。
与此同时，屏幕上星星脑波出现一个明显的波峰，陈教授立即发出指令给助手，“十秒后推入。”
——嗡得一下，场景瞬移，星星睁眼。
这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她正趴在一张桌子上，缓缓起身时体感非常真实，与刚才漂浮感不同，现在就像是身处现实世界。
这里就是源自张思墨潜意识的幻境，星星起身环伺周围，好像是一家营业中的门店。
耳边频频传来猫叫声，寻着声音看过去，至少有十几只不同品种的猫，分别放置在玻璃展示柜里，每一只有单独的隔间，配备猫粮和玩具。
这是？
星星推开大门走出去，仰头看向店招牌，原来是猫咖。
街道看上去也是与现实世界无异，这都是张思墨听过见过的真实场景，以碎片化的形式留在了潜意识中，幻境的搭建就是基于这些七零八碎的片段。
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张思墨的潜意识会保留猫咖这种地方，按理说他根本不会来这，但时间紧任务重，她必须在张思墨出现之前对这家猫咖具备一定程度的了解。
进屋后星星大致翻了翻吧台上的宣传册，熟悉了基本业务，又把店里所有小猫过了一遍。
假设张思墨以客人的身份出现，她就用店员的身份接待他。
但她必须随机应变，现在无法预测张思墨在幻境中的状况，也许是孩童的样子，或是中学生，如果是成年状态那就再好不过。
除此之外她必须顺应幻境中的身份，不能让他的大脑发现被侵入，也就是不可以崩剧情不可以OOC。
万事俱备，只等当事人现身。
午后阳光和煦，门前的风铃发出清脆声响，坐在吧台后面的星星应声抬头。
张思墨背着光推门而入，朝她的方向走来，他的脸在暖色澄阳中渐渐清晰。
“你好，我预约来看猫。”嗓音清亮，笑意淡淡。
这张脸比现实中的他更加青涩一点，像是他们初见那年的模样。
此刻，她很想上前拥抱他，诉说一切，但不能。
“客人你好。”星星收起情绪，扯出一个热情友好的笑容，“我是小刘，请问怎么称呼？”
……
星星倏然睁开眼，呼吸急促，捂着脑袋从病床上缓缓坐起。
“怎么样，感觉还行吗？”陈教授关切道。
“我这是？”那股不适的眩晕感渐渐消退。
“你被弹出来了。”陈教授解释，“这是我设定的安全心率区间，你心率达到临界值了。”
当星星看到张思墨抱了那只无毛猫之后出现过敏反应，就条件反射情绪激动心率飙升，触达临界就被自动弹了出来。
幻境中发生的一切都会以影像的形式投射在脑外机屏幕上。
“原来如此……”星星捂着太阳穴，医生将头戴电极装置为她取下。
“下回不管你看到什么都要控制好情绪。”陈教授苦口婆心，“他在幻境中过敏，也是潜意识投射，并不是真实过敏，你要区分开幻境与现实。”
“作为辅助者如果不能时刻分辨二者，又该怎么帮他唤醒意识呢？”
星星颔首，“我知道了。”
墙上的电子时钟仅仅过了几分钟，而她在幻境中的体感却是几小时。
幻境中的一切都太过真实，身临其境时总会有几个瞬间的恍惚，以为那就是现实世界。
她被系统推出之后，张思墨在幻境中继续着“剧情”，他从猫咖去到医院，然后回到家中养病。
屏幕上，他正躺在沙发上小憩，茶几上是过敏药和手机。
“这个阶段应该是他刚进入公司实习，还没有认识我。”星星在旁边的椅子坐下。
陈教授了然，“你有什么想法？”
“他跟我说过，这个时期他非常i，每天公司和家两点一线，所以我们可能没办法从社交方面切入。”
“但我有个设想，他既然把养猫这个执念留在了潜意识，倒不如利用这一点。”
陈教授不置可否，“这个思路可取，说下去。”
“养猫是愿望，过敏是阻碍，不如将两者结合，创造一个不会致敏的宠物猫，比如……仿生猫。”
星星目光如炬，“我以猫咖店员的身份向他推销仿生猫，将这只猫和我的意识相关联，以宠物猫的身份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理论上可行。”陈教授若有所思提醒道：“大脑防御机制这部分，你是否有考虑进去？”
“当然。”她条理清晰论据分明，“触发防御的本质是大脑发现了不属于他潜意识里存在的东西，只要仿生猫的建模是他见过的或者是熟悉的样子，加之剧情走向遵循逻辑合理性，就会避免排异反应。”
“基于他去猫咖买猫未果，店家为了赚钱，便向他推荐仿生猫，即贴合用户需求投其所好，又符合商人逐利动机，逻辑是通的。”
陈教授很是欣慰，孺子可教，这才是他陈瑾国带出来的学生！
他看向一旁的助手，“搭建一只宠物猫模型你需要多久？”
“有照片吗？我想先看一下复杂程度。”
“有的，照片和视频都有，之前保存过。”星星将手机里小猫照片视频发了过去。
这只猫就是被张思墨买下准备送给她的礼物，她关注这个宠物账号很久，存了不少视频。
助手翻看了一阵，“至少需要两到三个小时，不然还原不了细腻度。
“时间有些紧迫，还能快一点吗？”陈教授紧接着说，“幻境中的一切都充满变数。”
助手思琢，“不追求细节的话，可以做出一个粗糙版本。”
“行不通的。”星星不假思索，“他非常追求品质和做工，如果这个仿生猫不符合预期，他绝对不会留下。”
“可现在的情况是，效率和质量只能选其一。”
她沉吟片刻，灵光一现，“既然是仿生猫，我们就设定一个变身过程，初始状态可以是任何常见物体，比如硬盘，然后需要张思墨完成某些步骤才能让硬盘变成仿生猫，这样一来就可以给建模争取更多时间。”
事态紧急，这是唯一可以马上执行的方法。
“就按你说的来。”陈教授示意医生给星星连上电极，“你进去之后一定要记得我交代你的注意事项，不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激动。”
星星深深呼出一口气，“我明白。”
“三，二，一！”
……
意识霎那间回到猫咖，她看了一眼吧台上手机的时间，已经是翌日下午。
星星赶快在通话记录里找出张思墨的电话拨了过去。
希望他没有睡着，快接电话啊！
等待音响了好一阵。
——“喂。”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状态应该不怎么好。
“请问是张先生吗？”
——“对，你是？”
“我是猫咖小刘，我们昨天见过的。”
听筒里安静了几秒，随即他的语气冷淡不少——“请问有什么事吗？”
原来他这么高冷。
“我们老板得知您过敏去了医院，特地让我打来电话问问您好些了吗？”
星星感觉下一秒他就要挂断电话了，悬崖勒马般力挽狂澜，“请等一下，请给一分钟时间！”
……
这辈子可否为推销产品拼过命？
张思墨最终同意试用仿生猫。
挂断电话，星星按原定计划，意识与变猫硬盘立即相连。
她感觉自己被锁在硬盘里，竟有一种活体入棺的既视感……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不要当真，她不断提醒自己。
随即好一阵天旋地转，晕得她想吐，好在快递箱很快被放在地上。
总算能喘口气。
但平静没有维持半刻，剧烈摇晃突然袭来，就像是被扔进调酒师的摇壶里，高速旋转脑浆四溅胳膊腿乱飞！
……救命啊！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我要去见你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