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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你像个妻管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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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手,叶崇安先倒了两杯水,坐到距离陈芙两人远的位置,静静审视对方。
陈芙还沉浸在“他怎么越长越帅”这个命题里,压根没注意到来自某人的深邃目光,端起杯子喝了几口水。
“阿芙,你喝错杯了。”
啊?自己竟然误端了叶崇安杯子。
这家伙很有人性,不仅自己定制专用杯子,还为常来串门的楼下好邻居也定制了同款。
颜色一样,只不过杯子上印着不同图案。
刚才走神,压根没细看图案,好巧不巧喝错了。
“不好意思奥,我去洗干净。”
刚要起身去厨房刷杯子,不曾想他很自然地端起她的杯子喝了口水,又若无其事放下。
随即淡然扫她一眼:“没事,坐下吧,扯平了。”
好吧,这样找平,也没毛病。
聊到开店的事,她表示打算过两天就开始张罗,争取两个月后正式营业。
叶崇安本不希望小姑娘这么快就投入工作。
刚毕业,不妨先出去旅旅游,趁年轻多看看世界,等玩够了再考虑其他。
她摇摇头,表示最近没兴趣出去玩,等忙一段时间,觉得累了再说。
随即想到白天遇到丁肆的事,迫不及待和哥哥分享:“今天刚下飞机,竟然碰上丁肆了,变化好大,看着好正经。”
一听到这个名字,他莫名不适:“奥,你们聊什么了。”
“随便聊聊,他看起来像从良了。”
叶崇安发自肺腑来了句:“你得相信老祖宗流传下来的道理,比如,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孩总给他一种说不出来的危险感,对方像极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那种人。
这几年在生意场上,与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其中不乏特别有心机手段的厉害角色。
可从没一个人给自己这种感觉。
几年前,他们一起去过丁家。
第一次见面,丁肆就对她表现出很大兴趣,那时候感觉就很不舒服,叮嘱她离这家伙远点。
这几年,她和丁肆并无联系,可今天竟然会遇上,不知道是不是单纯的巧合。
不知道他如今对她是什么想法,但愿早就淡了。
毕竟那家伙一直是情场浪子,见一个爱一个,女伴换得比衣服还勤,怎么会对只有一面之缘的小姑娘念念不忘呢。
可能多虑了。
第二天晚上,两人拎着大包小包礼物,一起回叶家吃饭。
家里四个人喜出望外,张妈忙活了一桌陈芙爱吃的菜,还直念叨落了一两样。
她心里暖暖的,挽着张妈胳膊,把精心挑选的礼物送给对方,这才坐下吃饭。
叶老头收到两瓶价格不菲的白酒,乐得合不拢嘴:“小丫头真有孝心,懂我喜好。”
叶远山瞅了亲哥一眼,无情提醒:“身体不好,还总喝,医生的话你忘了是不是。”
叶老头不吱声,悄悄把酒藏起来,生怕弟弟趁自己不注意,把宝贝酒偷走。
特意外甥女接风洗尘的叶丞柏,也是许久没回来,难得老父亲对自己态度还算平和,属实让他有点惊讶。
看来父亲差不多想开了,那自己今后可以多回来几趟,好歹陪陪他们。
现在连外甥女都出去住了,家里更冷清了。
两位老人家很快接受了外孙女搬出去独居的事实,只叮嘱她注意安全,晚上一定锁好门,外面坏人很多。
临走前,叶远山突然叫住他们:“明晚都早点回来,丁爷爷和孙子来做客。”
陈芙轻声应下,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反倒是一旁的叶崇安有点堵得慌,但面上仍若无其事。
姓丁那小子什么意思,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阿芙刚回来他就露面!
居心叵测。
叶崇安认为,这个词非常适合用来形容当下的丁肆,肯定对阿芙还存着什么心思。
来呀,兵来将挡,他就不信了,那家伙能从自己手里把人抢走。
她,迟早是他的小姑娘。
毕竟,从半年前的喝茶事件来分析,对方疑似吃醋,挺介意他和其他异性走得太近。
说明心里多少有点在意自己。
这半年来,他们联系频繁,有什么事情小姑娘会跟自己讲,也会主动关心自己。
生日的时候,还收到对方送的小抱枕,可可爱爱,越看越喜欢,他每晚都抱着睡。
他坚信,小火慢熬的感情会更长久。
虽然熬的过程艰辛漫长,偶尔有些误会摩擦,但乐在其中,而且终会开花结果。
很好的兆头,不是吗。
两人还没走到车跟前,叶丞柏从后面追上来,拍外甥肩膀一下,目光灼灼:“走啊,咱们仨出去坐坐。”
叶崇安面无表情地拒绝:“没心情,改天。”
叶丞柏习惯了来自对方的冷漠,将目光转向外甥女,充满对舅甥小聚的期待。
谁让小姑娘人美心善呢,和那狼心狗肺的小子可不一样!
陈芙心疼浪子舅舅,不忍心再次伤害他,便充当说客:“哥,一起去吧,回去也没意思。”
叶老板爽快答应,三人上了一辆车。
叶某人翻了个大白眼:果然外甥是狗,拒绝自己毫不留情,对小丫头唯命是从。
典型的重女轻男,哼!
知道她不太喜欢去酒吧之类的场所,叶崇安直接开车回住所,打算在家里跟舅舅喝几杯。
不明就里的叶丞柏眼见这不是去酒吧的路,出言提醒:“叶老板,我要下车,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路!”
“晚了,赶紧通知你家里人准备一千万赎金,不然就撕票。”
在一旁看节目的陈芙忍不住笑,俩人加起来六十岁了,还这么幼稚,跟小孩似的。
进门后,第一次来的叶丞柏挨个房间参观,看了一圈后瘫坐到沙发上:“叶老板,能给我留个房间不,寂寞了来住住。”
无情的叶老板揭其伤疤:“怕寂寞怎么不结婚,生生辜负好人家姑娘。”
不用说,他嘴里的好人家姑娘,是罗小南。
她去年结婚了,嫁了个家境殷实的男人,今年初刚生了孩子,一家三口看起来挺幸福的。
作为看客,叶丞柏曾有几个瞬间产生过羡慕之情,觉得当时同意和她结婚,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可一想到自己成为拖家带口的男人,做许多事都有顾虑,不能再随心所欲,便感觉后背凉飕飕。
自己就是条拴不住的狗,压根不适合结婚,真头脑发热干出这事,害人害己。
见外甥提到罗小南,他实话实说:“可别说那话,真结婚了,才是害了好人家姑娘。”
话题就此揭过,问自家舅舅要喝点什么酒,对方毫不犹豫答道:“啤酒。”
平日里,叶崇安自己住基本不喝啤酒,因此要下楼买。
陈芙想吃零食,便自告奋勇充当苦力跑一趟。
十分钟后,小姑娘拎着一箱啤酒和一大兜零食,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喝吧,特意让老板娘给拿冰镇的。”
看着外甥女一股脑把零食倒在餐桌上,美名其曰下酒菜,叶丞柏不由为其伸出大拇指:孩子长大了,想到真周到。
再拿起啤酒一看,简直了。酒是好酒,就是容易上头。
这牌子堪称啤酒中的战斗机,酒劲那不是一般的大,像他酒量这么好的,五罐就得迷糊。
不过不要紧,真男人嘛,必须喝真酒。
就这样,两个男人喝酒,大馋丫头吃零食,三人聊得特开心,一箱啤酒不知不觉见底。
俩酒鬼意犹未尽,还要再出去买一箱。
小姑娘瞪了站起来准备去买酒的叶崇安一眼:“行了啊,喝差不多得了。”
一听这话,他立马乖乖坐下,吃起她吃剩的薯片,仿佛无事发生。
十一点,陈芙上楼睡觉,只剩舅甥二人瘫坐在沙发上,一会儿傻笑,一会儿面面相觑。
酒壮怂人胆,微醺的叶丞柏什么都敢说:“我说崇安啊,你今晚怎么跟个妻管严似的,也太听小福话了。”
自己可没凭空捏造。
小福说出来喝酒,这小子就痛快答应;小福不让再多喝,这小子就马上消停。
不知道他们关系的,肯定误以为是一对。
叶崇安尽管酒量不错,可架不住小姑娘精挑细选的啤酒后劲大,这会儿云里雾里的,哪还有平日的冷艳,整个人相当松弛。
迷迷糊糊中,精准捕捉“妻管严”三个字,甚是喜欢,心中欢喜。
酒精作用,嘴也随心所欲起来:“对啊,我就听她话,就喜欢她那个劲。”
姜还是老的辣,叶丞柏比他稍稍清醒一些。
原本眼睛半闭着,一听对方突然来这么一句,立马瞪大眼睛。
嗯?这小子在胡扯些什么鬼话?
总感觉这句话不对劲,心里猛然闪过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自己却难以置信。
于是,又就着话头追问:“不是,你说喜欢小福?崇安,她可是你妹啊。”
“是你妹。”
猝不及防被攻击,叶丞柏有点无语,但不想草率结束本次对话。
毕竟,追寻真理,是自己一生所求。
正当冥思苦想如何开口套话之时,外甥自己在那碎碎念起来,仔细一听,信息量相当大。
再仔细一听,好家伙,人家分明说给楼下小丫头听的。
“阿芙,我不是你哥哥,我再也不想继续做你哥哥了。”
“你也不是我妹妹,谁都没资格反对我们。”
果然,酒后吐真言啊。
叶丞柏心里直呼好家伙,早知道外甥心里藏着个这么劲爆的秘密,自己早就找他喝了。
所以,这小子真喜欢小福?
乍听无法相信且难以接受,只需要几分钟,就会释然,觉得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不是亲兄妹,又没有血缘关系,在一起能怎么着,也不犯法。
怕就怕姐姐反对。
姐姐一直对小福挺冷淡,肯定见不得自己的宝贝儿子和小福在一起,首先这丫头出身就过不了她那关。
不过,外甥绝对会护着小丫头的,就算姐姐再不同意,估计也无济于事。
既然这件事自己知道了,那必须站在外甥这边,必要时候,必须助对方一臂之力。
挺好,郎才女貌,般配极了。
叶丞柏躺在沙发上思前想后,越想越觉得有意思,什么哥哥喜欢上妹妹,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在一起。
够刺激。
不过,关键在于,小福对崇安是什么感觉呢。
如果只当他是哥哥,压根没往那方面想过,这场感情戏还真就没法唱下去,成了外甥的独角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