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男孩诡计多端 ...
-
吃完火锅第二天,林无庸就拖着行李箱来到陈芙住的小旅馆。
那是上午十点,老板娘正坐在前台用手机追剧,察觉到有人进门,抬头看去。
一个高高瘦瘦挺好看的男孩子走到前台,欲言又止,脸上写着不好意思。
她就见不得别人磨磨唧唧,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不上不下的像什么样子。
不过,谁让这小伙子长得让自己心情愉悦呢,越瞅越顺眼。
没错,她年轻那会儿就颜控,哪怕现在四十多张也这德性。
“帅哥,是要住店吗,想住几楼。”
面对出言温和热情的老板娘,林无庸觉得冒昧一把也无妨:“那个,昨天入住的年轻女孩住哪间?有点瘦,头发长长的。”
老板娘一下子就知道问的谁,可想探探对方目的,生怕给小姑娘带去麻烦。
于是跟他打哈哈:“哎呀,我店昨天刚住好几个这样的姑娘,你说的哪个。”
也是,年轻,瘦,长发,符合描述的姑娘确实多得数不过来,难怪老板娘有点懵。
“她叫陈芙,我女朋友,自己住这里我不太放心,她又不去我那住,所以我就,就过来陪她。”
这话,老板娘信。
就冲眼前小伙子美貌,他也不可能撒谎。
这么招人喜欢的小帅哥,哪有闲情编谎话纠缠异性,他们是小情侣无疑了。
其实,光论形象,他配那个小姑娘绰绰有余,可人与人之间,相貌只是过门石,绝不是唯一的考量标准。
真羡慕她啊。
自己年轻时要是能遇上个大帅哥,也不至于迫于父母压力,跟一个打心里喜欢不起来、其貌不扬的男人结婚。
结果呢,这份不喜欢,让她在过日子的柴米油盐里越来越厌恶前夫,直至忍无可忍,坚决要离婚。
并不是她挑剔,那人不仅长得一言难尽,为人也狭隘,思想封建,重男轻女,竟然把她当成生育工具。
被扒了层皮,总算逃离深渊。
经过此事,她认识到一直以来世人对男人外貌和人品的误解。
很多人都下意识认为,帅气的男人往往都靠不住,诱惑太多,根本不会跟谁踏踏实实在一起,一般人拿捏不住。
而长相一般甚至丑得男人,大多数就不存在这个问题,正经过日子人。
一旦结婚,会全心全意对女性好,不至于拈花惹草。
简直笑疯,这狗屁结论谁总结的啊,谁说丑男人靠谱。实际上,丑的有时候反而玩得更花,渣得惊天奇泣鬼神。
所以呢,帅和丑,跟能不能靠得住两码事。
既然如此,还不如找个帅的,人品性格三观可能会骗人,但一见面,帅不帅可骗不了人,明晃晃杵在那里。
老板娘陷入回忆无法自拔,又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年轻人,好感度蹭噌噌飙升。
但是,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自己绝不能因为个人喜好而轻易泄漏客人隐私。
该弄明白的,还得弄明白。
小伙子,怎么证明你们的关系。
林无庸给对方看了一张两人的合照,也只能给看一张,毕竟只有这一张合照。
“那姑娘住3楼最东头,她对门有客人,我给你开她隔壁房。”
十一点钟,陈芙收到男朋友消息,问她中午想吃什么。
她没什么胃口,九点半吃的面包配酸奶,现在一点也不饿。
什么都不想吃,还不饿。
好吧。
下午五点,他又问晚上想吃什么。
她这会儿真饿了,说自己特想来一份韩式拌饭,爱吃的那家有点远,打算定外卖。
六点过五分,敲门声响起,外卖到了。她美滋滋打开门,愣在当场。
门外拎着外卖包裹的并不是心心念念的外卖员,而是自己男朋友。
冰天雪地,他穿得异常单薄:上身是一件奶咖色毛衣,下身一条运动裤,看起来还是不加绒的。
疯了,气温零下,好人谁这么穿,过早春呢。
疯了的男生举着外卖:“女士,您的外卖到了。”
她上下打量对方:“你大老远过来,劫了外卖员?好兴致。”
疯了的男生并不着急解释,侧身进屋:“过来吃饭,放久了不好吃。”
吃完饭,他把餐盒什么的打包装好,放到门外,又折身进来,跟女朋友聊天。
她理解不了,对方跑这么远,只为跟自己吃一顿外卖?
换成自己,还真做不到。
八点了,她催促对方早点回家,天气不好。
他没待够,表示没事,时间还早。
九点半了,她再次催促。
他不想这么早回隔壁,于是又留了半小时。
十点,迫于女朋友释放的压迫感,他这才妥协,乖乖离开。
回房后,林无庸换上家居服洗好漱,钻进被子里,却无心睡眠,想到喜欢的人正睡在自己隔壁就觉得幸福。
他和她,睡得也太近了,脑袋只一墙之隔。晚上做梦,恐怕都会梦到她吧。
这道墙,如果有一扇门就好了,随时随地都可以见到她。
随即又敏锐地意识到,自从跟她恋爱后,自己在这段关系里,幼稚且爱胡思乱想。
真有点恋爱脑的味道。
想想初高中时,冰冷果断拒绝异性同学示好的自己,宛如一个没得感情的杀手,前后反差相当离谱。
可能,人还是冷艳一些更迷人?过于主动,反而让对方心生厌烦。
没错,他得做回原先的自己。
不过,当前距离感人,很难忍住不主动去找她。没办法,喜欢得不行,就想时时刻刻见到,想和她讲话。
还有,想亲她。
说起来估计赵正宁都不能信,确定关系好几个月了,他们只拉过几次手,还没接过吻。
他看起来还不错吧,可她竟然没有跟自己接吻的欲望。
而他,虽然渴望,但不想勉强。
情投意合这个词说得好,得两厢情愿,做什么才会水到渠成。比如,接吻这件事。
这纯洁的爱情,算是被自己玩明白了。
睡也睡不着,见也见不了,退而求其次跟对方线上聊聊也好。
林无庸:阿芙睡了没,今晚我有点兴奋,睡不着。
陈芙:发生什么开心的事了,能让嗨点这么高的你睡不着。
林无庸:也没什么,有个问题问你。
陈芙:哦,讲吧。
林无庸:你猜我食指和无名指哪个更长,我知道你食指更长。
陈芙:你两个手指一样长。
林无庸:错,我无名指更长。
陈芙:口说无凭,拍个照发来看看。
林无庸:你不怕我偷偷P图?
陈芙:好心机,你这么一提,我还真怀疑了。那怎么证明?
林无庸:当然眼见为实。
陈芙:?
这时,响起轻柔的敲门声,力度之轻,让她一度怀疑自己出现幻听。
快十一点,谁会这么晚过来敲门。
她从猫眼往外看,自家男朋友那颗精致的脑袋赫然出现在视线里。
!!!他怎么还没走!
门打开,对方立即伸出左手:“看,我无名指是不是比食指长一点。”
刚要问他怎么还不走,注意到对方穿着一套绿色条纹家居服,恍然大悟:
“你该不会也住在这里吧,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趁她惊讶的功夫,他一闪身进了房间,坐在椅子上,往隔壁指了指:“今天上午十点多,就住你隔壁。”
行吧,“诡计多端”的男人。
面对行动力极强的男友,她无比佩服,同时心里清楚对方是担心自己,所以并不打算劝其离开旅馆。
一个人住这里,尤其到了夜间,确实有点害怕。
昨晚就没睡踏实,恍惚间总感觉有人进来,悄悄靠近自己,可偏偏睁不开眼睛,也没法动弹。
如果那人真要出手,自己只能坐以待毙。
半夜三点的时候,产生幻觉,那人拿着刀,已经摸到床边,伸出手要制住她。
她手脚动不了,嗓子也发不出声音,但根本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遭到未知的伤害,于是拼劲全身力气要坐起来。
猛然睁开眼,屋里并没有第二个人,一切只是幻觉。心里的恐慌,导致做这种符合情境的梦,真实得可怕。
尽管虚惊一场,但心有余悸,接下来的时间,再不敢闭上眼睛,脑子里不禁联想到一些可怕的画面,只能裹紧被子。
一直到早上六点多,这种恐惧才逐渐退去,困得很,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因此,有人作伴,内心自然欢喜。
但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让她并不乐于表现出来,也不觉得有必要表现出来。
“中国好男友,特意来旅馆陪女朋友,费心了。”
男生眼睛亮亮的,讲起话来却平静如常:“没事,在家住了十几年,有点腻,换个地方感觉还不错。”
没错,他在控制自己的情绪,想在女朋友面前做个冷艳的男生。
就像他们在烤肉店第一次遇到,他毫无知觉地踩了她裙子,被发现后,面无表情地道歉。
那时候的自己,不喜欢任何人,更不在意任何人的喜欢,这颗心自由又矜持,清冷又清醒。
而现在,这颗心开始因为一个人而起伏跌宕,有种不由己的失控感。
十分快乐是真的,万分不定也是真的。
太强烈的情感,会让自己不够理智不够冷静吧,甚至需要刻意去控制,维持平衡。
可一见到这张脸,心又飘忽起来,总脱离原定轨道:“阿芙,猜错了要接受惩罚的。”
对方挑眉:“哦,罚什么。”
目光停留在她脸上:“就罚你,,,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