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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被关小黑厕所 明恋的还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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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在家养了三天,病好得差不多,陈芙才回学校。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她可爱惜自己了。
课间去水房接温水,经过隔壁班走廊时,碰到江亦行,他想跟她聊几句,于是陪着一起去。
水房里,江亦行三个同班女同学也在接水。
看到本班男神和别班女生一块进来,她们感觉有点尴尬,原本说说笑笑,瞬间停了下来,赶忙接好水离开。
两人都注意到这个细节,却都没放在心上。
对早恋谈虎色变的高中,一旦某个男生和女生单独走在一起,尤其稍微显眼点的,难免引起非议。
更何况江亦行这种风云人物,必然会引人注意。当然,陈芙也不差。
月底,学校放三天假,下午陈芙离校前肚子有点不舒服,去了趟厕所。
等方便完要出去时,发现门怎么用力也推不开,好像被谁从外面锁住了。
外面的锁一直是摆设,从不会上锁。肯定是有人趁她在里边时,偷偷锁住,也不知道什么目的。
可能看她不顺眼,想教训教训吧。
她上学基本不带手机,学校查得比较严格,没办法联系到别人。
门也打不开,只好大声喊人,可大概人都走得差不多,根本没有回应。
十几秒后,响起慌乱的脚步声,听起来应该不止一个人。
有人听到呼喊,来救她了。
陈芙喜出望外:“我在第二个门里,麻烦你们帮忙打开,外面大概上锁了。”
没人说话,只有一双手提着一桶水,从厕所上方一股脑倒下来。天寒地冻,把她浇了个透心凉。
好俗套的恶作剧方式,可确实挺难受。
陈芙气极大喊:“不管你是谁,等出去后,被我抓到,绝对不会放过你!”
可压根没人回应,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完全听不见,诺大的女厕所又重新恢复寂静。
冬天,天黑得早。此时大概六点半,天已经黑透了。
那始作俑者考虑得还挺周到,把灯都关了,里边黑咕隆咚,格外渗人。
毫无疑问,为防止值班的保安大叔发现,对方离开时肯定也把女厕最外面的大门也关上了。
那人,心思可挺缜密啊,是有多烦自己。
又喊了几分钟无果,她选择暂时闭嘴,把已经湿透的棉服脱下来挂到一边,从书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脸和头发。
好冷,早知道穿羽绒服了,没这么吸水。
休息几分钟,又开始扯着嗓子喊:“有人吗,有人吗,我被锁到女厕所里了!”
心塞,学校也太大了,值班大叔究竟什么时候能巡逻到这里啊。
为了保证保安经过这里时能发现自己,她必须一直喊,不能停下。
万一在自己闭嘴的间隙他刚好过去,那今晚大概没戏了。
当然,也用不着这么悲观。
九点之后哥哥发现她还没回家,肯定会来学校找的,但谁不想早点出去,离开这个冷得要命的地方。
“救命啊,我被锁到女厕所里了!救命!”
她断断续续地喊,嗓子都哑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有一小时吧,终于被刚好巡查到此处的值班大叔听到。
“谁,在里边?”
“大叔,我是高二的学生,被人锁在女厕所第二个门里,救救我!”
很快,头顶的灯亮起来,门也紧接着被打开,瑟瑟发抖的陈芙得以重见天日。
脚刚踏出去,有个亮闪闪的小东西在自己脚前发光,捡起来一看,是一枚银色镶米粒珍珠的尾戒。
上面的珍珠虽小,但白里透粉,光泽像小灯泡一样,非常自然漂亮。应该是海水珍珠,最少也得一千多。
下意识感觉,可能是那个人慌乱中掉落的,于是小心收到钱包里。
过分,给她冻什么样了,一定要揪出幕后黑手。
陈芙打了好几个喷嚏,边跟着保安往外走,边跟救自己于危难的恩人连连道谢。
没想到这保安还挺有正义感,还想帮小姑娘破案。问她知不知道是哪个学生干的,最近有没有得罪谁。
得罪谁?
她低调得很,目前在学校,还真没主动得罪过人。可如果谁看她不顺眼,就想整整她,那也不一定。
得,成悬案了。
出了校门,拎着湿哒哒的棉服,火速打到车。坐车上喷嚏连天,司机从后视镜瞧了一眼:“姑娘,去冬泳了?”
“别提了师傅,老惨了。”
冬泳,真冬泳还好了。
这叫什么事啊,被别人阴了一把,冻得跟狗似的,还一点头绪摸不到,够憋屈的。
叶崇安刚回来,不见妹妹,正坐在客厅等。
一看她头发和衣服都湿漉漉进了门,狼狈得很,赶忙迎上去:“怎么回事,现在才回来,还搞成这样。”
她无辜地摊摊手,也想知道怎么回事。
换完衣服,她裹着毯子,捧了杯热水,蜷缩在沙发上跟哥哥和张妈讲述今晚的悲惨经历。
听完,叶崇安问了跟保安大叔一样的问题:“你最近得罪同学了?这么整你。”
小姑娘打了个喷嚏,一脸委屈迷茫:“服了,难受就难受在,我没得罪任何一个人。”
没得罪人,就没怀疑对象,整个恶作剧一点头绪都没有。
想到这茬,她就贼烦躁。头一回吃这种哑巴亏,如果找不到那人,很难咽下这口气。
咽不下这口气的不仅是她,还有她哥。
叶崇安又站起来给妹妹倒了杯水,坐到她身边:“开学一起去学校,找校长,给你讨个公道。”
听哥哥这么说,她心里好受不少。
有哥哥真好,遇事还能给自己撑腰,他这么有本事,肯定能把那个家伙找出来。
半夜,陈芙有点发烧,没敢惊动哥哥和张妈,自己悄悄翻出来退烧和感冒药吃了。
第二天一大早,叶崇安上班前特地进来看看她有没有冻感冒,一摸额头,果然烫得狠。
此次感冒来势汹汹,光吃药根本顶不住,下午她还是打上了针。
打针期间,正巧江亦行发来消息,约她明天一起去看画展。
画展,这回怕是看不成了。
陈芙把昨晚被关小黑厕所的事告诉了他,说自己成功被冻成重感冒,正在医院打针。
江亦行知道陈芙家大概在哪,于是搜了下离她家最近的医院,猜想她八九不离十就在那里打针,买了些水果,打车过来。
果然,一进输液大厅,就看到熟悉的面孔,旁边还坐了个年轻男人,气宇轩昂,正给她剥橘子。
陈芙一抬头看到朋友,还挺意外:“你怎么来了,特意来看我吗,荣幸之至。这是我哥。”
少年笑着跟叶崇安打招呼,又看向陈芙,脸上透着藏不住的担忧:“无缘无故的,谁这么无聊,不能放过他。”
可不呢,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说起那枚尾戒,虽然学校明令禁止带这类首饰,可大家正值爱美的年纪,不少女生都偷偷戴这种不太显眼的。
似乎,很难作为突破口。
两个同龄人坐在一起,叽叽喳喳,列出一个个嫌疑人,又一个个推翻。
叶崇安冷眼旁观,感到略微不适,起身出去抽烟。
见他走远了,江亦行忍不住夸一句:“你哥真的帅,气质绝了。不过,你俩长得可一点都不像。”
长得像,就见鬼了。
她不愿意谈这个事情,对此避而不答,继续跟他谈论厕所泼水事件的嫌疑人。
过了一会儿,心态恢复正常的叶崇安回来了,看俩人聊得热火朝天,那熟络劲儿,跟谈上了似的。
心下一动,产生个大胆的猜测:“有没有可能,是喜欢江同学的女生干的。她看你们俩走得近,心生嫉妒。”
这,这很难评。
江亦行看看眼前的冷艳大哥哥,又看看陈同学,一时也不敢妄下断言,觉得多少有点可能。
事实摆在那里,自己确实老主动往她跟前凑,时间久了,也难保某个喜欢自己的女生看不顺眼。
但,究竟哪个女生最可疑,还真不敢确定。
他一脸为难:“明恋的还好找,要是暗恋我的,太隐秘了,真看不太出来。”
真凡尔赛,叶家兄妹俩一听,对视一眼:这男生吧,表面看着清爽男高,里子多少有点骚包。
在一丁点头绪都抓不住的情况下,但凡出现一个不算太离谱的可能性,就值得去深究,也许真能查出眉目。
三个人一致认为,嫌疑最大的,肯定是江亦行本班的。
毕竟两个班级邻着,他俩凑一块讲话,喜欢他的肯定都偷偷观察呢。
一次,两次,三次的,明恋暗恋他的,肯定看她不顺眼。凭什么啊,我男神一天到晚对我冷冰冰,对你眉开眼笑的。
这时候,就出现两个极端。
老实巴交的,就黯然神伤。难过归难过,可男神爱跟谁讲话,那是人家的自由,自己阻止不了一点。
强势邪恶的,就心有不甘。这女生有什么好的,他竟然主动凑上去。等着,一定要找个机会治治这个小贱人。
叶崇安在一旁,静静听江同学各种天马行空地分析,实在忍不住问一句:“江同学,你总往我妹妹跟前凑什么。”
他尽量克制个人情绪,因此语气相当平和,听起来就像在问对方想吃橘子还是香蕉,我给你剥皮一样。
总往人家女生跟前凑什么。这问题可把江亦行问住了,不是不知道答案,而是这答案难以启齿。
于是,他还真就没回答,脸却有点红了。
脸红说明一切。
这一红不要紧,把在座另外俩人给整得尴尬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对于隔壁班大神的心思,陈芙也不是毫无察觉,但自己确实想和这个优秀的男生做朋友,因此有意忽略这茬。
于是始终抱着侥幸心理:反正他也没跟自己表明心意,就当普通朋友相处呗。
而现在,他脸红了。
这表现,跟面对面直接说没错我就是喜欢你妹妹,有什么分别。
看来,他们两个人的友谊,要到头了。
而看客叶崇安,此刻并不意外,只是挺烦他。
早就猜到这男生多少有点喜欢自家妹妹,不然他得多无聊,时不时就找她。可供他选择的女生多了去了,怎么非找她。
今天好了,直接实锤了。
对此,他不想发表任何意见,就想看看她在明知对方喜欢自己的情况下,今后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