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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到这里就剧终 走,你赶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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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李真真刚起床,就听到门铃响。
她刚要走过去看清屏幕里是谁,就被叶丞柏抢先一步,直接按下解锁键。
一分钟后,电梯门打开,走出来一对中年夫妻。衣着朴素,气色不太好,但藏不住两人姣好的面貌。
叶丞柏就站在一旁,静静观察自己身旁女生的反应。
李真真看到莫名其妙出现的父母,整个人都不好了,心里已经预感到,事情大概已经败露。
而饱经沧桑的冯观,虽多年未见前小舅子,但一眼便认出他来。
毕竟,自己女儿勾引的,除了叶家小儿子还能有谁。
见一家三口相对无言,叶丞柏率先开口,打破沉默:“好久不见,我的前姐夫,这位是令夫人吧,你们怎么来我家?”
言下之意,咱们现在八竿子打不着,你怎么还能出现在这里,多冒昧啊。
冯观深感挫败,有气无力动了动嘴皮子:“丞柏。”
看对方不再吱声,叶丞柏又看向神情复杂的李真真:“真真,你认识这二位?”
听他阴阳怪气,李真真心里明镜似的,这出戏,正是眼前这人一手安排的。
他总算有点脑子,还知道偷偷调查自己。
有点可惜呢,没能走到穿着婚纱,跟他挽手走上红毯那一天。
当前,她没办法判定,自己心里是前功尽弃的不甘多,还是没能跟对方结婚的遗憾多。
人啊,想法千变万化,有时候连自己都看不懂自己。
事已至此,她也没什么好怕好顾忌的,懒得再演:“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叶丞柏笑了。
这话问得真不要脸,有点恶人先告状的意思。
什么叫他到底想怎么样,他还没问他们,设这个该死的套想干嘛。
纯恶心人呗。
刚要张嘴恶心这一家三口,门铃再次响起来,是姐姐和外甥来了。
昨晚,舅甥二人经过深思熟虑,决定把这件事告知叶紫玉。
这可是她前夫一家下的棋,哪能少了她。
再说,她那张嘴,正常人都能被说成精神病,太适合参与本次活动。
至于外公,他老人家年纪大了,受不了这刺激,能瞒住就尽量瞒着吧。
看到前妻和儿子走进来,冯观有点无地自容。
虽然直挺挺站在那里,却总觉得自己是只蜷缩在阴暗角落的过街老鼠。
这一刻,肠子都要悔青了。
之前也是猪油蒙心,竟然经不住妻子和女儿的洗脑,起了报复叶家的心思。
其实,叶家从头到尾都没对不起自己,只不过人性的阴暗面,让他见不得人家过得好。
他们继续过着光鲜日子,而自己却一事无成,勉强糊口。
前妻那高高在上的嘴脸,他早已经见怪不怪。从第一天认识叶紫玉起,她这副德行。
强势,骄傲、瞧不上他、对他呼来喝去。
因此,她的态度丝毫伤不到他,反倒是儿子那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狠狠扎透他本就千疮百孔的心。
糊涂啊,放着安稳日子不过,干嘛非要去招惹叶家人呢。
就算成功了,自己又能得到什么,还不是一无所有,穷酸潦倒。
“冯观,你怎么老成这样。你们一家ren,不好好打工挣口饭吃,做这种缺德事图什么,不会真想让女儿嫁入叶家吧。”
叶紫玉一张嘴,冯观更确定自己就是一只过街老鼠,根本没有辩驳的心思。
“主意都是我想的,也是我逼真真做的,都冲我来。”
看前夫那破罐子破摔的怂样,叶紫玉气不打一处来,冷冷扫过李伶月和李真真。
“你女儿勾搭我弟弟的那狐媚子劲儿,可不是你逼就能逼出来的。”
埋汰人不带脏字,却能成功逼急对手。
李真真可受不了这委屈:“呵,你弟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然,怎么我勾勾手他就主动上钩。”
好家伙,不带这么损人的,谁不是好东西啊。
正饶有兴味看姐姐手撕前夫一家的叶丞柏,猝不及防被背刺,小暴脾气蹭地上来:“李真真,讲话得摸良心。”
他指了指对方脖子和手腕上价值不菲的珠宝:“我不是好东西?不是好东西,能给你买这个那个的,一天天有求必应,差点跪着伺候你。”
听弟弟说这些,叶紫玉更来气。
没出息的东西,谈恋爱就谈恋爱,搞得跟个舔狗一样,还是前姐夫女儿的舔狗,传出去真让人笑掉大牙。
她真听不下去弟弟这点子恶心人的腻歪事,打算快刀斩乱麻:“冯观,叶家哪里对不起你,至于这么恶心人?”
没等冯观开口,一旁的李伶月抢先:“叶紫玉,别总一副高高在上的臭德行,谁也不欠你,你弟弟也是活该。”
这贱人长得纯良小白花,一张嘴邪恶纯纯毒妇,叶紫玉真想伸手撕了对方那张嘴。
“你说谁活该!你女儿妖里妖气,到处勾引男人,还有脸说别人。今天也是长见识了,总算见到真婊子。”
“你!”
论嘴毒,李伶月到底比不过叶紫玉,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李真真不知道是演技爆发还是吐露真心,含泪望着叶丞柏:
“一开始,我确实别有用心,可慢慢地,我有点喜欢上你。可注定,我们不会有结果。”
这位也是老演员了,对她的演技,叶丞柏服气。至于这段话几分真假,他不想去深思。
她说得没错,他们就算真爱,也没法在一起。
什么爱恨情仇、混乱纠葛,可统统滚远点吧,谁放着正经日子不过,天天捋这玩意。
叶丞柏烦躁得很,点了一根烟:“你跟我在这演电视剧呢。得了,今天演到这里剧终。”
一屋子人相互指责谩骂,却没个定论。
一直保持沉默的叶崇安思忖片刻,才不急不缓开口:“这场闹剧,就到此为止,以后互不相干。”
他又看向冯观,眼神冰冷:“千万管好你妻子女儿,别再有下次。不然,就必须得付出代价了。”
代价,冯观太熟悉这个词。
从跟叶紫玉结婚不久,得知李伶月意外怀孕开始,他就预支了自己往后余生的代价。
他冲儿子郑重地点点头,表示不会再有第二次。
李真真问叶丞柏,她可以收拾下自己的东西吗,对方答应了。
走前,她把他送自己的衣服化妆品首饰都整理好,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一件不少,都在这里,你点点。”
叶丞柏突然觉得怪没劲的。
世事无常,人心难测啊。昨天还亲密无间,设想着共度余生,今天就形同陌路,甚至恨不得捅上对方几刀。
她如果只是李真真,不是冯观的女儿,那他们会结婚的吧。
算了,真也罢,假也罢,都过去了。
这场闹剧里,他虽然是受害者,但确确实实享受过跟她在一起的快乐,不亏。
他语气平静,最后一次忘向对方:“这些东西,都拿走吧,反正你用过,不想要就扔了,怪可惜。”
李真真从这堆价值不菲的礼物里,挑出一支和田玉发簪,小心放进包里。
那是他们一起逛夜市,他亲自给她挑的。
还清晰记得,当时他说,她特别适合这个簪子。
戴上去,显得整个人特别温柔知性,像古代大户人家的小姐,知书达理。
这支簪子,是他给她买过的所有东西里,最便宜的,还不到一百块钱。可,也是她最喜欢的。
很多事,真真假假,没人说得清。
人心隔肚皮,谁也不会为了向谁证明什么,把心掏出来给对方看看。
不过,当从她听妈妈的话,有目的接近他的那一刻起,不论自己是否动过真心,都不重要。
就像一个人迷了路,哪怕他在选择的那条路上走再远,只要路选错了,那就是错了,大错特错。
她错了,不该对叶家人日久生情。
一个别有用心的人,就该有一定的觉悟,绝不能贪图对方的喜欢和宠爱,甚至妄想真的可以将错就错。
真想一直错下去啊。
李真真一家离开后,叶家三人坐在餐桌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有人说话。
戳破谎言那一刻的快感,果然快得来不及细细琢磨。而现在,心里说不出来的空荡,并没有多少胜利的欢喜。
“丞柏,想开点,日子还长着,这不过是一个小插曲。不然,你去国外散散心,我帮你安排妥当。”
听到姐姐安慰自己,叶丞柏心中宽慰不少:难得,能从她嘴里听到这么顺耳的话。
真的,她平时说话可难听了。
叶崇安也建议舅舅可以考虑出去走走,在外面多待上一段时间,等真正调整好了,再回来搞他心爱的音乐。
再者,国外的音乐可借鉴之处太多了,他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观摩学习,回来之后也许能有新突破。
听外甥这么一分析,叶丞柏心动了。
没错,散心加学习,这趟旅行还真不是无目的的瞎折腾。
自己是需要换个环境放空自己了,不然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真正走出来。
说走就走,决定三天后出发。
走前,他回家看望慈祥的老父亲,结果遭到催婚。也不能怪老人家,毕竟啥都不知道。
服了,临走伤口还被猝不及防撒一大把盐。
“爸,我分手了。这不,出去逛逛,疗伤。”
叶远山一听,伸手指着门口:“走,你赶紧走!远远地,治你的情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