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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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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韵已经连续练习了两个小时,舞衣被汗湿了大半。
程铮趁着中场休息,想到训练场找许清韵,结果被林熙蕾半路遇到。
“程铮,你去找许清韵嘛?”
程铮漠然的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林熙蕾见到程铮手里有两瓶水,明知故问道,“程铮,刚好我口渴了,要不先送我一瓶水。”
程铮不漏声色地挡开了林熙蕾想要拿水里的手,冷冰冰地说:“要喝水,自己去贩卖机上买。”
林熙蕾那受过这样的冷遇,原先程铮即使不喜欢自己,但语气从没有那么冰冷。如今再遇到,竟然连陌生人都不如。她不甘心地问道:“程铮,你就那么喜欢许清韵嘛。”
程铮有点发愣,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是喜欢,但他知道看到许清韵受伤他会难过,看到许清韵遇到栽赃他会努力解围。
林熙蕾见他不回答,以为他是不喜欢,心中暗涌的火苗再次燃起来,有些略带欣喜地说:“你不喜欢最好,许清韵可能你没想的那么单纯,她一直和隔壁学校的韩冽不清不楚的,这场啦啦队队长竞争就是韩冽帮她拉的选票……”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诽谤他人。”程铮直接打断她的话。
林熙蕾有些呆滞,要知道程铮是出了名的脾气好,喜怒不形于色,这是她第一看到他发火,有些磕巴的说:“但……但是韩冽拉票这件事整个学校都知道啊。”
程铮直接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向许清韵。
“许清韵,你停一会呗。”程铮扬了扬手中的水瓶,并且贴心地提前扭开了瓶盖。
许清韵一转头,看到是程铮,立马笑意盈盈地走过去,毕竟前几天是程铮帮忙解的围,手也自然而然地接过水。两人在场边有说有笑甚是亲昵。
林熙蕾看到这一幕气的直跺脚,但又无能为力。
陈佳眼睛滴溜滴溜一转,添油加醋道:“熙蕾,你看到他俩这么亲昵,都气到跺脚,如果是韩冽看到呢?”
林熙蕾说“韩冽又不是我们学校的,他怎么可能看到?”
陈佳说:“如果我们把上次竞选成功时,程铮抱着许清韵的照片贴到表白墙上,事情一闹大,我就不信韩冽不知道。”
林熙蕾说“佳佳,我还是有点怕”
陈佳说“怕什么?”
林熙蕾说“我怕韩冽伤害程铮。”
陈佳说:“那你就受得了他们两个人自然发展嘛?”陈佳此时就像是一尾蛊惑人心的毒蛇。“如果你在不使用手段,他们迟早会在一起。还有上次韩冽逼着你给许清韵道歉并且偿还校服,这口气我们还没出呢,我倒想看看那么骄傲的韩冽,在看到自己感兴趣的猎物成了别人的盘中餐会是怎样一种感受。”
林熙蕾看着陈佳沉默良久,然后小声的说:“就按你说的办。”
韩冽的手伤已经恢复了,他总想着赛前去看一眼许清韵,但始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心情有点烦闷,但是比赛在即,全员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训练,他作为主帅也不能轻易离开。
“铃铃铃。”韩冽放在休息区凳子上的手机响个不停。
“谁的?”
“陌生号码。”沈歌晃了一眼。
电话铃响了不下十次,韩冽冷冷地说了一句:“关掉。”
沈歌赶紧照做。
就在手机即将关机的时刻,“叮”手机弹出一条信息。
“我是许清韵,你有空能来一趟天水一中的表白墙吗?我有事找你。”沈歌条件反射地念出了短信。
韩冽在听到“许清韵”三个字的时候瞬间定格在空中,篮球狠狠地砸在地上,快速反弹到沈歌身上。
“靠,谋杀亲友啊。”沈歌连忙躲避着。
韩冽快速打开手机,回看了一下刚刚的信息,嘴角忍不住地上扬,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半小时就能放学了。
韩冽没有多余动作,对着还在训练的队友们说道:“我今天有事,你们继续练。”
沈歌看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再想一下刚刚看到的手机信息,不由地大喊一声:“我靠,韩冽的春天要来了。”
全体兄弟一听,瞬间就沸腾了。
韩冽单手拎着包,一个转身,对着兄弟们比了一个闭嘴的手势,然后留下目瞪口呆地他们离开了。
韩冽看了眼天水一中学的教学楼的,大批的学生已经离开,后面还有一两个零星的同学慢悠悠地往外走。韩冽也不确定,许清韵还在不在,但是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看着上面的信息。脚步还是忍不住停了下来。
夜色朦胧,刚刚大家着急往外走,韩冽又戴着棒球帽,一时间没人把认出他来,此时韩冽站在临近学校大门口,他身着一件宽松的黑色棒球服,漏出里面的纯白T桖,下身搭配一条深色破洞裤,脖子上破天荒地带了一条银质项链。今天着急出门,也没有多带什么东西,摸了半天才找到那根一直贴身存放的银质项链。
这根项链是韩冽妈妈送给他的,别看他平日里对家人不理不睬,但是心里还是记挂着,拿到这条项链的时候韩冽还很小,那时候父母忙于工作很少回家,李婶见韩冽想妈妈想的整日哭,就建议梅舒把贴身物品送给韩冽,让他留个念想。
李婶这法子果然好,韩冽每每拿着这条项链就不再哭了,等他再大点,就能用这条链子哄自己入睡。
收到许清韵的信息,韩冽心情大好,看着镜子里倒饬了一番的自己,突然很想笑,为自己的刻意为之而发笑。但是也十分珍重地把平时舍不得戴的银质项链带着,希望它能带给自己好运。
后面的人即使看不到韩冽的脸,也能感受他散发出的不羁。慢慢人群中就两条被劈开的人流,而韩冽就是无人靠近的小岛。人潮汹涌,男生和女生的反映又截然不同,男孩是打眼一看就知趣离开,而女生则是假装不在意的偷瞄一眼,再窃窃私语的离开。
韩冽不喜欢那么引人瞩目,脚步慵懒地走到校门口的偏僻处,本想点支烟,但转念想到一会要见许清韵,便灭了这个念头,想来她是不喜欢烟味的。
韩冽听着背后女生略带惊喜的惊讶声,丝毫不受影响,早都免疫了,他从小就被漂亮的幼儿园老师抢着带,小学初中虽然顽劣但是仍然有很高的人气。他已经习惯了别人目光追随,但是许清韵偏偏爱躲着自己,总有种想要和自己划清界限的模样。
韩冽用余光扫视着过往的行人,寻找许清韵的身影。他脑海里一直浮现着短信的内容,他也在不断猜想,许清韵喊自己去表白墙的含义是什么,一想到这儿,他的心又雀跃起来了。
随即他便看到许清韵,朱可可和韩冽三人并肩往外走去,三个人有说有笑,走到岔路口的时候,朱可可挥手和他们道别,韩冽想了一下,估计一会儿许清韵和程铮也会分开,然后各自回家,到时候自己再去许清韵问问短信的事。
没想到韩冽瞧见程铮举止亲昵的拍了拍了许清韵的肩膀,顿时感觉怒火中烧,内心又苦又涩,那支没点燃的香烟成了祭奠品,一下被夭折了。
韩冽默默跟着许清韵走了很长一段路程,但他们一直在讨论着事情,整个全程都没有发现过他。
韩冽在这儿一瞬间觉得更加孤独了,有的人在自己的星球里闪耀着光芒,但却吸引不到自己在意的人。
韩冽胸腔里的苦意即将喷涌而出,那条短信是唯一支撑他的的信念。他真的想知道许清韵喊自己来的意义是什么?
此时正好来了一个男生,对着程铮说了什么,程铮明显面色一变,拉着许清韵的手就往某处跑去。
待到韩冽跟上来的时候,才发现这就是他刚刚一直苦苦寻找的天水一中的表白墙,上面贴着投票胜出后,程铮抱着许清韵的照片,练习场给她送水的照片,两个人坐在一起研究题目的照片。画面明明那么温馨,但是却像利刺一样闯进他的心脏,突突地疼。原来在自己没有出现的那些日子里,许清韵已经和别人建立了那么深的联系了。
周围的同学看到当事人来了,瞬间就像点燃了火焰,激动的把两人往表白墙边推,许清韵有些尴尬地想要回避,却架不住人多,硬生生地被圈在中心,被迫接受着大家的祝福。
“一直以为程铮是情感绝缘体,没想到遇到许大美女就沦陷了。”
“程铮对许清韵一直很特别好嘛,他们一起学习给我们天水一中拿了多少奖杯回来。”
“那这次篮球赛,有了许清韵的加油打气,程铮你可不许输。”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好似两个人已经在一起了一样。程铮并不气恼,微笑着收集着表白墙上的照片,珍之重之的表情更加让人相信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许清韵现在人群里一动不动的看着,那么多张合的嘴,犹如食人的恶魔,多么轻飘飘地语言,不容当事人作出解释就着急盖棺定论,明明没有恶意的言语就像尖刀一样刺在她身上。
站在角落里韩冽顿感落寞,自己就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在窥探着别人的幸福。他决绝的转身离开,殊不知他如果再坚持几分钟就可以看到许清韵澄清这段恋情了。
韩冽漫无目的地走着,一时之间的落寞让韩冽无所适从,嘴角苦笑一下,指尖触到一丝冰凉,原来自己还是适合在角落里当垃圾,“喳”猩红的火舌在暗夜之中闪烁着,韩冽再次将手中的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气味顿时充满胸腔,强烈的感官刺激才能把内心的苦涩清扫。
等沈歌赶到的时候,酒吧包厢里散落了一堆酒瓶,五彩斑斓地光映在韩冽的脸上,却能感觉得到他眼神中的冰冷。
“你怎么了,不是去找许清韵了吗?”
韩冽没有回他,而是看了看手里的酒杯,自嘲道“ 今天喝的是假酒嘛,为什么怎么喝都喝不醉。”
沈歌有点心疼,见不得他这么虐待自己,“韩冽,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好好聊聊,别折磨自己。”
韩冽抬起头,眼睛被酒精染的通红,他微微皱起眉头说:沈歌,我一点也不想回忆刚刚发生了什么,那些记忆就像粹了毒的尖刀戳人心。”然后晃了晃手中的酒瓶,笑着说:“如果不喝酒,我就能感觉到我的心很痛,被撕成碎片一样疼痛。”
“可是你下午出去不还好好的嘛?”
“我宁愿自己从未出去过!”
韩冽心中的悲苦更甚,他闭上眼,倚在沙发上,那模样破碎,仿佛若没有了支撑就会随时崩塌。
韩冽以为许清韵对自己始终是不一样的,即使她说过几次伤人的话,但是她也曾娇羞的向自己到过谢,也曾温柔地为自己添过饭,他以为自己即将会获得幸福,但他没想到许清韵会以这么极端的方式叫醒自己。
那一夜韩冽喝醉了,醉的不省人事,不愿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