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与囚犯的生死契约》番茄狗

30、意识撕裂

　　凌熠猛地从冰冷的金属平台上翻身滚下！断裂的左腿剧痛钻心，但他硬生生用右腿和右臂撑起身体，拖着一路血迹，踉跄着扑到维生舱前！他布满血污的手掌，隔着冰冷的晶体舱壁，重重按在苏栖腹部那个青灰色的、如同死亡烙印般的凸起正上方！

　　“苏栖……”凌熠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血腥气，却如同誓言般砸在凝固的空气中。“……抓住我！别松手！”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燃烧的寒冰，死死盯住握着“弑神之楔”、机械眼珠幽蓝闪烁的扳手，发出了困兽般的、斩钉截铁的咆哮：

　　“动手！！！”

　　凌熠的咆哮如同受伤孤狼的绝唱，带着滚烫的血腥气和玉石俱焚的决绝，狠狠砸在警报嘶鸣、红光狂闪的金属空间里！时间，凝固了千分之一秒。

　　扳手那双被“弑神之楔”幽蓝光芒浸染的眼睛，瞬间爆射出近乎非人的锐利寒芒！没有半分犹豫，他握住那根扭曲黑色“脊椎”的手，猛地向下一压！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的恐怖嗡鸣，以“弑神之楔”为核心骤然爆发！整个金属基地如同被投入风暴中心的铁皮罐头，所有管道、线缆、仪器设备疯狂震颤、呻吟！墙壁和天花板上的应急灯在刺目的红光中疯狂闪烁、爆裂！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在金属舱壁上急速蔓延！

　　“弑神之楔”顶端的机械眼珠，幽蓝光芒暴涨到极致！那光芒不再是单纯的亮，而是一种带着绝对“解析”和“锁定”意志的实质能量！它如同无形的利剑，无视了维生舱的晶体壁和淡绿色的营养液，精准无比地、狠狠地刺入了苏栖腹部——那个青灰色、如同死亡烙印般的微小凸起！

　　“嘶——噶——！！！”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都要怨毒、都要疯狂的尖啸，不再是意识层面的嘶鸣，而是穿透了物质世界的壁垒，直接在空气中炸响！如同亿万根生锈的钢针在玻璃上疯狂刮擦，撕裂耳膜，震荡灵魂！

　　维生舱内，苏栖如同被投入了炼狱的熔炉！

　　他原本平静的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幅度之大几乎要将脊椎折断！四肢在营养液中疯狂地痉挛、抽打，撞击着坚硬的舱壁，发出沉闷的砰砰声！那张苍白死寂的脸瞬间扭曲到了极致，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墨色的瞳孔里不再是茫然和痛苦，而是被一种纯粹、非人的、如同宇宙真空般的冰冷和暴虐所彻底吞噬！那不是苏栖的眼神！是那个被强行惊醒、被彻底激怒的“核心”意志！

　　伴随着这非人的尖啸，苏栖腹部那个青灰色的凸起，如同被吹胀的气球，猛地膨胀、拉伸！皮肤被强行撕裂！暗紫色的血管如同扭曲的蚯蚓般在裂口边缘搏动、爆开！一股粘稠的、散发着冰冷铁锈和古老尘埃气息的暗红色液体，混合着破碎的组织碎片，如同喷泉般从裂口处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整个维生舱的淡绿色营养液！

　　那不是血！是一种……蕴含着恐怖能量和冰冷意志的……“核心”组织液！

　　“呃啊啊啊——！！！”凌熠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他按在维生舱壁上的手掌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狠狠弹开，虎口再次崩裂，鲜血淋漓！但他顾不上疼痛，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舱内那如同地狱般的景象！苏栖！苏栖正在被那个怪物从内部撕开！

　　“就是现在！坐标锁定！通道——开！！！”扳手的咆哮声如同濒死巨兽的怒吼，压过了刺耳的警报和“核心”的尖啸！他握着“弑神之楔”的手臂肌肉虬结，青筋如同怒龙般凸起！那枚幽蓝的机械眼珠光芒凝练到了极致，猛地对准了苏栖腹部那正在喷涌暗红液体的恐怖裂口！

　　嗡——轰隆！！！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响！仿佛一颗恒星在狭小的空间内被强行点燃！

　　以“弑神之楔”的机械眼珠和苏栖腹部裂口为两极，一条纯粹由疯狂旋转、吞噬一切的幽蓝色空间乱流构成的、极不稳定的能量通道，被硬生生地撕扯了出来！通道边缘闪烁着高频跳动的空间裂缝，散发出毁灭性的吸力！维生舱坚固的晶体壁如同脆弱的糖纸，瞬间被通道入口的狂暴力量撕碎、吞噬！

　　整个基地的空间结构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金属舱壁在巨大的空间扭曲力下如同橡皮泥般被拉伸、变形！无数零件和设备被狂暴的吸力卷起，如同垃圾般投入那幽蓝的毁灭漩涡！

　　“抓住他——！！！”扳手目眦欲裂，声音在空间乱流的尖啸中几不可闻！他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那根如同烧红烙铁般滚烫、疯狂震颤的“弑神之楔”，狠狠指向那幽蓝通道的中心！

　　凌熠在基地剧烈震荡、空间扭曲的狂潮中，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他看到了！看到了被空间乱流卷向通道入口的苏栖！看到了苏栖腹部那个狰狞裂口中喷涌的暗红液体和冰冷暴虐的眼神！

　　没有思考！只有本能！

　　“苏栖——！！！”凌熠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嘶吼，完全无视了断裂的左腿和全身撕裂的剧痛！他如同扑向烈焰的飞蛾，用尽最后一丝属于“凌熠”的力量，朝着那被乱流卷走的墨色身影，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

　　就在苏栖的身体即将被狂暴的幽蓝乱流彻底吞噬的瞬间！

　　凌熠染血的手，终于死死扣住了苏栖冰冷刺骨的手腕！那触感，如同抓住了即将坠入深渊的唯一稻草！

　　下一刻，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宇宙巨兽的咽喉，猛地合拢！毁灭性的吸力瞬间将凌熠、苏栖，以及紧随其后、握着疯狂震颤的“弑神之楔”的扳手，狠狠吞了进去！

　　轰——！！！

　　整个金属基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宇宙巨手狠狠攥住、揉捏！在刺目的幽蓝光芒和震耳欲聋的空间湮灭声中，彻底化为齑粉！原地只留下一个疯狂旋转、散发着毁灭余波的空间坍塌点！

　　就在凌熠三人被空间乱流吞噬、基地彻底湮灭的千分之一秒后——

　　嗡！

　　一道无法形容其宏大、冰冷、带着绝对湮灭意志的惨白色光束，如同神灵降下的审判之矛，毫无征兆地撕裂了这片星域的空间！精准无比地轰击在基地湮灭后留下的空间坍塌点上！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只有一片绝对的、连空间和时间概念都被彻底抹除的……虚无！

　　那片区域，所有物质、能量、空间结构，在惨白光束的照耀下，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无声无息地……彻底消失！只留下一片纯粹的、令人灵魂冻结的……空白！

　　“母亲”的意志投影，那由冰冷线条构成的巨大幽蓝人形轮廓，无声无息地悬浮在这片新生的“空白”之上。冰冷的“目光”扫过这片连空间坐标都被抹除的绝对虚无之地，似乎在确认猎物的彻底湮灭。

　　然而，就在那片惨白光束刚刚开始消散的绝对虚无边缘——

　　滋啦！

　　一道极其细微、如同风中残烛的幽蓝色空间裂痕，顽强地、不合常理地闪烁了一下！裂痕内部，疯狂旋转的乱流深处，似乎有三个渺小的身影在毁灭的洪流中一闪而逝！随即，裂痕如同被无形的手抹平，彻底消失在虚无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母亲”的意志轮廓，在那裂痕闪烁的位置，极其短暂地……停滞了一瞬。冰冷的线条微微波动了一下，仿佛掠过一丝无法理解的……疑惑？

　　冰冷的空间乱流，如同亿万把无形的锉刀，疯狂地刮擦、撕扯着每一寸血肉、骨骼，甚至灵魂。没有方向，没有重力，只有绝对的混乱和令人骨髓冻结的幽暗。凌熠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投入黑洞视界的粒子，正在被狂暴的潮汐力一点点剥离、粉碎。

　　唯有右手腕上传来的、几乎要将他指骨捏碎的冰冷力道，是这片混沌死寂中唯一的锚点。

　　是苏栖的手。

　　他死死地抓着，用尽最后一丝本能的力量。凌熠同样用尽残存的意志，回握着那只冰冷颤抖的手。这是他们在毁灭洪流中唯一的联系，唯一的生机。

　　意识在剧痛和空间撕扯中沉浮。凌熠强迫自己保持一丝清醒，他能“感觉”到，被他死死抓住的苏栖，状态极其糟糕！那股冰冷的、暴虐的“核心”意志并未因脱离基地而平息，反而在空间乱流的刺激下变得更加狂躁！苏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腹部那个狰狞的裂口在幽蓝乱流的冲刷下不断涌出粘稠的暗红液体！每一次颤抖，都伴随着那非人意志的疯狂冲击，试图挣脱凌熠的手，彻底投入这毁灭的乱流！

　　“坚持……住……”凌熠试图在精神链接中嘶吼，但声音在乱流的尖啸中如同蚊蚋。他只能将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那只死死扣住苏栖手腕的手上！

　　就在这时——

　　嗡！

　　一股远比空间乱流更加冰冷、更加凝练、带着强烈解析和毁灭意志的波动，猛地从前方紧握着“弑神之楔”的扳手身上爆发出来！是“弑神之楔”的力量！那枚幽蓝的机械眼珠在狂暴的乱流中艰难地亮起，射出一道凝练的、如同探照灯般的幽蓝光束，死死锁定着乱流深处某个无形的坐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