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33章：你要跟我在一起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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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接到电话的时候，正一个人坐在黑暗的办公室里。
他没有开灯。
窗外，是倾盆的、了无生趣的大雨。
办公桌上，那盒他从训练场带回来的、没来得及送出去的喜久福，正孤零零地躺在那里，被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的光，映照出一个落寞的轮廓。
他的手机，就放在那盒喜久福的旁边。
当屏幕亮起，显示出【奈良月理】这四个字的时候，他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一缩。
他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再主动联系他了。
他看着那个不断跳动的名字，过了好久，才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按下了接听键。
他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道歉？
他拉不下那个脸。
质问？
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质问她。
或许，她只是不小心按错了。
就在他准备挂断这通让他心乱如麻的电话时，听筒里，传来了她的声音。
急促的、带着剧烈喘息和冰冷雨声的、却又坚定到不容置喙的声音。
“五条悟。”
“我在你楼下。”
“我想见你。”
“现在。”
轰——！
五条悟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道惊雷，狠狠地劈中。
她……
在他楼下？
在这么大的雨里？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她为什么会来，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也顾不上去扶。
他像一阵风一样，冲出了办公室，冲向了楼梯。
他甚至都忘了，自己可以使用瞬移。
他就那么，用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一级一级地，跑下那冰冷的、空旷的楼梯。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又急，又乱，又充满了……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言说的、死灰复燃的期盼。
当他终于冲出办公楼的大门时，他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就站在不远处的雨幕里。
浑身都湿透了。
黑色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她的脸颊和额头上，显得她那张小脸，愈发的苍白。
身上那件单薄的外套，根本抵挡不住这寒冷的雨水，紧紧地贴着她纤细的身体，勾勒出单薄而倔强的轮廓。
她看起来，狼狈极了。
像一只被暴风雨淋湿的、无家可归的小猫。
但她的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在着昏暗的雨夜里，像两颗不肯熄灭的、顽固的星星。
就那么，一瞬不瞬地，隔着重重的雨帘，紧紧地，盯着他。
五-条悟心中，那所有的、因为误会而产生的愤怒、失望、和自嘲，都在看到她这副模样的瞬间，土崩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心疼。
这个……笨蛋。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想都没想，就脱下了自己身上那件还带着体温的、干爽的外套，不由分说地，将她那冰冷的、瑟瑟发抖的身体，紧紧地裹住。
“你疯了吗？！”他低吼道，声音里，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浓浓的后怕和心疼，“下这么大的雨，你跑出来干什么？！不知道会生病吗？！”
然而，月理却没有理会他的责备。
她只是，在他靠近的瞬间，伸出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冰冷得像一块刚从雪地里捞出来的石头。
“五条悟，”她仰起头，看着他，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已经分不清，那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你先听我说。”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
五条悟看着她那双倔强的、泛着红的眼睛，所有想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最终，他只能，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听着。”
于是，就在这个大雨滂沱的、寒冷的夜晚。
在办公楼下这片空无一人的、只剩下雨声的世界里。
月理开始，回答他的问题。
“我不是在开玩笑，”她看着他的眼睛，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的语气，说道，“也不是一时冲动。更不是在报复你。”
“我之所以会跑掉，是因为，我觉得你的那些问题，都很重要。”
“重要到，我不希望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草率地回答。”
“我想找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再把我所有的心意，都告诉你。”
“我以为……你会懂。”
“我以为……你会等我。”
“是我太想当然了，”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的哽咽，“对不起，我不该跑掉的。我不该……让你误会的。”
五-条悟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但那抓着外套的手，却不自觉地，越收越紧。
原来……是这样。
原来，她不是后悔了，不是心虚了。
她只是……太珍视了。
这个认知，像一道温暖的激流，瞬间冲刷过他那颗早已冰封的心。
“所以……”月理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现在，我可以回答你，在训练场上，问我的那些问题了吗？”
五条悟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沙哑地，嗯了一声。
“第一个问题，‘为什么是我？’”
月理看着他，眼神，变得无比的温柔。
“因为，你是不一样的。”
“在我那个充满了战争和死亡的世界里，所有人都告诉我，要隐藏自己，要服从命令，要为了所谓的‘大局’，去牺牲一切。”
“只有你，会毫不在意地，活得那么张扬，那么肆意，那么……自由。”
“是你，让我看到了，原来人，是可以这么活着的。”
“是你，让我这个只想当咸鱼的、无趣的灵魂，重新看到了……这个世界的色彩。”
“第二个问题，‘你喜欢我哪里？’”
这个问题，似乎让她有些害羞。
她微微别开脸，但很快，又重新，坚定地，迎上了他的目光。
“我喜欢你，总是用那些不正经的玩笑，来掩饰你那颗比谁都温柔的心。”
“我喜欢你，嘴上说着嫌我麻烦，却还是会把我护在身后，不让任何人欺负我。”
“我喜欢你，那双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的蓝眼睛里，倒映出我一个人的身影时，那专注的样子。”
“我喜欢……”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这样列举下去，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她干脆，放弃了这种笨拙的回答方式。
她看着五条悟那双因为她的话，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的蓝眼睛，问出了她自己的问题。
“那……你呢？”
“你又为什么，会觉得，我不是真心的呢？”
五条悟被她问得一愣。
随即，他像是被戳中了痛处一样，狼狈地，移开了视线。
“……因为，”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我这样的人……”
“除了‘最强’这个身份，一无是处。”
“性格恶劣，说话难听，还总是……把事情搞砸。”
“我不知道，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最强’了，如果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五条悟’，你……”
他的话，没有说完。
但他眼底那深深的不安和自卑，已经说明了一切。
月理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痛了。
她终于，彻底地，理解了他所有的不安。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捧住了他的脸。
强迫他，看着自己。
然后，她给了他那个，最完美的，最终极的答案。
“五条悟，”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是能融化世间所有的冰雪，“你听好了。”
“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最强’。”
“而是因为，他们都说你是最强，只有我知道，你也会累。”
“因为，所有人都害怕你，只有我觉得，你很温柔。”
“因为……”
她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郑重到近乎于起誓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你是我，两辈子以来，见过最好最好的人。”
轰。
这句话，彻底地，击溃了五条悟所有的、坚硬的心理防线。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他猛地，伸出手，将眼前这个让他心疼到快要疯掉的、浑身冰冷的女孩，紧紧地，紧紧地，揉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抱着她，就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失而复得的宝藏。
他将头，深深地，埋在她的颈窝处。
用力地，嗅着她身上那股混合着雨水和青草的、让他无比安心的气息。
他没有说“我喜欢你”。
也没有说“我接受了”。
他只是，在那个大雨滂沱的、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夜晚。
低着头，用一种郑重到，近乎于起-誓的、沙哑到，不成样子的声音。
在她的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反复地，确认道：
“奈良月理……”
“你要跟我在一起吗？”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33章：你要跟我在一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