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最强也会感到疲惫吗 夜路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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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专的夜晚，很安静。
从办公室到学生宿舍，有一条长长的、由青石板铺就的小路。路的两旁，是高大而茂密的树木，夜风穿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一首温柔的催眠曲。
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有时候，会交叠在一起，不分彼此。
月理走在前面，五条悟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位置。
这是一个微妙的、带着一丝保护意味的距离。
谁也没有说话。
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并不尴尬的、安宁的沉默。
月理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那不争气的心跳声，和身后那个人平稳的、带着独特节奏的脚步声。
咚，咚，咚。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她抱着怀里那份还带着他体温的文件，感觉自己的手心，都有些出汗了。
【OS：……说点什么啊，奈良月理！这么好的独处机会，你难道就准备一路沉默地走回去吗？！】
她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这不善言辞的性格。
她想找个话题，打破这片过于暧-昧的沉默。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搜索着所有可能的话题。
聊天气？——太尬了。
聊任务？——太正经了。
聊他送的那堆甜品？——不行，那显得她好像很在意一样！
就在她纠结万分的时候，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他那张被路灯光影勾勒得有些模糊的侧脸。
他没有看她，只是微微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那双总是盛满了戏谑和光芒的眼睛，在这一刻，似乎被夜色染上了一层淡淡的、不易察觉的……落寞。
月理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刺了一下。
她想起了那天，他浑身冰冷地，对她说出那些伤人话语的样子。
也想起了夜蛾校长那天，无意中跟她提起的、关于“御三家”和“总监部”那些肮脏的、令人作呕的争斗。
她突然，就找到了那个她最想问，也最该问的问题。
“老师……”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嗯？”五条悟也停了下来，目光从月亮上，移到了她的脸上。
“你……”月理鼓起勇气，迎上他那双苍蓝色的眸子，用一种很轻、很认真的语气，试探性地问道，“……是不是也有觉得……很累、很无力的时候？”
这是一个很冒昧的问题。
尤其，是对“最强”的五条悟提问。
“最强”，怎么会累？
“神子”，怎么会感到无力？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他都应该是无所不能的，是永远游刃有余的，是能轻松解决一切麻烦的。
月理问完之后，就有些后悔了。
她觉得自己，可能触碰到了他最不该被触碰的、属于“五条悟”这个存在的禁区。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他用一句“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给敷衍过去的准备。
然而，五条悟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他沉默了。
长久的、没有任何玩笑成分的沉默。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仿佛有无数种复杂的情绪在翻涌、在交织，最后，都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夜风，吹起了他银白色的发丝。
他就像一尊在月光下沉默了千年的神像，身上背负着太多世人无法理解的沉重。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地，开口了。
声音很低，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宁静的夜色。
“……有啊。”
他说。
月理的心，猛地一颤。
只听见他用一种近乎于自言自语的、带着一丝自嘲的语气，继续说道：
“因为是‘最强’，所以什么都必须一个人扛。”
“那些腐朽的、冥顽不灵的老家伙，那些层出不穷的、恶心又麻烦的阴谋算计，那些随时都可能被牺牲掉的、年轻又鲜活的生命……”
“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觉得，‘五条悟’可以解决一切。”
“他们敬畏我，依赖我，忌惮我，却从没有一个人，会问我一句……‘你累不累’。”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块巨石，重重地，砸在了月理的心上。
她突然，就理解了那天，他为什么会对自己说出那么过分的话。
他不是在针对她。
他只是……太累了。
累到，需要用最伤人的方式，去推开所有试图靠近他的人，以此来保护自己那片早已千疮百孔的、不为人知的内在。
“因为是‘五条悟’，”他看着月理，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纯粹的、属于凡人的疲惫，“所以，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不能喊累，不能示弱，更不能……被人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
因为，神，是不能有弱点的。
月理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她只是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了。
又酸又疼。
她好想……好想伸出手，去抱抱眼前这个，正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令人心疼的话的男人。
想告诉他，没关系的。
在我这里，你可以不用当那个无所不能的“五条悟”。
你可以，只是你自己。
就在这时，五条悟突然对着她，笑了。
那是一个很浅、很淡的笑，却比他以往任何一次张扬的笑容，都要来得真实，来得动人。
“但是，”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轻，更柔，“……在你面前，好像……”
“稍微放松一点，也……没关系。”
轰——！
这句话，像一道温柔的闪电，瞬间击中了月理的灵魂。
她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涌向了大脑。
他说……
在她面前……
可以放松？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信任”了。
这是……将自己最柔软、最不设防的一面，完全地、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她的面前。
这是……最高级别的“托付”。
月理的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只能，凭借着自己的本能，做出了回应。
请大家自备胰岛素，因为下一章，会甜到掉牙！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章：最强也会感到疲惫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