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还敢亲吗》秦非池

2、2 你他妈玩人

　　周盛是第二天下午饿醒的，活动了下发麻的手脚，去二楼自己办公室洗了个澡换身衣服，出来的时候外卖就到了。
　　外卖小哥一进来被店里的景象吓了一跳，撂下饭头也不抬的就跑，连顺路稍送的饮料钱都不要了。
　　周盛环顾了一圈四周，挠着头嘶了一声，陪老爷子野钓的代价有点高啊……
　　近期肯定得歇业整顿，估计又要赔不少钱。
　　捧着饭盒坐在电脑前调出出事儿那天的监控，边吃边看。
　　方四海那张照片上的人就是化成灰，他也能认出来。
　　小候跟大院儿一起光屁股长大的郑老三，郑以仁。
　　郑以仁跟他一起进的部队，比他早两年出来跟着他爹做生意，现在虽然已经能独当大任但实在是好色，男男女女他都能玩出花儿来。
　　记录在晚上十一点左右，事件的受害者出现了，尽管摄像模糊也不难看出对方身形高挑气质不俗，对方不经意间抬头看了眼监控的方向，那张模糊的脸让周盛呆滞了两秒。
　　那是张很漂亮的脸蛋儿，几十层的光感粒子都遮挡不住那张脸几近完美的轮廓，又带着极具冲击力的熟悉感袭向周盛的脑壳。
　　周盛咬断嘴里的面条，瞳孔都闪着震惊两个字。
　　“操……”
　　给何似拨过去电话：“郑以仁灌醉的人叫啥？”
　　“好像叫什么江，江野？”
　　周盛饭也不吃了，紧紧盯着屏幕里的人，眼珠子恨不得戳进屏幕里仔细把那个人从上到下看个清楚。
　　江野，真是江野！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这人！
　　周盛忍着内心对见到这人的各种冲动，尽职尽责的看完了监控。
　　录像里郑以仁骚唧唧的搭讪江野，时机成熟后架着晕晕乎乎的江野出了酒吧，在门口被赶来的方四海截住，郑以仁不出意外的挨了顿打，之后方四海就扶着江野上了车离开视频画面。
　　郑以仁知道闯了祸，躲到郊区的一座温泉山庄避难，瞪着周盛像以前一样帮他擦屁股。
　　周盛来找他的时候，郑以仁开门就被迎面一脚就踹飞出去，哐当一下撞在对面走廊的墙上，杀猪似得惨叫在走廊带着回音。
　　“哎哟我操……你大爷的周盛！啊啊……”
　　在山区野战训练了十年的一脚踹威力可想而知。
　　周盛穿着干活儿时的迷彩裤，但仍旧能看出裤子下那双腿有多强壮有力。
　　这一脚算是收了五分力，给郑以仁留一条命。
　　其他客房的客人听见动静都探着脑袋出来看热闹，还有正义人士想过来帮忙，然后看到一米九几的周盛抱着手臂杵在门口，衣服下的腱子肉隐约可见，正义之士们暗戳戳的退了回去，默默的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郑以仁捂着肚子叫了会儿，抬头对上周盛吃人的眼神立刻惊出一身冷汗，心想坏了，周盛都急眼儿了怕是真不好解决了。
　　这下郑以仁顾不上疼了，忍着疼爬起来，咧开一嘴白牙对周围看热闹的人骂道：“不用报警不用报警，这我兄弟，有点误会……盛哥，咱进去说，进去说！”
　　周盛冷着脸坐在房间中间的榻榻米上，郑以仁讨好的递过来一杯热茶。
　　“滚蛋！”
　　“要不是看你跟我从小一裤兜长大的份儿上，今儿我都得给你阉了做个太监！”
　　他现在看见郑以仁气的牙直痒痒。
　　以前郑以仁玩什么人闯什么祸，都没跟今天似得给人动手，他当郑以仁是兄弟，才处处周全，但今个儿他就是生气，气的想把郑以仁直接弄死算了！
　　“我要知道那是方四海罩着的人，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碰啊！”郑以仁大丈夫能屈能伸，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去抱周盛大腿：“您先把我从方四海手里救下来，要杀要剐我都听你的！”
　　周盛再次踹开郑以仁，“方四海要你一条胳膊，我答应了，第二个选择，跟我去找受害人道歉。”
　　郑以仁：“……”
　　这他妈……都什么事儿啊！
　　懒得再跟郑以仁浪费口水，“给你五分钟，五分钟没出来你就自生自灭吧。”
　　周盛撂下话出去了，郑以仁在房间纠结了一会儿，赶在最后几十秒提着裤子跑出去追周盛这根最后的救命稻草。
　　暮色是市中心数一数二的高级会所，能来这里的非富即贵，京圈有头有脸的人都能在这混个脸熟，消费得起的除了有钱，就是有权，表面是吃喝玩乐的娱乐场所，实际上就是人吃人的销金窟。
　　周盛开着小面包在附近找了个停车位停下，拉下座椅一趟，蒙上衣服就睡。
　　郑以仁在旁边浑身不自在，“不是老周，咱就这么等啊？万一人家今天不来呢？”
　　周盛衣服下声音闷闷的，特不耐烦：“那就明天！”
　　郑以仁一脸纠结：“明天也不来呢？”
　　周盛：“那你去死。”
　　郑以仁抱着方向盘叫苦连天，“你说……要是见不到那小白脸儿，我是不是得洗干净了脖子等着方四海就行了？”
　　周盛开了金口：“所以你最好祈祷能见到江，野。”
　　提到江野名字，周盛故意加重语气。
　　“那天出门该看看黄历，倒霉催的……你说谁？”郑以仁以为自己听错，睁大一双眼瞪着周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江野？哪个江野？！”
　　周盛听着也烦，烦透了！
　　周盛点了根烟狠狠抽了一口看着窗外：“对，就是你想的哪个江野，你他妈玩人玩到我前男友，你说你点儿背不背。”
　　郑以仁：“……”
　　郑以仁都快给周盛跪下当场叫爹了：“哥，错了，我真错了……”
　　抬头对上周盛冷冰冰的眼神，郑以仁心虚的收声。
　　周盛说：“比起带你来找江野，我更想直接把你送给方四海，省事。”
　　郑以仁手指在嘴上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一句话也不敢放了。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周盛半睡半醒间感觉有人疯了一样晃自己，脑浆子都快晃出来了。
　　郑以仁双眼紧盯着外面，格外激动：“我操！老子祈祷管用了！我看见江野了！老周老周！快点儿起来，江野江野！”
　　一边说一边指，周盛瞅他那没出息的样儿真想一巴掌抽上去叫人清醒清醒，他是来负荆请罪的，不是来拜神求佛的。
　　不过周盛还是顺着郑以仁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眼，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但市区不比郊区，路边的灯很亮，足够看清一个人的。
　　那鼻子那眼儿，不是江野还能是谁。
　　郑以仁也揉着眼睛辨认好几眼，然后啪的一下甩了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我真是瞎了眼，怎么就没认出来是江野！”
　　不过这江野变化确实挺大，以前在大院儿一块玩儿，江野就跟个洋娃娃似得，周盛稀罕的不行，一晃眼十几年过去，洋娃娃变成走路带范儿，比明星还明星的大号洋娃娃。
　　也不怪他那晚喝了酒，一眼儿就瞄上了。
　　江野跟着几个少爷一起出现的，裹着一件米色风衣懒洋洋的走在最后，偶尔笑眯眯的和前面的的人说上两句。
　　那视觉冲击可比在糊了几层马赛克的监控录像里清晰多了，周盛脑子里只剩下怪异的委屈和愤怒，好小子甩了我合着是来追求花花世界了……
　　他们一行人很快进了会所。
　　周盛神色复杂的很快收回视线，对郑以仁说：“待会儿要是动手，你就老实点搁旁边哭惨，要多惨有多惨的那种。”
　　郑以仁说：“别了吧……再怎么说那也是你前男友啊。”
　　周盛冷笑：“是跟你动手。”
　　郑以仁：“……”
　　那确实没有想到的。
　　会所是会员制，有卡的才能进，郑以仁虽然生意不大，但玩心重，会员卡他还真有，两个人顺利进了会所，接下来需要知道江野在哪个包厢。
　　这个时间点儿客人不多，多数是服务员忙着清洁打扫，剩下一部分都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少男少女，胆子大的就扭着小腰凑过来发出邀请，然后被周盛两米八的气场和气势吓得缩回去。
　　平时来者不拒的郑以仁好算没被妖精迷了眼，搂着其中一个小妖精搭讪了几句，成功问出江野的具体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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